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眼处,仙剑与魔井的对抗已到白热化。
明诚剑悬在半空,剑尖抵住魔井的井口,金光与黑光激烈交锋,如同两条巨龙在深渊之上搏杀。
剑身上的金色符文层层亮起,每一道符文都像是一颗燃烧的星辰,将周围的魔气灼烧得嗤嗤作响。
魔井上的黑色符文则一道道碎裂,魔光越来越暗,眼看就要彻底破碎。
“祭!”这时,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魔井上空,她双手施诀,那些遍布在魔井周围的魔军尸体,被她卷刮起来,投入到魔井之中。
“长公主!”乔道清等人失惊呼道。
“景媓,你快些下来,随我回京,你父皇会有办法解决你的魔化问题的!”扈三娘高声呼叫道。
“二娘,景媓还不想回去!”王景媓咯咯笑道。
“轰隆隆!”
随着魔军尸体的不断投入,魔井竟然又凝实了许多,猛烈地喷吐出更为精粹的魔气。
黑色的魔气如同火山爆发,直冲天际,将明诚剑的金光都逼退了几分。
魔井上的符文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幽暗、更加诡异。
“好!”玄煞得此魔气相助,状态又回升了许多。
他银白色的双目重新变得明亮,身上的伤口迅速愈合,魔气翻涌如潮。
他一举摆脱狮影的撕咬,转眼间,伤势全无,且气息不断攀升,重回巅峰状态。
他的长刀一挥,一道漆黑的刀气将岳飞逼退数步。
同样,其他的魔兵魔将也实力猛增。
那些原本萎靡不振的魔校魔将,此刻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着向乔道清等人反攻过来。
有的还冲出内阵,对外阵的五个阵眼展开了猛攻。
魔气如潮,刀光如雪,一时间华军阵脚大乱。
“守护阵眼,绝不能让魔军攻了去!”
孟安等剑修小队纷纷行动,带着所有的士兵,与魔军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
剑光与刀光交织,鲜血与魔气齐飞。
段智兴镇守的木属性阵眼处,魔军如潮水般涌来,他六脉神剑齐发,将前排的魔兵打得人仰马翻,但后方的魔军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黄药师的水属性阵眼处,碧海潮生曲音波激荡,将魔军震得七窍流血,但他的真元也在急速消耗。
巫尤的火属性阵眼、唐钟的金属性阵眼、洪七的土属性阵眼,处处都是激战,处处都是血战。
魔井上空,明诚仙剑也被魔井压制下去,金光逐渐黯淡。剑身上的符文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王重阳和林朝英的面色惨白如纸,他们的真元和神识都在飞速流失,但他们不敢停,也不能停。
“师妹,加把劲!”王重阳深知如果失败,内外魔阵将在顷刻间复原,陷入魔阵的所有华朝军士,都将灰飞烟灭。
三十万将士的性命,华朝的未来,都悬于这一线之间。
“好!”林朝英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寒如玄冰。只是,她的面色更加苍白了。
王重阳也喷出一大口精血,炽烈如火。
他引导着两股精血在空中相遇,如同久别重逢的恋人,自然地交融在一起,化作一道赤金色的光芒,缓缓融入明诚剑之中。
精血融入的瞬间,明诚剑的剑芒光柱猛然暴涨,粗了数倍。
剑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金光如烈日当空,将魔井的黑光压了下去。
那道黑白相间的光柱也在此时达到了极致,粗如磨盘,直冲云霄,将方圆数十里的云层都绞碎了。
“去!”王重阳催动所有的魂力,驱使着剑芒光柱向魔井击压而去。
他的七窍都渗出了鲜血,那是神识透支的征兆,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轰——!”
魔井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碎裂。
巨大的黑色魔井化作无数碎石,四散飞溅,如同火山喷发。
碎石中裹挟着浓烈的魔气,砸向四周,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坑,坑中黑烟滚滚,久久不散。
“走!”王景媓见事不可为,却早早地抽身而去。她的身形化作一道黑烟,冲天而起,消失得无影无踪。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王重阳,紫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只是一瞬,便恢复了冷漠。
顿时,失去了王景媓的控制,井中的魔气犹如那脱缰的巨兽,疯狂倒灌,向地底深处涌去。
那倒灌的力量之大,连大地都在颤抖,裂开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阵中的魔兵魔将来不及逃跑,被倒灌的魔气卷入地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消失无踪。
同时,魔气倒灌的反噬之力,将阵中的一切都撕碎,无数符文在倒灌中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
魔气消退,天荒玄狱阵,破了。
阵眼魔井碎裂的瞬间,整个大阵与魔渊的联系被彻底切断。
那些被献祭的魔兵魂魄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消散在天地之间。
那些依靠阵力维持的魔校魔将,气息骤然跌落,魔气溃散,修为暴跌。
有人甚至直接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跑!”玄煞与荒狱见大势已去,慌忙逃窜。
玄煞挣脱岳飞与杜壆的纠缠,化作一道黑烟,向北方遁去。
荒狱双拳轰开晁盖和史文恭的围攻,也化作暗红色的魔光,紧随其后。
他的身上满是伤口,鲜血淋漓,但他不敢停,拼尽最后的魔气,向北方冲去。
可是岳飞等人,哪容得他们逃走。
岳飞沥泉神枪化作一道银龙,追上了玄煞的黑烟。那银龙张牙舞爪,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枪尖刺入黑烟之中,枪气炸裂,将黑烟震散。玄煞的肉身在枪气中化为齑粉,血肉横飞。
只有一小点魔魂从枪尖下逃脱,如同风中的烛火,摇摇欲灭,向远方飞去。
晁盖大刀如雷,青狮虚影同时扑向荒狱。
青狮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了荒狱的双腿和腰身。
荒狱双拳连挥,砸碎了两颗狮牙,却被狮头死死咬住了腰身,动弹不得。
杜壆趁机赶上,一枪刺出,从荒狱胸口贯穿。枪尖从后背透出,带着黑色的血液,在阳光下冒着青烟。
荒狱怒吼一声,拼尽最后的魔气,一掌拍向杜壆。那掌风带着毁灭性的力量,足以将一座小山拍碎。
杜壆侧身闪避,却被掌风扫中肩头,战甲碎裂,鲜血飞溅,肩胛骨都露了出来。
荒狱挣脱枪尖,继续逃窜,却被史文恭连射数箭。
第一箭射穿他的左肩,第二箭射穿他的右腿,第三箭射穿他的丹田,第四箭射穿他的心脏,第五箭从他的眉心贯穿。
五箭齐发,箭箭命中,将他的三魂六魄尽数钉住,动弹不得。他从空中坠落,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他的眼睛还睁着,眼中满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