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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她大乾长公主不是花瓶,皇家威严不可逆!

就在剑拔弩张、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我看谁敢.....”

声音如淬了冰。

刀出鞘的声音、弓弦绷紧的声音、伤兵呻吟的声音.....所有嘈杂在这一声面前都矮了一截。

士兵们下意识回头,然后齐刷刷让开了一条道。

李昭乐骑在马上,从那条让出来的通道中间穿过来。

她没有穿公主的礼服,只穿着一件浅青色的衣服,头发用一根银簪随意绾在脑后,几缕碎发被风吹散贴在脸颊上。

她的马鞭握在右手,缰绳攥在左手,指节根根泛白,一路赶来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一步,两步,三步,不 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跳上。

她来到张世充面前,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日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张世充身上。

“张将军。”她的声音冰冷中带着寒气,像三九天的风吹过冰面。

“是谁给你的狗胆,擅自带兵进城?还是说,你张家本就没把我大乾律法,把陛下放在眼里?”

一顶高帽,扣得又准又狠。

张世充闻言猛地抬起头,嘴巴张开就想反驳。

但李昭乐的话就如同两把刀,前一句问的是“擅自带兵进城”,

后一句扣的是“张家不把大乾律法,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他哪一句都不能认。

认了前一句,就是擅调兵马之罪。

认了后一句,整个张家都要跟着他掉脑袋。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牙齿咬得咯吱响,然后低下头,跪了下去。

“公主明鉴。”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在石磨上碾过的显然口服心不服。

“末将听说有歹徒擅闯城门,打杀巡防营士兵,特意带兵前来驰援。”

李昭乐根本没有听他的解释。

她的目光已经从他身上移开,越过那片黑压压的人墙,落在天牢门口那个挺拔站立的身影上。

他瘦了。

那件沾着血和硝烟的内衫穿在他身上,肩胛骨的轮廓隔着布料都能看出来。

他站在天牢门口的石阶上,腰杆挺得笔直,怀里抱着熟睡的陈希。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眉头微微拧着,拧出一道浅浅的竖纹。

她见过他无数次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脸上决绝的疲惫与豁出去不管不顾的杀意。

她的心莫名地痛了一下,有些酸涩。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天牢门口那一摊“东西”上。

李耀。

像被剔了骨头的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浑身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身无一物,两条腿以一种不正常的姿势扭曲着。

看到这里,李昭乐脑子里像被闪电劈了一下。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闺阁小姐,她替皇后掌管宫中内库和皇家产业。

三教九流什么人没打过交道。

但她太清楚天牢里那些人对付女囚的手段了,也正因如此,见到这一幕她心中愤恨还有惭愧,没有早点救出希希。

她低头,看见自己手里马鞭的纹路。

然后她扬起鞭子,狠狠抽在张世充的脸上,不,不只是抽,是劈。

马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风声,“啪”的一声炸裂在张世充左脸上,把他还在喋喋不休的嘴抽得歪了过去。

血珠子从鞭痕里渗出来,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你的眼睛是瞎了,还是喂狗了?”

李昭乐的声音猛地拔高,,

“瞪大你的狗眼看看,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是灭了突厥、合并梁国、平定内乱的开远侯!是本公主的驸马!”

她把“驸马”两个字咬得极重,重到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画外音。

‘抛开陈北侯爵身份,陈北还是我李昭乐的人,你们动他之前先掂掂自己的分量,掂掂你们有几个脑袋!’

“开远侯刚从西平回京,你们张家就跳出来对他喊打喊杀.....”她顿了一下,目光像刀子一样从张世充脸上扫过,又从那些张家兵卒脸上一一扫过。

“是对本宫不满,还是对父皇不满?还是对大乾不满,你张家想要取而代之,残害忠良?”

张世充被这一鞭子抽得脑袋歪向一边。

他慢慢把头转回来,抬起头,目光几乎是在一刹那间闪过了一丝阴冷。

那是一种被压了太久、被当众羞辱之后压都压不住的恨意。

虽然转瞬即逝,但那片刻的锋芒还是被李昭乐捕捉到了。

她二话不说,反手又是一鞭。

“怎么?不服是吗?”

张世充跪在地上,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没有说话,但旁边的那些士兵替他表了态。

不是所有士兵,是张世充带来的那一千多号人。

他们齐刷刷往前逼了一步。

只一步,但靴底同时落地的声音,比爆炸还让人心惊。

刀齐刷刷出鞘的声音,一千多把刀同时亮出来,日光在上面滚过,晃得人睁不开眼。

李昭乐的第三鞭紧跟着抽了下去。

张世充脸上的血痕更深了。

抽完,她抬起头,毫无畏惧地扫视着那些拔刀相向的士兵,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呵。还真是。张家,你们厉害啊。”

她的语气从冰冷的质问转为轻蔑的嘲讽。

“这应该有一千多人吧?没想到我大乾将士,如今成了你张家的私兵。”

她坐直了身体,目光如刀,扫过那些握着刀柄的手和咬着牙的脸。

“你们.....声音浑厚带着属于她高贵公主的威严。

“想造反吗......?”

这一句落地,天牢门口的空气像是瞬间被抽空了。

然后她扬起鞭子,第四次抽下去。

这一鞭她用了全力,不是抽在脸上,是抽在张世充的天灵盖上。

张世充整个人被抽趴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李昭乐本就不是软弱的性子。

她从小在宫里长大,见过的刀光剑影不比他张世充少。

当年李长民政变夺嫡的那个夜里,她抱着年幼的弟弟缩在偏殿,听见外面的喊杀声响了整整一夜。

后来替皇后掌管宫中内库和皇家产业,多少人在背后嚼舌根说一个公主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她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把内库的账目理得一清二楚,把那些贪墨的蛀虫一个一个揪出来。

多少次遭到刺杀,她都活了下来。

她从来就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

这几日她在宫里跪到膝盖出血也没人开门,在天牢门口拿公主的身份压人也进不去。

甚至连一个天牢狱卒都敢对她阳奉阴违,她已经忍够了。

今日张世充还敢带兵拦她,她就是要抽张家的脸,抽给京城所有人看。

她大乾长公主不是花瓶,皇家威严不可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