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灰羽山雀砸进枯草丛的瞬间,柳摇已经蹲在了岩缝前。

她从底层摸出那枚未启用的追踪符,指尖一缕剑气渗入符纸纹路。符面微光一闪,像扫码成功的小绿灯,随即吸附到旁边一株半焦的狗尾草上。草尖轻轻摆动,指向西北方向十五度。

“不是直线。”她站起身,拍了拍杂役服上的灰,“敌人走的是S型撤离路线,标准的反侦察走位,生怕我们跟得太轻松。”

肩上的黑猫懒洋洋掀了条眼缝:“你左臂都快变紫薯精了还在这分析KpI?要不我给你报销个工伤险?”

“闭嘴。”柳摇把发带重新扎紧,高马尾一甩,“你报销不起。”

话音落,人已跃出三丈远。黑猫顺势跳下,四爪落地无声,尾巴一甩就跟了上去。

焦土带边缘雾气渐浓,像是谁往空气里倒了半桶84消毒液,白茫茫一片,神识刚探出去两步就被腐蚀得滋滋作响。柳摇停下脚步,从袖中抽出霜剑,剑尖朝地划了个扇形,冰霜剑气蔓延开去,地面凝出一层薄霜,几道凌乱脚印在霜面上显了出来。

“三个方向。”她蹲下身,“中间这串是真迹,左右都是虚影阵法留下的残痕——典型的职场甩锅操作,想让我们选错赛道。”

幽冥化作黑猫跳上她肩头,鼻翼翕动:“中间这股味儿不对劲,掺了点腐心草和阴蜈涎,跟你胳膊里那毒同源。他们一边跑一边滴答漏毒液,跟外卖骑手洒汤似的。”

“所以不是撤退。”柳摇收剑入鞘,“是故意撒饵,测试我们的追踪能力。”

她将追踪符从狗尾草上揭下,重新贴在一枚嵌进泥里的青铜片残角上。符纸再次亮起,指向更深的迷雾。

两人一猫开始推进,每五步停一次,用霜剑冻住地面做标记。雾太浓,能见度不足十尺,连风向都辨不清。走了约莫半炷香,前方树影晃动,三头野猪从雾中冲出,獠牙泛着青黑,眼珠浑浊如死鱼。

“狂化状态。”柳摇侧身避过第一头的撞击,剑柄重击其后脑命门,“被邪气当成了远程操控的无人机。”

第二头刚扑到半空,就被黑猫一爪拍中眉心,落地时抽搐两下不动了。第三头最为狡猾,绕到背后突袭,却被柳摇反手一记肘击撞碎鼻骨,当场跪地。

“清场完毕。”她喘了口气,左臂药布边缘又渗出一丝淡紫,“毒素活性增强了。”

“建议开启节能模式。”幽冥蹲在断木上舔爪子,“你现在属于带伤加班,还不给调薪的那种。”

“闭嘴干活。”她取出苏灵留下的逆息闭脉法口诀玉简,快速扫一眼,“她说过,这种毒雾靠呼吸吸收最快,屏息三十息为一个周期。”

说完便封住呼吸,霜剑横扫,剑气凝成扇形屏障,将前方游离毒素冻结成细小冰晶。她趁机快步穿过毒区,在尽头一棵老槐树下发现第二枚符文标记——这次是刻在树皮上的螺旋纹,与林风找到的玉佩如出一辙。

“信号增强。”她低声说,“他们在建立定位网络,就像……基站铺网。”

幽冥跃上树冠,眯眼望向前方:“前面三百丈有动静,三条路径分叉,中间那条地面有轻微灵力残留。”

“排除左边。”柳摇摇头,“泥土湿度太高,是人为制造的假象;右边树冠断裂角度不符合自然风力规律,也是陷阱。”她指向中间,“走这条,虽然最明显,但反而最安全——敌人觉得我们不敢走明路。”

两人继续前行,雾气渐稀,地势缓缓下陷,进入一片断崖谷口。崖壁上藤蔓垂落,石缝间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的痕迹。柳摇正欲靠近查看,脚下忽然一沉,地面传来机关启动的咔哒声。

“卧槽!”她猛然后跳,一块巨石从上方滚落,砸在刚才站立的位置,碎石飞溅。

“触发了。”她稳住身形,“标准的地雷式陷阱阵,踩一个炸一片。”

幽冥跳上高处岩凸:“东南角有个阵眼,能量波动不稳定,应该是残缺版。”

“那就补刀。”柳摇抽出霜剑,故意朝阵眼相反方向踏出一步。机关再次启动,另一块落石砸下。她借力腾空,翻身上了半崖岩凸,顺势一剑劈向阵眼。咔嚓一声,整个陷阱系统停止运转。

“搞定。”她抹了把额头汗,“现在可以安心打boss了。”

话音未落,一声低吼从谷底传来。一头赤瞳狼王跃出阴影,肩高近丈,皮毛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红血肉,右颈一道旧伤赫然在目——正是昨夜战斗中被柳摇剑气所创。

“还记得我?”她冷笑,“加班加到变异,你们主管真狠。”

狼王怒吼扑来,速度比正常妖兽快出三倍。柳摇侧身闪避,霜剑横斩,切入其脖颈旧伤。剑气顺着经络窜入,瞬间破坏枢纽。狼王哀嚎一声,前肢一软跪地,再也爬不起来。

幽冥趁机扑上前,用爪子扒开它前爪缝隙,从中抠出一枚沾血的青铜片。柳摇接过一看,心跳微滞。

正面刻着熟悉的螺旋符文,末端多出一道箭头标记,直指西北深谷。

“找到了。”她握紧青铜片,“这不是巢穴入口,是导航信标。”

“恭喜完成新手任务。”幽冥趴回她肩上,语气疲惫,“下一步是不是该回城交任务了?”

“对。”柳摇抬头看了眼天色,“两个时辰快到了。”

她转身踏上归途,脚步稳健,但左臂药布已完全染成紫黑色,每一次迈步都能感觉到毒素在经脉中蠕动。肩上的黑猫耳朵微微抖动,尾巴缠住她脖颈一圈,像是怕她突然倒下。

断崖谷口的风吹起她额前碎发,远处迷雾仍未散尽。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指向西北的箭头,抬腿迈入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