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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宫门前缓缓停下。

楚卿鸢扶着君玄澈的手下车,抬眼望去,巍峨的宫门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朱红的大门敞开着,两侧肃立着身着铠甲的侍卫,目不斜视,气息沉稳。

楚卿鸢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跟着君玄澈踏入宫门。

一入宫门,便是另一重天地。

雕梁画栋的宫殿在眼前铺展开来,层层叠叠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宫道两侧是高耸的朱红宫墙,将这片天地与外界隔绝开来。

偶尔有穿着各色宫装的太监宫女垂首快步经过,见到君玄澈,纷纷躬身行礼,又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

楚卿鸢走在君玄澈身侧,目不斜视,步履从容。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正跳得有多快......

她不是第一次入宫。

前世再加上这一世,入宫的次数根本数不清。

宫宴那日,她也曾走过这些宫道。

可那时她是随众而行的宾客,是这深宫中的过客。

今日不同。

今日她要见的,是君玄澈的母妃,是将来说不定会成为她婆母的人......这份紧张,比那日面对满殿朱紫时更甚。

君玄澈似是察觉到了楚卿鸢的情绪,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楚卿鸢没有说话,只是唇角的弧度微微收紧了些,那是她紧张时惯有的小动作。

君玄澈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握了握楚卿鸢的手。

那手微凉,指尖有些僵,君玄澈便多握了片刻,将自己的温度传给楚卿鸢。

楚卿鸢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暖意,心头那根绷紧的弦,稍稍松了些许......

穿过一道宫门,又绕过一座假山,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规制恢弘的宫殿。

殿门上悬着匾额,上书三个鎏金大字——长乐宫。

娴妃的寝宫。

楚卿鸢的脚步微微一滞。

她站在长乐宫门前,望着那扇敞开的朱红殿门,只觉得心跳得更快了。

那殿门之内,有她即将见面的未来婆母,有她这些日子反复思量该如何应对的人,有她......心中隐隐期盼能得到认可的人......

楚卿鸢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

那正红色的大袖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金线绣成的凤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抬腿,迈步,跨过了那道门槛......

一步入长乐宫。

殿内的熏香若有若无地飘来,是清雅的百合香,混着淡淡的檀木气息。

庭院中种着几株玉兰,此时花期已过,枝叶葳蕤,投下一片清凉的绿荫。

有小宫女正在廊下擦拭着花盆,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楚卿鸢面上平静,可心中那团紧张却越来越浓。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又快又重,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再次握住了她的手。

君玄澈侧头看着楚卿鸢,目光温和,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别怕。母妃很温和,她喜欢你。”

楚卿鸢抬眸看着君玄澈,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那眼眸里有安抚,有鼓励,还有一丝......浅浅的笑意......

楚卿鸢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反手轻轻握了握君玄澈的手。

两人穿过庭院,朝正殿走去。

刚踏上殿前的台阶,便见一名身着深蓝色宫装、气质沉稳的中年女子迎了出来。

那女子四十上下,面容端庄,眉眼温和,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簪着一支简单的白玉簪。

她步履从容,神态恭谨而不卑微,一看便是在宫中侍奉多年的老人。

她走到君玄澈和楚卿鸢面前,屈膝行礼,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

“奴婢芝兰,给三殿下请安,给楚小姐请安。”

君玄澈虚扶了一下,笑道。

“兰姑姑快起来,不必多礼。”

芝兰依言起身,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楚卿鸢身上。

那目光温柔而和善,带着几分审视,却又不让人觉得冒犯。

她从楚卿鸢的眉眼看到她的身姿,从她身上的衣裙看到她微微垂下的眼睑,眼中渐渐漾开一抹喜色,那喜色越来越浓,最终化作满脸的笑意。

“楚小姐。”

芝兰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欢喜。

“娘娘从一早便盼着您来呢,催了奴婢好几回,让奴婢去宫门口看看。如今可算把您盼来了。”

楚卿鸢闻言,心头微微一暖,微微欠身,礼数周全。

“有劳娘娘久等,是臣女来迟了。”

“不迟不迟,正是时候。”

芝兰笑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殿下,楚小姐,快请进,娘娘在里面等着呢。”

楚卿鸢深吸一口气,随着君玄澈,踏入了正殿。

殿内比庭院中更加幽静。

光线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正北面的紫檀木榻上,铺着杏黄色绣缠枝莲的坐垫,榻上坐着一名身着绛紫色宫装的中年女子。

那女子保养得宜,面容温婉,眉眼间与君玄澈有几分相似。

她端坐在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正低头看着。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向殿门方向......

楚卿鸢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她快步上前,在殿中站定,随即下跪,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大礼。

“臣女楚卿鸢,叩见娴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楚卿鸢的声音清晰平稳,礼数周全,无可挑剔。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垂下的眼睑之下,是怎样紧张的目光;那交叠放在身侧的手,是怎样用力地攥着袖中的帕子。

楚卿鸢不敢直视娴妃,只敢垂着眼,看着眼前光滑的金砖地面。

那帕子被她攥得紧紧的,指尖都有些发白了。

娴妃没有立刻让楚卿鸢起来,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殿内一时安静,只有熏香的轻烟袅袅上升,无声无息。

片刻后,娴妃笑了。

那笑声轻轻柔柔,如春风拂过湖面,漾开层层涟漪。

“起来吧,好孩子。”

娴妃温声道,“快坐下说话。”

楚卿鸢依言起身,却依旧不敢抬头,只垂着眼,在君玄澈的引导下,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了。

她的坐姿端端正正,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那帕子依旧被她攥着,藏在了袖中。

娴妃看着楚卿鸢这副拘谨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了几分。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君玄澈,嗔道。

“你看看,把人家姑娘紧张的。”

君玄澈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地笑了。他知道母妃这是在打趣他,却也明白,卿鸢确实是紧张了。

“母妃恕罪。”

君玄澈顺着母妃的话道,“是儿臣的不是,没有和卿鸢说清楚。”

“哦?”

娴妃挑眉,“什么没说清楚?”

“说母妃温和可亲,不是那种严厉的长辈。”

君玄澈一本正经道,“是儿臣疏忽了,让她白紧张了这许多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