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昊的脚步倏地顿住,嘴角忍不住上扬,肩膀轻轻颤动。
他在强忍笑意。
得!也不知李斯从哪儿听到这个菜名,居然产生了兴趣。
拜托,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玩意儿,和左宗棠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李斯心底却正在嘀咕:自从来了这花旗国,闲来无事便翻那油管看些新鲜。
总见有人拍视频称这左宗棠鸡是中餐里的极品,酸甜适口、外酥里嫩。
惹得他心里好奇得很,今日正好借着机会尝上一尝。
薛昊强忍着笑,朝李斯扬声应道:“好嘞李老!保证给您带份最正宗的,让您尝尝鲜!”
说完便拽着一脸疑惑的景锐快步出门,等估计李斯听不见了,便再也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景锐不解地挑眉:“薛先生,为何发笑?这左宗棠鸡,莫非有什么蹊跷不成?”
薛昊摆了摆手,笑喘着气解释:“蹊跷倒算不上,就是这花旗国的左宗棠鸡,跟咱正宗中餐差着十万八千里。
“那是改良后西方人喜欢的口味,又酸又甜,还带辣,古怪得很。只怕他会大失所望。”
“是吗?”
景锐淡定道:“既然是李相自己特意点的,我能肯定,再难吃,他也会赞不绝口。”
“哈哈哈!就是!就是!还是景大哥你看得准!”
薛昊一想到素来从容矜贵的李斯,一边吃着想吐的鸡肉,一边满口赞赏的模样。
不知道为何,他就是想要捧腹大笑。
薛昊笑够了,揉了揉肚子,打车往猎鹰俱乐部而去。
不多时便到了俱乐部门口。
刚进门,两人还没开口,昨日那个侍者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薛先生,您们二位可算来了!我早就在这儿候着了。”
薛昊挑了挑眉,瞧着他这殷勤模样,心里略觉诧异,却也没多问,只是淡淡点头。
侍者心里却门儿清,昨日他本就被两人(特别是景锐)神一般的表现惊得目瞪口呆。
谁知昨晚,乔纳森律师竟亲自打来了电话,特意问起昨日接待的那位薛先生,还让俱乐部财务直接给了他一张300美元的支票。
那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那是大人物,必须好生伺候。
要知道,在侍者眼中,乔纳森律师已经手眼通天了。
连他都要特意讨好的大佬......
就算没有那张支票,自己也非得小心伺候不可。
“今天不练手枪了,”薛昊问道,“m4A1突击步枪、m249轻机枪还有m60通用机枪,你们这应该有吧?我们今天练这些。”
侍者半秒钟的迟疑都没有,忙不迭点头应道:“没问题!薛先生您放心,这些家伙全都有。
“只不过室内靶场施展不开,我这就开车,带您二位去室外专业打靶场。
“那边场地敞亮,配的也是重型靶位,正合适用这些大家伙。”
说罢,他一溜烟跑到旁侧的停车区,麻利地开了辆黑色的代步车过来,恭敬地拉开车门:“薛先生,景先生,您二位请上车,咱这就过去!”
不久,来到室外靶场入口。
侍者率先跳下车,一路小跑着去开了铁门,引着二人往场内走。开阔的靶场里立着各式靶位。
远处还架着飞碟靶的发射装置,风掠过场地,带来旷野的凉意。
侍者早早就通知工作人员将备好的枪械摆在了射击台。
“薛先生,枪械都调试好了,护具也备在旁边,您二位随时可以开始。”
他站在一旁,恭敬道。
这谁忍得住?
薛昊两眼放光,穿戴上护具,提起m4A1对着100米外的靶子,扣动了扳机。
“砰砰!哒哒哒......”
靶场里的枪声从晌午一直响到傍晚,足足持续了三个小时,两人打得不亦乐乎。
可以说是,进步巨大!
景锐手里的m4A1,200米的距离上照样指哪打哪。
若将靶子换成真人,虽然已经不能保证枪枪毙命,但消除对手的战斗力轻而易举。
打到一半,他嫌固定靶和地面移动靶太简单,索性让人换成了飞碟靶。
这本是霰弹枪的专属靶型,景锐却端着m4A1,抬枪便射。
只能说他就是天生的杀人机器,没过多久,硬是用步枪打出了霰弹枪的效果。
无论飞碟靶如何发射,是单还是双。
景锐随手射击,速度快得惊人,枪响靶碎,几乎没有例外。
偶有脱靶的,他也立即补射,没有飞碟能够安然落地。
粗算下来,第一枪的命中率高达95%以上。
至于机枪,m249到了他的手中稳如磐石,弹道平滑直顺,转瞬间就把移动靶打得千疮百孔。
哪怕是m60通用机枪,常人只能以支架为依托射击的。
景锐直接将枪架在臂弯,扣动扳机便开始连射。
“哒哒哒!”火舌喷涌,一分钟五六百发的全威力步枪弹接连炸响。
巨大的后坐力,足以把人震得内出血。景锐的手臂却稳如铁铸,竟硬生生抵消了绝大部分后坐力。
这一连射,便是两分钟,超过一千发子弹倾泻而出。
“痛快!痛快!”景锐终于停止了射击。
毕竟还是血肉之躯,他也控制不住了。
比起他来,薛昊自然远远不如。
机枪就算了,他以后估计也没机会去充当机枪手。
但m4A1这样的突击步枪,在他手中,150米的固定靶已是信手拈来。
直到夕阳西下,光线渐暗,两人才放下枪。
薛昊手臂酸胀,眼底全是酣畅。
活动着胳膊,看着千疮百孔的靶子,他咧嘴笑道:“过瘾了!这才叫练枪啊!”
远处的侍者看得呆了。
他僵在原地,嘴张了半天也没合上,眼底的震惊快溢出来了。
他在猎鹰俱乐部待了五年,见过的神枪手也不少,可从没见过有人能把m4A1玩成霰弹枪。
更没人敢徒手架着m60连射两分钟。
那后坐力,就算是如同“州长”那样的壮汉,撑十秒都得震得胳膊发麻。
这位景先生竟神色如常,跟没事人似的。
“二......二位,您们还要打吗?”
回过神来后,侍者结结巴巴地问道。
“差不多了!”薛昊这时也是双臂酸麻。
再说了,他还得给李斯带“美食”回去,看看这一代名相会不会如景锐说的那样,打肿脸充胖子。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黎有德!他这时候打电话来做什么?
难道是......
薛昊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