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无回的逻辑里，岁月境又如何？灵霄神国横跨十几个星域，岁月境大能虽少，却也绝非不可战胜。夜家底蕴深厚，更别提还有宇文皇族坐镇，区区一个根基浅薄的暴发户，凭什么敢跟整个神国机器叫板。
潘小贤站在原地，听着夜无回那犹如指甲刮黑板般的刺耳叫嚣。
他抬起那条融合了神魔镇狱骨的右臂，伸出小拇指，极其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然后屈指一弹，吹掉指尖并不存在的耳屎。
“聒噪。”
他连看都没正眼看夜无回一眼，右手高高抬起，在中指与大拇指摩擦的瞬间，五行逆乱的崩灭之力顺着太初岁月的法则脉络，瞬间锁定了前方整片星域的物质结构。
“啪。”
在虚空中，他打了一个极其清脆的响指。
这个响指的声音并不大，却通过某种高维度的规则传导，直接在夜无回以及那几十名神国高手的识海中炸响。
空间禁锢解除的刹那，没有任何灵力对轰的光影特效，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夜无回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躯，连同甲板上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护卫，在同一微秒内，细胞结构被强行剥离。坚硬的骨骼、涌动的气血、甚至连藏在识海深处的本命神魂，都在五行崩灭的绝对逆转下，失去了维系存在的物理逻辑。
“噗——”
几十个人，宛若几十个装满红颜料的脆弱水气球，同时炸裂。
一团团浓稠猩红的血雾，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静谧姿态，飘散在冰冷漆黑的星空中。失去操控的白骨战舰失去了动力，在那片血雾中无声地随波逐流。
秒杀。
没有留下一丝渣滓。
潘小贤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指尖的灰尘，转过头，笑眯眯地望向还在发愣的夜无疆。
夜无疆下意识地抬起手，抹掉溅在脸颊上的一滴夜无回的残血。他胸口剧烈起伏，长长地呼出一口混浊的废气，惨笑一声。
“怎么？救下我，是想留活口，亲手报之前我在神弃之地追杀你的仇？”夜无疆闭上眼睛，干脆放开了防御，“动手吧，死在你这个岁月境手里，总比死在夜无回那种垃圾手里强。”
潘小贤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带上了几分市井气。
“你这人，就是心眼太多，开不起玩笑。”潘小贤往前走了两步，拍了拍夜无疆那挂满血条的肩膀，“我要杀你，刚才打响指的时候就顺带手给你捎上了。留你这口气，自然是因为你还有点剩余价值。”
潘小贤收敛了那一副嬉皮笑脸的做派，深邃的眸子直视夜无疆。
岁月境的威压虽然被他刻意收敛，但那种高位格生命体自带的压迫感，依旧让夜无疆的膝盖隐隐发软。
“我下一步的计划，是直接掀桌子，推翻灵霄神国。”潘小贤语气平淡，讨论这种颠覆宇宙格局的大事，随意得像是在讨论晚上吃炸酱面还是卤肉饭，“但我手底下缺人手。我家乡有句老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夜家和神国把你逼到这步田地，我们很有做朋友的潜质。”
夜无疆沉默了。推翻神国？这种疯话要是换个人说，他绝对会一巴掌扇过去。但看着前方还在飘散的夜无回的血雾，他硬生生把反驳咽了下去。
他在脑海中快速盘算利弊，片刻后，手掌翻转，咬牙从眉心逼出一缕暗金色的本命神魂。这缕神魂虚弱地悬浮在他的掌心，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主上既然有此宏图，夜某烂命一条，愿效犬马之劳。这是我的本命神魂，请主上收下。”
交出本命神魂，将生死彻底交由于人，这是修行界投诚的最高礼仪，也是唯一能让上位者安心的规矩。
潘小贤却看都没看那缕神魂，反而嫌弃地后退了半步。
夜无疆的手僵在半空，眉头拧起，眼神瞬间转冷：“你耍我？折辱一个将死之人，就是你岁月境大能的乐趣？”
“我要的是能放心把后背交出去的兄弟，是可以代替我冲锋陷阵的将领，不是一个随时怕我解开魂印、成天想着怎么捅我刀子的奴隶。”潘小贤手腕一番，掌心凭空出现了一颗散发着浓郁生机的果子。
这果子足有苹果大小，通体翠绿，表皮上流转着繁复的道纹，刚一出现，周围枯寂的星空似乎都凭空生出了几分春意。
潘小贤随手一抛，将果子丢进夜无疆怀里。
“我不控你的神魂，但我有能让你死心塌地、赶都赶不走的法子。吃下去。”
夜无疆手忙脚乱地接住果子，定睛一看，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他虽然没亲眼见过真正的青帝玄提果，但在天刑司的绝密卷宗里，无数次看到过木族圣物的图谱。
这种级别的神物，就这么当大白菜一样扔给自己了？
生存的本能压过了所有的猜忌，夜无疆顾不得许多，张开干裂的嘴唇，狠狠咬下一大口。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无法用常理衡量的精纯生机，瞬间游走在四肢百骸。他那千疮百孔的经脉、枯竭的气海、甚至是受损的根基，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不仅如此，原本停滞在灵虚境初期的修为屏障，竟在这股生机的冲击下隐隐松动，有了向上攀升的趋势。
“这不是原版的玄青果。原版可没这么霸道，这是我加工过的，功效更甚。”潘小贤看着夜无疆脸上难以掩饰的狂喜，嘴角挑起一抹资本家式的微笑。
与此同时，潘小贤内视自身道宫。在那棵遮天蔽日的玄青巨树上，果然多出了一团属于夜无疆的明亮光芒。只要夜无疆还活着，他修炼所得的一小部分精纯灵力，就会通过这层因果绑定，源源不断地跨越虚空反哺给潘小贤。
发展下线，抽成纳贡。这才是“拼好物系统”魔改出的最顶级传销机制。
潘小贤暗自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家底。推翻神国是个技术活也是体力活。自己那几个老婆里，穆红绫、云锦、沈依然战力最高也卡在灵台境；姜羡风虽然是个岁月境的战力，但为了救自己只剩半条命，还在闭关死磕；徒弟叶兰溪和儿子潘云起还没成长起来；现在队伍里唯一拿得出手的打手，只剩下一个灵虚境的姜瑾秀。
这阵容，去端一个星域的分部都费劲，更别提硬刚宇文极那个变态了。
收服夜无疆这个本地土着，既有了高阶战力，又等于拿到了一份灵霄神国的活地图和内部人员名单。这笔买卖，血赚。
“好好办事，以后这种果子，管够。”潘小贤拍板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