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鄙人山本一木,原第六师团通讯队长。”对方低头回应,声音沙哑却清晰。
“你安排电讯员通知你们大本营:送一千万大洋来,赎走你们官兵的遗体和所有伤兵。不能让他们暴尸荒野。”王玫战语气冷清,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如果你们大本营不愿赎人,我们就通过明电将这件事告予全世界。你去负责联络,至于大本营是否同意,与你无关。”
“嗨!”山本一木躬身领命,转身时肩膀微微颤动,不知是因寒冷,还是因这残酷的现实。
王玫战望着对方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想:前几回打赢了却没想起要讨赎金,实在可惜。那时自身力量尚弱,只能简单处置,把鬼子堆进沟里埋了。现在回想,真是亏大了。这笔钱不仅能补充军需,更是一把插向敌人心脏的软刀子。
不久,大本营回电,只愿出五百万大洋,还特意强调是看在一位中将、几位少将的面子上。王玫战冷笑一声,对前来报告的通讯员说:
告诉他们:若不同意,我们就明电全世界,包括倭本国公民——倭国高层不顾官兵性命,连赎人的钱都不愿出。从东北抢走的几十亿大洋,不都是这些士兵流血流泪夺来的吗?天皇何时真正在乎过官兵?他们醉生梦死,士兵们却出生入死。如今连为他们收尸都不肯,这样的忠诚,究竟为的是什么?
她的声音冷峻而坚定,每个字都像刀刃般锋利,回荡在指挥部的空气中。她停顿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虚伪与谎言,内心涌起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随后,她果断下令:“现在赎金提高到一千五百万。立即传达下去,不容有误。”
命令下达后,指挥部内一片肃静,只余窗外风声簌簌,仿佛在见证这场博弈的每一刻。两小时后,通讯员急匆匆再度跑来,汗水浸湿了额发,呼吸略显急促,报告道:
“王司令,他们同意了!只是他们还有一个条件……要求一并收敛以往战死将士的遗体。”
王玫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那笑容里藏着胜利的锋芒与深远的算计。她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方逐渐暗下来的天际,暮色如墨般晕染,映衬着她坚毅的侧脸。心中已开始谋划这笔赎金之后的下一步棋:如何分配资源、强化防线,或许还能借此机会瓦解敌方的士气,让每一步都成为未来战略的铺垫。
“告诉他们,需要我们帮忙再加一百万,同意就过来收尸,把伤病员带回去,不同意就一拍两散。”王玫战站在指挥帐前,声音冷峻而霸气,仿佛每一个字都裹着一层寒霜。他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凝着一股沙场磨砺出的锐气,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微微发白。他身后是自卫军整齐列队的士兵,目光如刀,肃杀无声,铁甲在昏黄的日光下泛着冷硬的色泽。风吹过营地,卷起沙尘,扑打着帐篷发出猎猎声响,却吹不散这话语中沉甸甸的威胁,仿佛每个音节都钉死在空气里,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的回电首先传到了大本营,像一把冰锥刺进指挥中枢,随后迅速扩散至已经准备投降的倭军士兵当中。消息所至,一片压抑的悲戚。官兵们在异乡拼死作战,如今却连遗体都险些不被接收,许多人不禁暗自诘问:我们究竟为何而战?有人低头不语,手指死死抠进泥土;有人掩面哽咽,泪水混着战地的灰烬滑落颈间;更有年轻的新兵瘫坐在地,枪横在膝头,望着远方出神,仿佛想从灰蒙蒙的天空中找出一个答案,却只看见飞鸟掠过,不留痕迹。
很快,对方的回电传来——同意自卫军的全部要求。
这一消息让受伤的倭人士兵欣喜若狂,仿佛绝路之中忽见一线微光。得知负伤便能回国,不少人心生侥幸,竟开始自残:有人咬牙掰断自己的胳膊,骨头的脆响被刻意压抑在喉咙深处;有人搬起石头重重砸向大腿,脸上扭曲却带着诡异的笑;甚至有人互相协助,一人按住腿,一人挥刀狠劈,只为在腿上留下一道够深的伤口……呻吟声、闷哼声、压抑的喘息在营区角落此起彼伏。短短时间内,队伍里莫名其妙多出了几十名“伤员”。他们或躺或坐,腿上、臂上缠着匆忙撕下的布条,血渍渗出布料,脸上带着痛苦与希望交织的扭曲表情,仿佛伤疤是他们回国的唯一通行证,是这残酷战场上最后一点可怜的温度。
通讯员快步赶来汇报这一情况,话还没说完,王玫战便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所有自残的人,全部拉出来,在营地正中枪决。”
“是!”通讯员应答声中带着几乎压抑不住的兴奋。他早就想亲手处置这些狡猾的敌人,只是碍于自卫军铁一般的纪律一直不敢妄动。如今有了这道命令,犹如握住了尚方宝剑,他终于可以痛快地执行一直以来压抑在心中的愿望。
不久,营地中央接连传来几十声干净利落的枪响——全是三八大盖特有的击发声,清脆、冷硬,每一响都像铁钉凿进木头般坚决。声音在晨雾未散的林间回荡,惊起远处几声寒鸦的啼叫。每一声枪响都清晰而果断,回荡在寂静的营地中,敲打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上。许多聪明的倭士兵顿时明白了:要手段、钻空子,到头来不过是自寻死路。在这种关头耍心机,根本没有人能保全你,反而会落得任人宰割的下场。有人闭上眼,有人攥紧衣角,却再没有一个人抬头直视前方。他们默默低下头,再无人敢动什么歪念,空气中只余下硝烟与恐惧弥漫的味道。
原本王玫战计划即刻返回汉城,但眼下的处置耽误了不少时间。他望着远处叠放的尸体沉默片刻,才转身对通讯员说,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通知倭大本营,让他们把银元直接送到汉城的仁川港口。我们将在那里移交伤员和收敛好的骨灰。这边由俘虏负责清理战场、收殓尸体——他们应该会比谁都‘尽职’。” 他说到最后两个字时略一停顿,目光扫过那群正低头站立的俘虏,语气冷得像铁。“留一个步兵大队在此监督,完成后一并押送至汉城,交给他们的接收人员。”
“现在就发报。等他们回复,我们立刻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