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最高兴的莫过于张暖暖。
程谦回来了,这次还有三天假,同时张姨还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媒人红包,若桌上的鱼,没那么腥就更好了。
张翠花却觉得菜有些少,不够隆重,中途更喊酒楼加了好几道菜。
真是吃不完,兜着走的那种,吃得黑虎、黄蛋又肥了一圈,走路四只脚都朝外。
李峥原计划等叶安安进了门,就去海市。
但家里有客,只能等。
张知丛请了假,领着张知簇父子、刘卫红几人,牵着李行暄四处溜达。
几乎将江市走了个遍。
这一溜达,便是十天。
好不容易等张知簇离开,好吧,张暖暖怀孕了。
李峥又着急领对方去检查,刚从医院回来,就被刘卫红、赵国全夫妻堵了路。
“怎么了?”
赵国全先瞥了眼张暖暖,才对李峥说:“舅妈,说点事。”
张暖暖不乐意,啥眼神?她这么大个人立着呢。
“什么事我不能听?”
赵国全听了,嘴角笑意更盛:“能听!你肯定能听!走走走!上我屋说,大舅舅送了盒茶,舅妈、嫂子、你们来尝尝是不是好茶?”
张暖暖:“...”
茶是好茶,哪怕不是好茶,也要夸一句好。
“舅妈,我想跟卫红开通一条从江市到南方惠安、途径南阳、以及芭中的货运线路。”
李峥有些惊讶:“跑长途?你们要以货运公司来跑?”
刘卫红接话:“单独开家跑长途的货运。”
叶安安补充:“还要开家商贸公司,从内地拉货去南方,同时也能从那边拉货回来,这样家里的货,也不用走火车...”
“...”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连张暖暖这个啥也不懂的人也听懂了:“这么赚钱,你们怎么不开?缺钱?”
一句话,扎了三个人。
赵国全很受伤,先前为了买地,他将全部积蓄拿了出来,刚回点血,又办了场婚事,哪还有什么钱?妈都打算搞卖场,赚点零用钱。
叶安安和刘卫红手里倒是有点钱,但这种大型商贸公司,光有钱可不行,还要有人,有关系。
“你舅舅怎么说?”
“哦,舅舅叫我问你,他没意见。”
李峥没拆穿他口中的谎言,张知丛绝不可能这样说,“这样,你们先算算需要多少钱,我跟你舅舅商量下。”
赵国全一喜,扭头看向张暖暖:“嫂子,包赚哦,算你五个干股。”
“呃...干股是什么?”
“...”
晚上,李峥先说了张暖暖怀孕一事,才说起长途货运。
对于这事,张知丛没意见,只要不是李峥跑车。
但有件事,他很有意见:“暄暄又尿床了。”
“啥?什么时候?我今早收拾房间,被子是干净的啊。”
“在车里。”
李峥嘴角直抽,愣了半晌才说:“好好跟他说,你别打他,出门给他穿上尿不湿。”
下午,张知丛是真想打他,非常之想!尿车里也就罢了,还尿他裤子上,但看着暄暄泪眼汪汪盯着自己,再大的气,也只能生生咽下。
这事能怎么办?
暄暄除了不说话,就这么个毛病,比其他孩子不知听话几倍。
鲜少哭闹。
就算要个什么,又不是买不起。
他沉默了会,想出一招:“以后家里别煮稀饭。”
李峥张了张嘴,与其不煮稀饭,不如天天给他穿尿不湿。
于是,李峥说干就干,直接将李行暄的小裤裤扔了,换成尿不湿,还往他书包塞了两片,更往张知丛的公文包放了一片。
省得他粗心大意忘了。
张知丛:“…”
隔天,李峥拉着程嫣,坐上赵国安的出租车,来到三康路。
因这边是四家建筑工队,这会已修到五楼,还差两楼封顶,估计五月底能竣工。
计划一楼食堂,楼上住宿,所以李峥订了两部电梯,她原想定一部,但电梯公司说两部吉利,且有优惠。
好吧,大头都花了,也不在乎那点小头。
围着四周逛了一圈,李峥便问起那两户钉子户的事。
赵国安不清楚,这事张红仁在处理。
瞧着时间尚早,一行人又来到三塘口。
这处,地基已全部完成,且第一栋已修到六楼,而另半边地荒芜一片,还是李峥最开始来看的模样。
不是李峥请不起人,而是赵国安忙不过来,加上那边四家建筑队想接这边的活,出租车又是两班倒,倒不着急处理。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张红仁也等了小半个小时。
“地推平了,渣土我也喊人拉走了,其中有一家松了口,要求一家三套房,一人补助五千,或给他们介绍份工作。”
李峥深吸了口气,七块地,其他人早拿钱搬走了,就他们还在提各种要求,又没少给,或是不给,全按照拆迁最高标准补偿。
“你没威胁他们吧?”
张红仁一听,连忙摇头,赵国全怎么弄,他就怎么弄,再说又不是从他兜里掏钱,怎么可能跟对方起冲突。
“你备了几次案?”
“呃...前前后后备了十一次案,附近派出所都知道这事。”
“行吧,你早点回去吧。”
张红仁犹豫片刻,跟张知丛打了声招呼,便回到隔壁小区。
一开门,就见梁母坐沙发上,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上次铁路局的事还没完,这次又来?
“红仁,吃了没?”
“吃了!”
甩下话,他便去了厕所。
再出来,梁欢欢已站在门口。
“什么事?”
梁欢欢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跟他说声:“妈给四哥找了关系,送他去铁路局上班,对方要两万介绍费...妈手头紧,喊我借点。”
“你知道国全他爸的事吧?”
赵德中的事,当时闹那么大,梁欢欢怎可能不知道?
“妈说先给五千定金,等进去上班,再给剩下的钱。”
只要不叫他出钱,她们怎么弄皆与他无关,但张红仁还是开口提醒:“梁欢欢,你要给!我不拦,但你要量力给,店里还欠了一万五的货款,别给了钱,这头又没钱拿货。”
梁欢欢不满,天天提醒,顿顿提醒,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欠了钱似的,见对方没说什么,她顺杆子上爬:“能不能叫你二哥在铁路局问问,有没有这个人?”
“行,我这就去!”
自梁家母子在院里闹的几场戏,被陈雅清知道后,她便叫吴士兰两口子别与她们接触,省得哪天被缠上,脱不了爪爪。
张红强本对梁母不满,在张红仁找他诉了场苦后,更是连梁欢欢也厌上了,平时碰见,从不主动打招呼,权当没看到。
所以,梁欢欢只能叫张红仁上门问。
但张红强才调到市区,连工务科的人都还没认全,哪认识其他部门的人,只能帮两人打听。
“二哥,你别忘了!”
“知道了,吃饭没?没吃正好一起吃?”
张红仁在大院吃了道,这会不饿,但还是选择坐下,接下吴士兰递来的筷子,与张红强聊了起来。
“你在那边如何?”
张红强叹了声,本就不喜欢,谈不上好,也说不上坏,若上白班,还能回家陪陪兰兰,除了远点,没啥毛病。
“要不你也来上班,最好来我们科,这样我也有个伴。”
张红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