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那么多妖族进入过凤妖庭,却还是需要将后辈送到这里,原因正在此。
听了赤九的告诫后,许多妖族不自觉露出紧张的神色。
“我...刚刚...没记住。”一妖磕磕巴巴说道。
赤九皱了皱眉,眼里满是不情愿,“不会的我再给你们演示。”
“太好了。”
很多小妖都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血脉之术,不一定要在这里修炼吧?”问话的是苍邑。
赤九抬眸,“随便,只要浊清情况能达到八成,便可通过银髁长老的考验。”
“多谢。”苍邑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周身妖力骤涨,化作流光猛地闪出了觉脉堂。
其他自持身份威严的大妖,亦是一一离去。
唯有不少小妖,可能是存着互帮互助的心思,留在觉脉堂里嘀嘀咕咕,一同尝试着。
木果亲身经历过,倒是没有忘记如何使用血脉之术浊清,它试图教会巫未央和花筝。
巫未央拍了拍它的肩膀,“多谢,我们都记住了。”
木果愣愣,“哦哦。”
花筝正要说几句安慰鼓励它的话,身旁凑过来几个小妖,盯着木果,“你能教教我们吗?”
木果被它们期盼的眼神看着,不自觉挺直了身体,“可..可以。”
但等几个小妖欢呼后,木果才后知后觉看向花筝。
花筝眸光温和,“不要耽误自己。”
木果心里顿时有点后悔,可是前面刚应下,它没办法立刻回绝。
“我和木央先回居所了。”花筝留下一句话,巫未央脚步已经往外走。
木果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点不安,却被众妖堵住了去路。
巫未央和花筝当然不是回居所,而是绕过诸多视线,去到了乐妙音的院子。
“吱呀。”
巫未央和花筝正从大门进入,便看见正从窗边跃入的慕逸。
她看着慕逸蹑手蹑脚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请你以后,走正门。”屏风后,乐妙音抱琴款款而出。
慕逸轻巧落地,给身后沐暮让出位置,但现在沐暮已经不知道该不该走窗户了。
见他犹豫,慕逸直接扯了他一把,“我们这是私会,走窗户再正常不过。”
沐暮被他扯了个趔趄,被迫翻窗而入。
“现在是白天,你们维持着妖形,翻窗进来才更奇怪。”
乌涟心从屏风另一侧走出,在屏风前的座椅上坐下。
闻言,沐暮瞪了慕逸一眼,慕逸耸了耸肩,目光扫了眼后,“看着你们这些陌生的样子,还真是奇怪。”
乐妙音和乌涟心同是圣莲族的模样,不过乐妙音气质与圣莲族很是相似,只是比起它们更多一分优雅矜贵,相似的容貌装扮落在乌涟心身上,又多几分凌厉。
慕逸打量了她们一眼,倒是没什么话可说,只不过特地走到巫未央面前,俯视着巫未央,“哎呀,现在好像又看到你刚进宗门的样子了,矮矮的。”
巫未央:“......”
她指尖灵力弹出,慕逸登时面色一变,“我错了。”
可为时已晚矣,那股看似微不可察的灵力落在他身上时,似是浩瀚大海,压得他喘不过气,一寸寸让他弯下了头颅和脊骨,最后趴在了地上。
巫未央蹲下微微一垂眸对上他眼眸,才站起身在屋内找了个长榻落座。
不曾有只言片语,嘲讽之意却似海浪,汹涌滔天。
屋内,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将目光落在巫未央身上,哪怕是刚进门的尹颜和苏闻清。
不过两人齐齐看了一眼巫未央后,又凝视了一下趴在门前堵住路的慕逸。
慕逸:“......”
乐妙音:“呵呵呵。”
慕逸:“......”
乌涟心眼珠一转,偷偷拿出了留影石。
留影完,她还冲巫未央会心一笑。
巫未央的眼神顿时一言难尽,她默默看了眼慕逸,同情但不愧疚。
人都来齐了,巫未央没有再压着慕逸,慕逸起身第一件事就是用控诉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奈何巫未央视若无睹。
面对慕逸这种欠揍的家伙,她有一套自己的办法。
终究,还是慕逸累了。
几人说起了血脉之术的事情,沐暮询问道,“银天玉没有安排?”
乌涟心摇了摇头,“它说,它不能什么都干涉。”
“根骨测试都可以干预,这剩下的......”慕逸嗤笑了一声,而花筝说出了他未尽之语,“它想要我们证明,我们有能力可以助它们。”
乐妙音指尖顺着一根琴弦缓缓摩梭,“所言不错,它们就是这个意思。”
巫未央:“它们,是指圣莲族与狐妖?云孤欢他们留在圣莲族,是人质?”
被点破的紫天宗两人亦没有反驳,只点点头。
乌涟心冷笑,“不过,他们想要用孤欢威胁我们,实在太天真了。”
闻言,一旁的尹颜抬眸,“海月不会轻易受制。”
不说云孤欢和林白的实力,便是千海月和千一舟身上的灵器灵宝,绝对超乎妖族的想象。
“你们这些话的意思,是让我们放心大胆去做?”慕逸挑眉,“那位银髁,是我们的人吗?”
“不是。”乌涟心答道,“不是所有妖都信任人族的,哪怕圣莲族和狐妖内部。”
在凤妖庭里,知道他们是人族的,也只有一个圣雪和银天玉。
沐暮:“那血脉之术该作何解?”
“血脉之术乃禁制术,与人族妖族而言,并无不同。”巫未央直言,“但是我们血脉不曾有斑驳,所谓浊清,不需要。”
在觉脉堂看银髁演示血脉之术时,巫未央就发现,妖族的血液和人族是不一样的,赤九口中的血脉杂乱,其实是指血脉中的传承杂乱,若将最初的血脉传承比作一幅完整而庞大的画卷,那么经过千秋万代的血脉传承,千万幅画卷纠缠,其中更有很多残缺不全的画卷,不能提供任何信息的画卷,所以血脉斑驳。
巫未央用简练且通俗的语言告诉了几人,并道,“我们需要的不是浊清,而是拥有相对杂乱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