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红绫勉强祭起那一丝微薄的灵力想要抵挡，但在灵台境的力量面前，这点灵力就像肥皂泡一样脆弱。
“砰！”
护体灵光粉碎。
穆红绫整个人被抽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衣襟。
“老实点，待会儿老祖会好好疼你的。”
尸魔老祖看都没看她一眼，手腕一抖，另一条锁链瞬间缠住了潘小贤的脖子，将他像提溜死狗一样提到了半空。
“咳……咳咳……”
潘小贤此刻体内能量暴走，正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根本无法动弹。
脖子上的锁链越收越紧，强烈的窒息感袭来。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因为外力的压迫，体内那股无处宣泄的灵髓能量反弹得更加剧烈，五脏六腑都在哀鸣。
“放……放开老子……”
潘小贤双眼充血，艰难地蹬着腿。
“好旺盛的气血！”
尸魔老祖伸出枯指，在潘小贤鼓胀的肚皮上弹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火候刚好，不用炼太久就能成丹。”
他眼中满是狂热，仿佛手里提着的不是人，而是一颗绝世仙丹。
潘小贤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恶心老脸，心里把这老怪物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常态下的自己，哪怕底牌尽出，也不是这灵台境老怪的对手。更何况现在这种半残状态。
死局？
不！
老子有系统，老子是挂逼，老子不能死在这！
唯一的生路，就是把体内这股能量彻底引爆，或者……找个宣泄口，强行融合！
潘小贤艰难地扭过头，看向被锁链困在角落里的穆红绫。
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大姐！把那个东西给我！”
一道神识传音，带着歇斯底里的咆哮，在穆红绫脑海中炸响。
“就是你在星陨坑捡到的那块星核！快！不然咱们都得死！”
角落里。
穆红绫浑身剧痛，意识已经有些涣散。
听到潘小贤的吼声，她愣了一下。
星核？
那可是蕴含着一颗星辰毁灭之力的至宝，是她准备用来重塑根基、甚至将来冲击更高境界的关键之物。
若是给了他，自己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给我也许会死，不给我现在就得死！”
潘小贤的吼声再次传来，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赌一把！赌老子命硬！”
穆红绫抬起头，看着那个被吊在半空、脸已经憋成紫色的男人。
那个贪财好色、满嘴跑火车的无赖。
那个刚才挡在她身前硬撼骨龙的疯子。
“该死的……”
穆红绫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带来的清醒，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里掏出那枚散发着幽蓝星光的石头。
“拿去！”
她用尽全力一掷。
“若是输了，朕做鬼也不放过你！”
星核划出一道幽蓝的弧线，飞向半空。
“好！！！”
潘小贤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猛地张大嘴巴，一口咬住了飞来的星核。
“咔崩！”
牙齿都要崩碎了，但他死死含住不放。
同一时间，他的意念沉入系统空间，锁定了之前那只神魔断手中挖出来的【神魔精血·晶核】。
体内是暴走到极致的【虚空灵髓】。
口中是狂暴的【破碎星核】。
系统里是太古凶煞的【神魔晶核】。
三种能量，任何一种都足以让普通修士爆体而亡，此刻却汇聚在一人身上。
【警告！警告！】
【检测到三种极端排斥的高能物质！】
【融合模拟中……成功率：0.01%！】
【宿主将面临基因崩溃、灵魂湮灭的风险！是否继续？】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疯狂刷屏。
0.01%？
哪怕是零，老子也要把它变成一！
“少废话！给老子融！”
潘小贤在心中怒吼，那股狠劲让他的面容变得狰狞扭曲，“把我也算进去！把我也融进去！我要把自己炼成最强的法宝！”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灰光，从潘小贤体内爆发而出。
那光芒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混沌气息，瞬间包裹了他和那三样东西。
正准备下嘴吸血的尸魔老祖，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感觉到手里提着的这个“人丹”，突然变得烫手起来。
不，不仅仅是烫手。
那是一股让他这个灵台境强者都感到灵魂颤栗的气息。
那是混沌，是毁灭，是太古神魔跨越时空的咆哮。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尸魔老祖下意识地松开手，惊恐地向后退去。
“咚！”
潘小贤并没有落地。
灰光散去，他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悬浮在半空、足有两米高的灰金色光茧。
光茧表面布满了如同血管般跳动的暗红色裂纹，周围的空间在它的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咚！”
“咚！”
沉闷而有力的心跳声从光茧内部传出。
每一次跳动，整个地下空腔都随之剧烈震颤，仿佛有一头绝世凶兽，正在里面苏醒。
穆红菱因为和潘小贤痛苦共享她的神念就像是赤裸的手指按在了烧红的烙铁上。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后，这位曾经的女帝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尸魔老祖眼皮狂跳，枯瘦的手爪悬在半空，愣是不敢再进一步。
作为一个活了八百年的老怪物，他比谁都惜命。
那光茧里溢散出来的能量太乱了。
虚空的撕裂感、星辰的重压、神魔的暴虐，三种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在里面像是在开碰碰车，谁也不服谁。
“疯子……简直是疯子……”
尸魔老祖咽了口唾沫，眼中的贪婪却并未消退，反而愈发炽热。
“炸吧，最好把神魂都炸碎，只留下这具经过三种极致能量淬炼的肉壳。到时候老祖我夺舍重生，哪怕是山海境，也指日可待！”
他盘膝坐下，祭出那口血红色的棺材，打出无数道尸气禁制，将这方地下空腔封锁得如同铁桶。
他在等。
等锅里的肉烂在锅里。
……
此时，潘小贤的体内，或者说他的道宫世界，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暴力拆迁”。
“轰隆隆——！！！”
原本那座恢弘壮丽、紫气浩荡的十柱道宫，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天空中，虚空灵髓化作银色的天河倒灌而下，每一滴“水”都重若千钧，将道宫的琉璃瓦砸得粉碎。
地面上，那颗破碎的星核化作幽蓝色的火焰，疯狂灼烧着道宫的地基，那是来自星辰毁灭的余烬，连灵气都能点燃。
而在道宫中央，神魔晶核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黑色魔影，正在挥舞着巨拳，对着那十根盘龙落凤的柱子疯狂输出。
“系统！你大爷的！这就是你说的融合？”
潘小贤的主元灵，那个身穿黑白道袍、眉心生有魔瞳的人，此刻正站在摇摇欲坠的主殿顶端，指着天空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