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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这是要去哪?”

“报仇!”

沙哑的声音响起,张隽淑回过头,看着眼前自己半道收来的徒儿,原本血红的双眼闪过一丝怜爱。

“去哪报仇?徒儿随师父一起去!”

少年捏紧了拳头,双眼中满是坚毅,在他的心目中,师父传他道,授他业,早已是如同再生父母一般的人,如今师父要走,做徒儿的自然是要一步不落的跟随。

然而这次面对徒儿的请求,一向宽厚的张隽淑却坚定的摇了摇头,用他那粗糙,满是皱纹如同枯木一般的手抚摸着少年的脑袋。

语重心长的说道:“环云,你我师徒两载,如今缘分已尽,该是分道扬镳的时候了,报仇一事与民之大义,与国之危亡无关,我已身陷泥泽,你没必要随我一同犯险...”

“可是...”

少年刚要坚持,却被张隽淑挥手打断,“没有可是!环云,若你真有心,便将我这一脉发扬光大,或者...去参军吧!保家卫国,驱除倭寇,也算是为我那老友报仇了!”

张隽淑说着,仰天叹了口气。

也就是在三日前,他收到了相识多年好友丹霞子身死拜仙台的消息,当时计划失败,自己为了避免暴露身份匆匆撤离。

虽说事出有因,但仍旧让他良心难安,如今丹霞子以身殉国,自己若再无动于衷,那将来自己百年之后,又有何脸面去见老友?

收拾好行囊,再次回头看了自己居住多年的地方,随后便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

要想报仇,张隽淑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上海,可是如今的上海滩已被日寇占领,以他的身份,别说进城了,就连日本人沿途设置的哨卡都过不去。

于是,张隽淑便将目光放在了距离上海较近的江浙一带,打算从此处找到切入点。

要知道,张隽淑可不是那些年老迂腐,顽固不化一心只想修道成仙的老道士,百日维新时期,他便受到了康、梁等维新派人士的影响,学习了西方思想文化。

后来下山历练途中,更是结识了一大批有着新思想的青年才俊,他此次前去为丹霞子报仇,虽有一时之冲动,但并不是如同那少年般仅凭着一腔热血,单枪匹马的去搞刺杀。

而是打算靠着自己多年来的学识,合纵连横。

张隽淑落脚的第一站,便是距离上海最近的嘉兴县。

来到嘉兴县城后,张隽淑并没有随意找人打听问路,生怕自己的外地口音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而是凭着脚力,耐着性子穿梭在县城的大街小弄之中,不过半天的功夫,便让他找到了那篆刻有信鸽标志的酒楼。

洋楼!

没错,张隽淑此次前来的目的,便是想通过洋楼牵线搭桥,从而获取官方力量的帮助。

要说这洋楼,张隽淑也是第一次来,不过规矩他却懂,将几枚大洋放在柜台上后,便默默的取了块牌子,若不出他所料,夜半时分,自然会有人寻来。

却不料他刚一转头,一面容猥琐,身材矮小,额间蓄着两撇细长的八字胡的男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位兄台...”

张隽淑初来乍到,并不想跟任何人打交道,但出于礼貌,还是友好的问其借过。

然而那男子却像是没看到一般,自顾自的抱拳行起了礼。

张隽淑打眼一看,好家伙,内行啊!只见那男子抱拳之时,大拇指双指交叠竖立,这正是江湖中人相互打招呼的方式。

正当他震惊之余,切口隐语缓缓传来。

“天南海北逢相家,敢问渔翁何处来?”

张隽淑一听,这是在盘自己道儿呢,天南海北,逢相家,这句切口是江湖中常用的打招呼的方式,就跟现在的‘你好,见到你很高兴’差不多。

而后面一句,敢问渔翁,这可不是指真的渔翁,而是在问这位兄弟你踩的是哪条船,走的是哪条道?

面对男子的问典,张隽淑给了个十分万金油的回答,“燕南飞去自南飞,莫问燕子几时回!”

大概意思就是说“从来处来,往去处去,我的事,你别打听!”

听见张隽淑的回答,那男子碰了一鼻子灰,讪讪让开了路,张隽淑见状微微一拱手,径直上了楼。

本来以为这事儿只是个小插曲,然而令张隽淑没想到的是...

当天晚上,张隽淑正襟危坐的端坐在房中,等待着洋楼的人上门。

大概到了子时,梆梆的敲门声响起,张隽淑猛地睁开眼,闪过两道精芒,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打开门,来者却是让他大吃一惊。

不是别人,正是白天碰到的那个男子。

“兄台久等了!”

男子一边拱手,一边侧身挤进了屋,那模样,就仿佛是进了自己家一般,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自顾自的斟起了茶。

张隽淑见状,一言不发的坐在了男子的对面。

半晌后,男子率先开了口,“我第一眼瞧见你,就知道你不是寻常人!说吧,有何事需要我们帮忙?”

言语间,男子刻意加重了‘我们’二字的语气。

“我需要你们帮助我进到上海!”

张隽淑耷拉着眼皮说道。

“上海?你只身一人,去上海做什么?现如今,那里可是龙潭虎穴,小心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男子说着做了个张牙舞爪吃人的动作。

“你们不是只做事,不问缘由吗?”

对于男子的试探,张隽淑故作疑惑的问道。

“那是对别人...”男子站起身来,围着张隽淑转了两圈,“至于你嘛...不问缘由可以,但是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可以!”张隽淑干净利落的回答道。

“噢?答应的这么爽快?难道你就不想问问是什么事吗?”

“答应归答应,做不做在我,我若做不到,亦或者是伤天害理的事,自然...”

张隽淑手腕一抖,桌子下面的宝剑“噌”的一下滑出了鞘,银色的剑刃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阵阵寒光。

“啪啪啪啪!”

对于张隽淑的威胁,男子不由大笑着鼓起了掌,“好好好!不愧是武当的人!有胆气!”

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