“你还真打算动手啊？不是说说？”
蒋凡震惊的抬头。
楼西西但笑不语。
蒋凡觉得自己可能明白了点什么，但看着楼西西的笑，他又觉得自己不明白了。
“你可真是吾辈楷模。”
“过奖过奖。”楼西西客气了一下。
蒋凡暗自思忖，果然报纸上写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报纸上说楼西西本人性子烈，稍有不舒服就要报复回去。
气性还大，报复不回去就要把自己弄死。
恐怖如斯！
但和她相处的这两天，蒋凡倒认为报纸上写的确实不一定是真的。
楼西西在他们面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一个会笑会闹的人。
报纸上对楼西西的讨论还在继续，有人投稿夸她，有人投稿批她。
蒋凡莫名有些难过，楼西西只是拒绝了父母，她也不想变成这样的，都是被人逼的。
年轻的时候，蒋凡是搞文学的，骨子里就带着文学气息，更有文人的共情。
他还在伤感。
楼西西已经在和他道别。
“哎，一个星期过得真快，今天是我在机械厂的最后一天，真舍不得你们。”
楼西西叹息一声，嘴上说着舍不得，脸上却是笑嘻嘻。
蒋凡的伤感被她一句话驱散，研究院和他们机械厂就隔了两条街，兄弟单位还经常串门，今天分开，说不定明天还能见。
蒋凡无语，但这几天配合楼西西翻译资料的程亦舟心情有些憋闷。
今天一大早，程亦舟一想到今天结束后，楼西西就要回研究所了，还不知道被研究所派到哪个单位。
想偶遇都没办法。
今天一整天他沉默寡言，看着魂都走了一半。
“亦舟，咋了？生病还是发烧了？今天咋一句话都没说，身体要是不舒服就别硬撑着，厂里还有我。”
蒋凡碰了他胳膊一下，程亦舟好像突然惊醒，“噌”的一下站起来，把楼西西吓了一大跳。
“没事，我没有生病，就是没睡好，下班回家补个觉就行。”
他不自觉的话都变多了，脸色不自然的拿起自己的水杯。
“蒋主任，西西，你们要喝水吗？我去水房顺便帮你们带一杯。”
没等他俩回答，程亦舟拿起两人的水杯头也不回的出了办公室，留下蒋凡和楼西西两人面面相觑。
“这个小程，今天状态不对啊。”蒋凡挠着下巴思考。
楼西西摊手，“我觉得他应该是舍不得我走，心情不好，他今天一天都不开心，你没发现？”
蒋凡“嘶”了一声，“我说小楼啊，有自信心是好，但自信心太过不小心被别人知道了，小心又上报。”
楼西西在机械厂的眼皮子底下，在他蒋凡的眼皮子底下工作，就一个星期的时间，报纸上又登出了两篇关于楼西西的文章。
上班时间拿出报纸对着楼西西念楼西西的新闻，还真是一种别样的体验。
楼西西不但不感到尴尬，反而还为自己骄傲。
蒋凡用余光看了她一眼，这性格，真绝了。
程亦舟是不是舍不得楼西西，他还看不出来吗？
那家伙跟行走的冰块似的，没听过他和哪个姑娘家走得近。也就是楼西西来的这两天，因为工作关系说了几句。
都是一个办公室的，又不是什么仇人关系，说两句话咋了？
哪里就到了舍不得的地步。
蒋凡啧啧啧了半天，然后看着程亦舟打完水回来，把楼西西的杯子放到她跟前，又从自己抽屉拿出一颗红枣切半去核，再丢了几颗枸杞到杯子里。
轮到蒋凡，程亦舟把蒋凡的杯子放到他面前，然后没有了。
蒋凡坐在原地等了两分钟，无事发生。
“我的红枣呢？我的枸杞呢？”
蒋凡的脸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