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呐。”
楼西西把拐靠在树上，自己吊在一根树枝上做引体向上。
她好像一点也不奇怪为什么杨大爷这样问。
但杨大爷对她无所谓的态度感到非常奇怪。
“你就嗯呐？”杨大爷把自己的眼睛从报纸上拔下来，等在树上找到楼西西时，杨大爷震惊的站起来。
动作利索得一点都看不出已经七十多了。
“你在干什么！楼西西你赶紧给我下来！不对，你慢慢来，慢点下来，瘸着腿还不安分，撞撞树得了。”
杨大爷拍着树，急得额头冒汗。
这丫头真和报纸上写的一个样，就是个皮猴儿！
不过这性格嘛，不服就自杀的性格……
杨大爷眼前一黑，他活了七十几岁，还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疯丫头。
楼西西“哦”了一声，从树上跳下来，单腿站立，捡起靠在树边的拐，一拐一拐的。
本来应该看起来可怜，但楼西西下巴抬的高高的，用鼻孔看人，杨大爷那一声“可怜见的”没能说出口。
搞不好那一家人现在才是“可怜见的”。
楼西西下来了，杨大爷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了地。
“那什么，跳楼找死，你咋想的？几楼跳的？”杨大爷围着楼西西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你这丫头的脑子没摔坏吧？”
虽然这样问，但杨大爷有理由认为这丫头的脑子在跳楼之前就不太好使。
跳楼是好玩的吗？要是不小心，小命直接玩完。
“瞧您这话说的，我的脑瓜子能有啥问题，区区三楼还能要我小命？那必然不可能。”
楼西西哼笑，不屑的说道。
“嘿，你这丫头，断了条腿你还挺骄傲？”杨大爷也看出来了，都是这丫头算好了的。
“也就一般般吧。”楼西西腾出一只手摆了摆，一根拐随着她的动作倒地。
杨大爷无语的看了她一眼，顺手把她的拐捡起来递给她。
“腿脚还没我老头子灵活。”
杨大爷表面上吐槽，但心里实在敬佩。
小小年纪就懂得当断则断的道理，不光对别人狠，特别是对自己也狠。
反正换做是他，就算有人告诉他不会死，他也不敢跳。
他这一敬佩，经过一早上的发酵，楼西西的“遛弯搭子”们全都知道了每天和他们一起遛弯说闲话的小姑娘正是报纸上的那个楼西西。
“西西还是个明星啊！”
在这一声感慨声中，楼西西想捂着脸跑路。
但双手要拄拐。
想快速跑路，但腿是瘸的。
身后一群老头老太太追着杀。
“西西啊，你还敢跳楼不？”
“西西啊，你蹦哒啥啊？一条腿哪有我们两条腿走的快，快歇歇，别累坏了。”
“西西啊……”
这群老头老太没把她当瘸子，更没把她当人。
浩浩汤汤一群人，把她送到了大杂院门口还意犹未尽。
到了家门口，楼西西一屁股坐下，两拐一丢，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这群老头老太，就该抓去上班，一身的牛劲。”
刚说到上班，刚和她分开的杨大爷又来了。
楼西西所在的大杂院住着十几户，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大杂院里家家都有宝。
杨大爷的熟人到处都有，大杂院里就有好几个他的老朋友，最近他的小朋友又多了一个楼西西。
他就住在离大杂院一条街外，来串门也就两脚路的事。
“西西啊，你要工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