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他堂堂五劫圣境的封印之力,竟被一个六劫初期的人族硬生生镇压?
他心头狂震,几乎失声——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五劫境大能!
却被一个后生晚辈按在地上揉搓,简直匪夷所思!
“唰!唰!唰!”姜辰眸光如刃,天陨剑握在掌中,身形一闪,已如离弦之箭直扑白虎圣人!
……
一杆乌光吞吐的战矛撕裂长空,拖曳着刺目的星芒,直贯白虎眉心!
白虎圣人汗毛倒竖,厉啸出口,一只覆满赤焰的巨大虎爪猛然拍出——
“砰!砰!砰!”金铁交鸣之声炸响,那虎爪竟被矛锋震得血肉翻飞,整条臂膀扭曲倒折!
“找死!凭你这副烂爪子,也配碰我的神兵?”白虎圣人嘶吼如兽,双目赤红,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此刻,他早把定身之困抛在脑后,只剩满腔暴怒!
“嗷——!!!”凄厉惨嚎接连炸开。
“轰!轰!轰!”闷雷般的痛吼从他胸腔里翻滚而出,裹着撕心裂肺的绝望与剧痛。
白虎圣人再强,终究只是五劫圣境的妖身,有形无质,虚浮于表;
而姜辰——却拥有一具真正踏碎神帝门槛的不朽战躯!
此时的姜辰,再无半分保留。
一股蛮荒凶戾、镇压万古的恐怖气息自他体内奔涌而出,如太古凶神苏醒。
天地为之一静,风停云滞——
仿佛他才是这方世界的主宰,力量早已挣脱年龄桎梏,踏碎所有认知极限。
姜辰立于金焰中心,目光如万载寒冰,冷冷盯在囚笼中的白虎身上。
那双眼睛,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只余下彻骨的杀意,在瞳底幽幽燃烧:
“你,必须死。”
“吼——!”白虎圣人被姜辰一语戳穿底细,登时獠牙外露,眼瞳赤红如血,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凶相。
姜辰懒得再费唇舌,脚下一踏,虚空骤然撕裂,人已瞬移至白虎面前。手中那杆幽芒吞吐的战矛,如毒龙出洞,直贯其心口!
嗤啦——!
纵是圣皇中期的铜皮铁骨,在这一击之下也脆如薄纸。
黑矛穿胸而过,矛尖透背而出,溅起一蓬滚烫猩红。
鲜血喷涌如泉,泼洒在他雪白皮毛上,迅速裂开一片刺目赤色。
姜辰袍袖一卷,所有血雾尽数被纳入掌心;旋即抛出一枚金光流转的圆珠,稳稳落入白虎掌中。
话音未落,白虎圣人躯体已在半空寸寸崩解,化作簌簌灰烬。储物袋、信物令牌,全被姜辰收入囊中。
一代圣兽,就此陨落荒野。
远处观战的诸强见状,齐齐倒抽冷气,脊背发凉。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圣皇中期!
竟连半招都未能递出,便被当场格杀。
更骇人的是——动手者,不过六劫境圣者!
此人究竟强到何等地步?怪不得那些老怪物提起他,皆面色凝重、避之唯恐不及。
不止是强,更是诡谲难测——连妖皇都能斩于刀下,手段邪异得不像此界生灵。
他……莫非真是传说中那位?
念头刚起,心头便是一凛:若他真从仙界而来,这方天地,还有他们立足之地?
洪荒乃万界之巅,岂容上界之人随意踏足、肆意宰割?
一众圣皇面沉如水,眉宇间阴云密布。
“糟了!竟让他溜了!早知如此,就该联手围杀,哪还容他脱身?眼下如何是好?”
“哼!事已至此,说这些有何用?当务之急,是先把那混账揪出来!”
“对!先寻到姜辰,再定行止!”
几番商议,众人最终咬牙拍板:追!务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姜辰对此毫不知情,也压根不在意。他早已剖开白虎尸身,取走一枚青纹古戒与一方温润玉佩。
戒指与白虎令牌一同塞进随身空间。
这位圣兽身上家当实在寒酸,连件像样法宝都无,让姜辰略感失望。
可再贫瘠,也是五劫圣境的老牌强者,所遗之物,断无弃之不顾的道理。
“嗷呜——!”眼见贴身宝物被夺,白虎圣人怒极嘶吼,声震山岳,满是不甘与愤懑。
“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姜辰冷喝如雷,抬手一记崩山掌轰出,拳风裹挟帝威,撕裂长空,狠狠砸在白虎身上!
噗!噗!噗!
一道道金鳞自他皮肉下暴突而出,又瞬间被震得四分五裂。
姜辰掌势愈发狂暴,一掌快似一掌,掌掌含着镇压万古的帝王之势,蛮横撞碎白虎层层护体罡气。
每中一掌,白虎便喷出一口浓血,身形踉跄倒飞,脸色惨白如纸,周身裂口纵横,皮翻肉绽。
他死死盯住姜辰,眼中恨意翻涌,却再不敢轻举妄动——此刻,是真的怕了。
“你不是嚷着要吞我血肉、炼我神魂么?”姜辰垂眸一笑,唇角微扬,讥诮尽显。
话音未落,白虎圣人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他懂了,姜辰真要动手了!
