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凝:“既然道友有把握,这事我就应下了。三天后,我会把捕杀目标和炼制罗盘的材料一并给你送去。”
贺萧逸:“那我就静候顾道友消息了。”
顾凝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贺萧逸:“这里有一些灵石,可以作为这段时间你手下那几位散修的经费。”
贺萧逸也不客气,接过储物袋也不查探,随手塞入腰间,站起身便准备离去。
“道友莫急,这个也拿上吧。”
她从柜台下的暗格里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柜面上推了过来。
令牌巴掌大小,呈圆形,正面刻着三个小字:“万象阁”。
背面刻着一串编号和一道防伪阵纹,令牌边缘有一道极细的银丝镶嵌,在灵力的映照下隐隐流转着微光,这种工艺不是随便哪个小门派能仿制的。
“这是我万象阁的外围执事令牌,拿着它,方便你最近在胶城行事,但是,我们合作结束后,我可是要收回的哦。”
贺萧逸拿起,令牌入手微沉,质地致密,不是普通的金属,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材料,触感温润,却隐隐透着一股极淡的凉意。
将令牌收回怀中:“多谢。”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
“顾道友,听你之前所说,似乎对黑莲很是了解。能否告知她来自什么势力,如今又身在何处?”
顾凝听到这话便是一愣,脸上露出几分错愕之色:“她都赠了你令牌,难道没有告诉你她的身份?”
“上次一见,虽相谈甚多,却未曾问及双方来历。临别时又甚是匆忙,没来得及细问。”
顾凝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既然她没主动告诉你,我也不好多说什么。道友只需去天机阁一问便知。”
“天机阁?那是什么地方?”
“道友竟然连天机阁都不知道?”
顾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惊讶不似作伪。
“我都有些怀疑道友是否真是海域之人了。”
“让道友见笑了。”贺萧逸面不改色。
他确实不是海域之人,只是这话不便明说。
“天机阁是海域最大的情报收集与售卖组织,在每个修真城市都设有分号。无论你想打听什么消息,只要付得起代价,天机阁都能给出答案。”
贺萧逸道了声谢,转身出了符箓铺。
身后,顾凝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这才收回目光,落在桌上那只空了的灵兽袋上。
片刻后,她将四名跟踪者从灵兽袋中放了出来。
四人虽已苏醒,但被装在袋中数日,形容都有些狼狈。
顾凝没有急着安慰,而是让他们将各自的经历,特别是与贺萧逸交手的经过详细复述了一遍。
四人自然一一如实道来,不敢有丝毫遗漏。
听完最后一个细节,顾凝沉默了片刻。
此人以一敌四,制敌而不伤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从四人描述的交手过程来看,他的手段虽然比寻常筑基修士要强上一些,但修为应该在筑基巅峰,尚未踏入结丹期。
但一个筑基巅峰的修士,面对她时却从容自若,没有半分低阶修士对结丹期前辈该有的敬畏。
而且从头到尾都以平等的姿态与她对话,称呼她为“道友”而非“前辈”。
这份心性,绝非寻常散修所能拥有。
她对贺萧逸的来历,不禁更多了几分好奇。
如果他知道,贺萧逸真实修为也就是炼气期九层,又不知会做何感想。
贺萧逸离开海风居后,没有直接前往天机阁。
他在胶城的大街小巷中绕了小半个时辰,直到确认身后确实无人跟踪,才走进了一间丹药坊。
铺子不大,但货架上陈列的丹药品种颇为齐全。
他从掌柜手中买了一瓶炼气期修士用的上等疗伤丹药,付灵石时随口问了一句天机阁的位置。
掌柜是个热心肠的圆脸老者,不但将天机阁的地址说得清清楚楚,还额外多说了几句:
“客官要去天机阁打听消息的话,最好提前备足灵石。
那地方消息灵通是真,收费高也是真。三级以下的消息还好说,到了三级以上,动辄就是天价,寻常散修可消费不起。”
贺萧逸道了声谢,将丹药收好,转身出了铺子。
天机阁坐落在胶城坊市的中心区域,一栋三层的青砖小楼,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天机阁”
三个字写得古朴端肃,没有多余的装饰。
门前没有吆喝的伙计,也没有招揽生意的招牌,只有两扇半敞的朱漆大门,安静地接纳着往来进出的客人。
贺萧逸在门口略一驻足,便迈步走了进去。
大厅里的陈设比他想象中更加简洁。
四壁素白,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正对大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画中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九层高塔矗立于群山之巅。
大厅中央设着几个独立的柜台,每个柜台后面都坐着一名身穿素色长袍的接待人员,正在为各自的客人低声解答着什么。
气氛安静而有序,全然不像是做生意的场所。
大厅左侧立着一块高约丈许的玉璧,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正是天机阁的规矩。
贺萧逸站在玉璧前细看了片刻,大致明白了这里的运作方式:天机阁将消息按照重要性和获取难度分为九级。
从最低的一级到最高的九级,级别越高,收费越贵。
客人查询消息时只需提供目标的基本信息,天机阁会从自身的情报库中进行匹配,根据匹配结果收取相应费用。
客人在这里的一切行为都会得到严格保密,无论查询什么消息,除了当事人和经手的接待人员之外,绝不会传入第三人之耳。
贺萧逸将目光从玉璧上收回,心中暗自盘算。
顾凝不愿透露黑莲的下落,只让他来天机阁询问,恐怕意味着黑莲的身份并不简单。
以天机阁的收费标准,打探这样一个人的信息,也不知道要付出何等代价。
他走到最近的一个柜台前,对柜台后的接待人员道:
“我要查询一位筑基后期修士最近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