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代账公司才五六百,两百的都有,舅妈,你不能敲我棒棒啊...”
李峥吃惊:“这么便宜?”
一开始张知丛叫她做账,便是五百,那是87年的五百,这会已涨到两千三。
“可不~舅妈,五百吧,这个价很合适。”
“干妈,别听他胡说,外头五百只负责记账,不包括申报季度年终跑税务局,连开票也是单独算钱,我们还要代发工资,帮着缴纳统筹金,管理公司,一点也不贵。”
闻言,赵国全瞪向程嫣,从牙缝挤出俩字:滚蛋。
程嫣哼了声,来到两人身旁,吐糟赵国全交给她的那堆单据,末了还说:“干妈,你要接,头一个月必须收三千,超市从去年到现在,三四个月,从未做过账,十几箱纸,光入账都要忙半个月。”
李峥惊讶:“你赶着交一季度报表?”
“何止是一季度,去年年报他也没交。”
赵国全磨牙,挤开程嫣,这死妮子,尽抵黄!
“舅妈,你也知道我头一次开公司,那段时间大哥结婚,我又跑着工地,好多事啊...我若赚到钱,肯定不会吝啬,但超市开了五个月,我没看到钱啊...等我赚了钱,我再多给点。”
李峥沉吟片刻:“那啥,要不你请外头的人?”
“啊,不行!我请外人,传出去也不好听呀,不知道还以为我看不起自家亲舅妈,再说杨叔他们指名要你!”
“没事,我不计较。”
马上四月,李峥手头一堆事,还没给各个公司开会,实在有心无力。
做账这事,只能舅妈做,赵国全不放心其他人:“舅妈~我不管,你必须帮我做!”
李峥:“...”
最后,两人针对代理内容一改再改,除不代发工资,其他全由李峥会计所处理,第一个月两千五,之后每年一万五的代理费。
随后,一人去超市拿单据,一人给律师所打电话,拟定合作合同。
收到律所传来的邮件,李峥拔了网线,正准备插在电话上,赵国全回来了。
看着门外的十几人,人手两纸箱,李峥下意识看向程嫣,无声问:不是只有十几箱吗?
程嫣撇了撇嘴,她看到只有那么多。
李峥后悔了,不该为了那一万五给自己找事。
各种票据混在一起,包括员工信息,装修收据,合同中还覆着进货单...本想叫他们帮忙分开,扬头一瞧,门口哪有人?早没影了。
她无奈叹了声,给水厂财务退休的钱姨打电话,请她带个人过来做兼职,又通知张暖暖回来上班,并请梁文静晚上帮忙。
隔了一天,她又叫钱姨请了个人,免得下月赶不出来。
从三月十八这天起,工作间时不时传出钱姨几人骂声,最凶的还数张暖暖,堵着赵国全骂了几次。
在几人加班加点干活之际,张红军终于确定黄家有问题。
在他告知黄玲玲消息时,对方也只是回了趟家,然后又来门口蹲着。
哪怕他以黄母坐牢威胁,哪怕他与黄志平打了几架,对方也不离开,非要他将黄玲玲带回来,并要他跟郑老三解释,保证郑家不再寻麻烦,他们才会离开,气得张红军又同黄志平打了起来。
打架这事,若有人劝,很快便会结束,偏生他们天天吵,夜里黄志平还睡在楼道,搞得整栋楼乌烟瘴气,独自一人还不敢出门,生怕被缠上。
所以,哪怕邻里在家听到拳拳到肉声,也无人出来劝,巴不得他们一次打个够,省得以后闹个不停。
直到楼道声渐小,有人好奇扒栏杆瞧了眼,这一瞧,吓得立马跑回家打电话报警。
等黄珊珊接到孩子,回到小区,两人已被警察送去医院。
她想也没想,带上孩子,来到南桦小区。
“爸~红军被人打进医院,你帮我照看下伟杰,还有...曦曦,曦曦在三弟那,等红军出院我再来接他们。”
说罢,她转身跑向公交车站。
看着站在门外的小人,张知丛皱起眉,脸色阴沉的可怕。
杨志明咽了咽,默默后退一步,天,他还是头一次见舅公如此生气。
而铁栏外的张合羿,却向前走了一步。
“爷爷~”
“爷爷~”
看着外头哭嚎的人,杨志明忍不住开口:“舅公,开门吗?”
张知丛深吸了口气:“送他去红仁家。”
杨志明惊讶:“不留下?”
“留在这边你照顾?还是我照顾?”
“啊,我要上学呀,哪有空!”
“我也要上班。”
杨志明一怔,家里的人都好忙呀,连大哥也杵着拐杖上学,没人闲着,如此想着,他打开铁门。
“跟我去找你妹妹。”
张合羿摇头,路上妈说了好多话,叫他跟着爷爷,爷爷家有大车车,还有很多玩具。
“舅公,他不去!”
“你想办法。”
说罢,张知丛关上铁门,转身走了。
杨志明无奈,好话说尽,张合羿才跟他来到张红仁家。
张红仁亦是无语,他一天天事多的很,除了工地,还要忙着水厂那头,哪有空照看小孩。
但人送到跟前,又不能赶走!
他咬着牙,接下孩子,随即将人扔给梁欢欢,眼皮浅的东西,要不是她收了黄珊珊的房租,他早叫张红军他们滚了。
梁欢欢愣了愣,丝毫不觉得张合羿是个麻烦,而是问起张红军的伤势。
杨志明哪里知道?黄珊珊扔下人就跑了。
“红仁,那我们明天去看看?”
张红仁:“!!!”
南临小区的争吵,一点也没影响到李峥,反而托赵国全去打听打听,难得看到两家斗起来,今晚要多吃碗饭。
赵国全刚应下,就听到张知丛说:“去打听下郑家。”
这事,于别人来说很难,但于叶安安两人来说,不要太容易,一个喊兄弟去黄家郑家调查,一个去查郑则胜。
在张红军出院,被带到派出所那天,叶安安带来她调查的结果:“他是通过林秘书调去市里规划部的。”
“林秘书?那个林秘书?”
叶安安瞥了眼张暖暖,附在李峥耳边小声说:“就是以前追求程谦那人的爸。”
这事,叶安安记得可清楚啦,当时暖暖受惊,她还特意陪了一段时间。
李峥怔住,这事怎么瞧也不对劲啊。
晚上,一得到消息,张知丛立马喊来叶安安,他怀疑这是个阴谋,若他出面,事情说不定会朝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那人呢?”
“我哪知道林秘...你是问他女儿?”
“嗯~”
“听说生病了,在海市治疗。”
张知丛眼眸一颤,很快恢复镇定,看向赵国全,认真嘱咐:“好在你们现在的一切,是在赵德中死后打拼出来的,不然你怕有好几个兄弟出来抢家业。”
“啊...”
赵国全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回神,立马跳起来:“舅舅,你见过我爹的那些野种?”
“嗯,见过两个!”
赵国全磨牙,狠狠吸了口气:“在哪?”
“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别搞出什么野种,更别和外头不三不四的人睡觉,有些人身体带毒。”
赵国全沉浸在野种身上,反倒是叶安安机灵,听出张知丛话中含义:“舅舅,你是说林嘉得了那种病?”
张知丛笑而不语。
叶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