“不!不行!绝不能——!”
他嘶声狂吼,声音都在发颤。方才那一剑,太快、太狠、太绝!
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早已将他傲气碾得粉碎。
姜辰笑意未散,五指张开,掌心暗涌黑焰,径直朝他天灵盖按去!
白虎圣人身躯剧烈颤抖,牙齿咯咯打颤,眼睁睁看着那只手越压越近,终于崩溃哀嚎——
“呃啊——!!”
轰隆!!
一道漆黑巨掌,撕开苍穹,裹挟万钧之势,朝着姜辰当头拍落!
那魔手遮天蔽日,通体墨染,指甲如钩,筋络虬结,单是余威便震得群山嗡鸣、大地龟裂。
姜辰抬头,眸光一凛。
“吼——!”
黑手未至,厉啸先至,竟似活物般扑向姜辰咽喉!
赫然是一只来自幽冥深处的魔爪,威压滔天,比白虎圣人犹胜三分!
漆黑的利爪撕裂夜幕,挟着腥风直劈姜辰天灵。“破!”陈小北暴喝如雷。
姜辰喉头一滚,九州霸体诀催至巅峰,筋骨嗡鸣,血气奔涌——可他心里清楚,这具肉身绝扛不住那道幽暗魔爪的碾压。
来不及多想,他足尖点地,人已化作一道银芒,悍然撞向那只遮天蔽日的墨色巨掌。
身形快得只余残影,刹那间便踏上了那双翻涌着死气的魔手掌心。
五指骤然合拢,咔嚓一声脆响,整只漆黑巨掌应声爆裂,碎成漫天黑雾。
一旁的蒋轩瞳孔骤缩,望着凭空探出的魔爪,脸色阴沉似铁。
话音未落,他躯干猛然鼓胀,筋肉虬结,骨骼噼啪爆响,转瞬拔高十数丈,如山岳矗立。
“嗷——呜!”
那对铜铃似的赤眸里,恨意翻腾,狂乱灼烧。
他牙关一咬,四肢蹬地,轰然扑向姜辰,大地随之震颤开裂。
“嗷呜!”
姜辰眉峰一压,心头微震——他万没料到,这白虎圣人竟真敢自毁根基、玉石俱焚!
可退?不能退。
一退,要么被其临死反扑炸得血肉横飞,虽不至于当场毙命,却也必遭重创;
要么抽身闪避,可那白虎圣人暴起之势如雷霆万钧,稍有迟滞,便是肢解之祸。
他不敢轻忽,却也毫无惧意。
胸前金光流转,九州神像赫然浮现,纹路灼灼,镇压八荒。
区区一只天阶凶兽,哪怕自爆,也撼不动这神图护体之威。
他神色未动,冷眼如刀。
巨口一张,獠牙森然,直噬姜辰首级!
就在此刻,姜辰倏然睁眼。
他竟没料到,自己竟真被这白虎圣人一口吞入腹中。
可那白虎圣人,却猛地刹住脚步。
血盆大口悬在姜辰头顶半寸,上下颌微微开合,似在掂量——是囫囵嚼碎,还是就此收手?
“你不是挺横吗?”姜辰声音清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怎么?怂了?听好了,再敢撩拨我,我让你尸骨无存——不用九州神图,我也能把你剥皮拆骨,挫骨扬灰。”
“若你此刻再爆,威力翻百倍,可后果……你担得起么?”
白虎圣人眸中戾气一滞,姜辰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这等凶物,纵有圣人之名,实则灵智未开,莽撞易激,稍加撩拨,便如稚子般上钩。
倒也不能全怪它——白虎本性温厚,素来好骗。
话音刚落,白虎圣人果然浑身一僵,赤目圆瞪,死死锁住姜辰,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四爪深深抠进地面,肌肉绷紧颤抖,分明是气得五脏俱焚。
可它终究不傻——真冲上去,怕是连渣都剩不下。
“嗷——呜!!!”
怒啸撕裂长空,震得山石簌簌滚落。
“来啊,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拿我怎样?”姜辰唇角微扬,讽意凛然。
白虎圣人怒极嘶吼,体内灵力早已失控乱窜,气息断续,威势大不如前,只剩徒劳咆哮,发泄胸中郁火。
姜辰不再纠缠,圣境九变瞬间催动,身化流光,疾掠而去。
他堂堂圣人,岂能跟一头失智魔物缠斗不休?传出去,颜面尽失。
眼下最要紧的,是立刻脱身。
他不信,一个天阶中期的蠢货,真能留下他!
事实也印证了他的判断——白虎圣人自爆之后,力量确已跌落,连站都摇摇晃晃,更别说追击。
再加上九州神图护持周身,哪怕受创,也不致殒命。
这点,姜辰心知肚明。
可事已至此,悔无可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