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迷雾泛起,嬴政的身影很快凝实。
他目光扫过仓库,将周遭的境况尽收眼底。
“参见陛下!”
黑冰卫单膝跪地。
薛昊笑着迎了上去:“政哥,你可算来了。”
景锐也跟着上前半步,躬身行礼:“末将景锐,参见陛下。”
“平身。”
嬴政抬手示意,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仓库中央那三座码得整整齐齐的金山上。
他走上前,拿起一根金条。
金条入手冰凉,分量压手,表面被打磨得光可鉴人,边缘规整利落,正面刻着苏黎世造币厂的徽记与“999.9 FINE GoLd”的字样。
嬴政摩挲了一会,掂了掂分量。
他看向薛昊,说道:“还得是你们这的手段,的确更漂亮些。”
“不光是好看,纯度也高。”薛昊笑着走上前,
“咱们大秦铸的金饼,大概也就九成五的纯度。
“这里的每一根,都到了四个九,几乎没有杂质,储存起来不易氧化损耗。”
嬴政颔首,将金条放回原位,嘴角含笑,显然极为满意。
他转过身,看向薛昊:“说吧,这次除了运黄金,薛先生你还有什么其他计划?”
“还真有件事,正好政哥你也在,希望能定下来。”
薛昊让开半步,看向景锐,说道:
“就是北伐的副将人选。韩信是天纵帅才,定大战略、布全局没问题。
“但他对咱们的现代装备、黑冰卫的人,终究不太熟悉,需要个熟门熟路的人搭把手。”
他顿了顿,郑重其事道:“景将军是黑冰卫的统领,论熟悉程度,没人比他强。
“此外,论身手、战场执行力、论临阵应变,他也是最顶尖的。
“我想,不如让景将军做这次北伐的副将,和韩信搭档。
“一个定战略,一个抓前线执行,双剑合璧,更加万无一失。”
嬴政闻言,不置可否,看向肃立在一旁的景锐。
迎着陛下的目光,景锐毫不迟疑。
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末将唯陛下马首是瞻,一应事宜,全凭陛下安排!”
于是,嬴政明白了,这两人早已取得了共识。
有何不可呢?他想。
虽说韩信领兵,也已经是必胜之局,但有了景锐,或许能取得更大的战绩。
再说了,景锐是始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
于公于私,让他再立战功,更进一步,嬴政也是乐见于成的。
“好!”
嬴政看着景锐,亲自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景卿,朕本就有此意,只是之前你要护着薛先生,朕不好强派。
“如今薛先生都开口了,你也有这份心,朕岂有不准的道理。
“这次北伐,朕任命你为突袭军副将,辅佐护军都尉韩信,共掌突袭军。”
嬴政的声音顿了顿,又道:“愿景卿你能踏破匈奴王庭,立下不世功勋。
“到那时,大秦或许又要多一位彻侯了!”
末将领旨!谢陛下隆恩!”景锐双拳紧握,眼中的战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薛昊道:“景将军,你和黑冰卫的兄弟们去整理一下吧。该带走的东西,一样都不能留下。”
“喏!”
景锐起身,同黑冰卫们整理行装去了,他们需要确保不能把任何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留下来。
等他离开了,薛昊笑道:“政哥你这招封侯画饼,把景大哥的血性都点燃了。”
“这不是画饼,是他应得的。”
嬴政平静道,“景锐随朕多年,忠勇无双,朕早就有意提拔他。
“以前,朕只是不愿意破坏规矩罢了。
“此次北伐,他与韩信精诚合作,踏破匈奴王庭是板上钉钉的事。
“一个彻侯之位,是他该得的。”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薛昊,眼底带着笑意:“再说了,有你薛先生给的这些神兵利器,若是连个匈奴都灭不了,朕的大秦锐士,也未免太不中用了。”
“哈哈哈!那是当然,我就提前恭贺政哥扫平匈奴了!”
薛昊自信地笑了起来。
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嬴政何等洞察力,一眼便看穿了他有心事,问道:“怎么?你有事拿不定主意?说给朕听听。”
“还真有件事,想听听政哥你的主意。”
薛昊挠了挠头,把心里的顾虑和盘托出,“瑞银的理事长托乔纳森递了话,今晚在他私宅设一场家宴,邀我参加。”
他纠结道:“我在这边一直维持的是神秘大佬的人设,从来没露过底。
“这场家宴说是没有外人,可我摸不准他到底是想示好,还是想借机摸底。
“不去吧,怕驳了他的面子,以后和瑞银合作难免生隙;
去吧,又怕言多必失,露了破绽,反倒漏了底,正犹豫着呢。”
嬴政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笑了出来。
“薛先生啊!薛先生!”
他叹息道:“你这是当局者迷啊!
“这宴,你非但要去,还要高规格前去,做足了派头去!”
薛昊一愣:“政哥,此话怎讲?”
“朕问你,这个理事长,在这个国度,是什么分量?”
“这......”
薛昊苦恼道:“没办法直接类比,一定要比的话,就是少府令外加半个治粟内史。
“他管着全欧洲数一数二大的钱袋子,跺跺脚整个金融圈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这不就结了。”
嬴政冷笑道:“他一个手握一国钱脉的顶级权贵,放着无数人不见,偏偏要设家宴请你,你以为是为了查你的底细?”
“你到苏黎世已经好几天了,他要查你,肯定早就查了,不会等到现在。
“但是,薛先生,你告诉朕,他能查到什么?”
薛昊一呆,随即恍然大悟。
自然是什么也查不到,瓦尔特绝对不会想到“穿越”这个词。
他的脑子里大概连这个概念都不会有。
嬴政见薛昊终于想明白了,笑道:“你明白了吧!他这样的人,不会承认自己无能。
“他只会把你往高了去想!他设这场家宴,不是为了摸底,而是示好,想和你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