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后面有谁在追咱们吗?”
阿灿两只腿打着绞,步履蹒跚的边走边问道。
“谁在追?阎王爷在追!”
王川没好气的回答道。
啊!阎王爷?
听见王川的回答,阿灿突然想起了昨晚看见的那一幕,“是不是来收我来了?”
“是不是?”
嘴巴里问着,脚下却不由的加快了步伐。
果然,人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会爆发出无穷的力量。
“加油!加油!”
三人越走越快,几乎都要小跑了起来。
一旁的沈巧芸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乐了起来,只见王川不断在阿灿耳旁嘀咕着。
“还有半小时阴兵就要来收你啦!只有走到界碑那里才能保命!”
每念叨一声,阿灿的脚步便加快一分,听说国外有个跑步运动叫马拉松,八十几里路大家一起跑,谁用时最短谁获胜。
瞧阿灿这架势,倒是很适合去参加一下。
就这样,在王川连哄带吓唬之下,不过一个多小时,便来到了界碑旁。
“呼...总算是安全了...”
三人瘫倒在地上,喘息了半晌,王川瞅下时间,嘿!才不到五点钟,看着身旁的界碑,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到了肚子里。
“巧...巧芸啊,你去路边看着点儿,要是有车路过...就拦下来!要他带咱们去惠州!”
王川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将警官证递给了沈巧芸。
沈巧芸刚来到路边,就见远远的一中巴车驶了过来。
“不会这么巧吧...”
看着熟悉的车身,招了招手,那中巴车在路边停了下来。
沈巧芸抻着脖子往驾驶室一望,嘿!司机还真是阿灿的那个姑父。
于是立马转头朝王川喊道:“川哥!快过来!有车啦!”
王川闻言一转头,差点没骂娘。
他奶奶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老子走到了才来,回想起刚才跟他娘的日本人打来了似的,王川顿时气儿就不打一处来。
抄起阿灿,三人上了车,那司机见阿灿也在,当即便脸色一垮,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
阿灿听完,也是用土话回了几句,随后满脸愤愤的坐了下来。
“你俩说啥呢?”
王川悄然凑到一旁问道。
“他说好不容易带俩客,没想到又是吃白食的...”
阿灿说着冲着司机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听见这话的王川顿时哈哈一笑,“多大点事儿嘛...”
说罢便从钱夹子里掏出了三块钱递给了阿灿,“去,坐车付钱是应该的!”
阿灿看着眼前的票子,犹豫了半晌,还是摇了摇头。
“王哥,我知道你和这位沈姑娘救过我的命,我怎么能再收你的钱呢!”
见对方满脸的诚恳,王川也不再强迫,直到车子到了目的地,王川将钱塞到了司机手里。
“我们仨的车费!”
下了车,还是老地方,沿着下路一路来到湖边,三人轻车熟路的上了船,到达福利院时,天色已经昏暗了起来。
“什么?校长出去了?”
隔着大铁门,听到陈校长不在的消息,王川一脸的诧异。
“她有说去干什么没有?什么时候回来?”
铁门的另一边,一名年轻教师摇了摇头,“校长没说,看样子走的还挺匆忙的...”
“哦!好的!谢谢同志!”
吃了个闭门羹,王川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么晚了,“能去干啥呢...”
“还能干啥!会相好的呗!”
阿灿满脸坏笑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你想啊,四十岁的女人,这个点儿还没回来,不是会相好的是去干嘛了?”
看样子,阿灿好像很懂这一套啊。
不过王川却没往这方面想,毕竟谁还没有个事儿呢,万一是有急事出去了呢...
“走吧!老是蹲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找个地方吃饭!”
王川站起身,跺了跺蹲的发麻的脚,揽过阿灿的肩膀,“这儿你是地头蛇,都听你的!”
一说起吃的,阿灿瞬间便来了精神,惠州比较有名的,当然要数窑鸡啦!
于是几人便走到了附近的镇上,打了几辆摩托车,直奔县城而去。
贾记大排档,下塘街拐角一家不大的摊位前,闻着喷蒸格内飘来的喷香的糯米饭的味道,几人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寻了一座位坐下,阿灿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了这家店的特色。
窑鸡、牛杂、阿嫲叫、糯米饭、艾粄,说起来是如数家珍。
“别看这家店不大,你们瞧...”阿灿说着指了指街对面一座的酒店,“就连住在这种高档酒店的老板,都爱到这里来吃!”
王川顺着阿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双月大酒店”
嗯...确实装潢的不错,都快赶上长沙的湘江宾馆了...
正四处张望着呢,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王川的视线中。
“巧...巧芸!你看那个人,像不像福利院的陈校长?”
“哪呢!哪呢?”
沈巧芸一听立即放下了手中的艾粄团子,眯着眼睛朝远处看去。
只见一辆皇冠牌小轿车上,一男一女从后排走了下来,男子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由于戴着墨镜,看不清样貌,而女的,虽说换了套比较时髦的打扮,但从长相依稀还是可以辨认出,就是陈院长!
“我说吧!会相好的去了!”
阿灿一见自己果真猜的没错,顿时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可闭嘴吧!”
王川将一只窑鸡腿塞进了阿灿的嘴里。
随后再次回头,此时又见一男的从车子的副驾驶走了下来,此人身材瘦小,看其体态,估摸着得有四五十岁了。
“咦...?会相好的怎么还带了外人...”
王川正纳闷呢,一旁的沈巧芸忽然说道:“会不会是管家?或者是下人一类的...”
此话一出,便立马引来了对方的白眼。
“你当这还是旧社会呢,还管家下人,你怎么不说是太监呢...”
“我跟你说啊!咱们生在新社会,可不许再想封建迷信那一套!”
王川边教育着,眼神一边观察着远处的动向,只见三人联袂走进了酒店之中。
估计就是朋友之间吃个饭吧...
人家好歹也是个福利院的院长,有几个有钱的朋友也没啥稀奇的。
要知道就那辆皇冠牌小轿车,一般工薪阶层就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