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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我的香香软软宿主被大人拐走了 > 十九 宗门大比遇合欢宗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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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宗门大比遇合欢宗少主

百年一度的宗门交流大会,如期而至。

清尘宗的山门前人声鼎沸,五色旗幡在风中猎猎翻卷。

五大修仙宗门——清尘宗、合欢宗、天剑门、万法阁、玄音谷,各带精锐弟子齐聚于此。

青石广场被划分成数个比斗台,四周搭建了观礼台,各宗长老、峰主、掌门按座次落座。

弟子们则围在台下,或站或坐,人头攒动,热闹得像过节。

云旌坐在宴清身后半尺的位置。

他今天穿了一身新的月白色衣袍,和宴清同款,只是稍微修身一些,衬得少年身形挺拔如竹。

银白色的长发用一根银色的发带束了一半,垂在肩侧。

他的坐姿端正,手放在膝上,目光落在台下那些正在备战的弟子身上,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

云旌今天也要上场。

金丹初期的修为,在这群弟子中不算顶尖,但他不紧张。

他回头看了一眼宴清。宴清正和旁边的峰主说着什么,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隽。

云旌看了两秒,又收回目光,嘴角弯了一下。

大会的流程是固定的。

先是各宗弟子抽签,然后在不同的比斗台上进行淘汰赛。

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元婴期,四个组别同时进行,最终决出各组头名。

云旌抽到了金丹初期的组别。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签号,又看了一眼台上正在宣布规则的主持长老,然后将签收入袖中。

比赛开始之前,云旌先看了同门的几场比赛。

清尘宗这次来了不少弟子,其中有两个尤其引人注目。

第一个叫苏清霜,宗门大长老门下的大弟子,金丹后期,一手寒冰剑法使得出神入化。

她的对手是天剑门的一位弟子,修为比她高一个小境界,但那弟子还没来得及拔剑,就被三道冰棱封住了去路。

苏清霜的剑尖停在对方咽喉前三寸处,场下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喝彩。

苏清霜收剑,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走下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招式。

云旌在台上看得眼睛发亮,鼓掌鼓得手心发红。

第二个叫宋砚,万法阁的弟子,金丹中期。

他的比斗方式与众不同,没有武器,没有灵力外放,只是站在那里,结了几个手印。

对面的弟子便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困住了一样,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停在原地,动弹不得。

宋砚收回手印,那名弟子才得以脱身,拱手认输。

云旌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他记住这两个人的名字和招式,心想有机会要认识一下。

旁边的宴清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喜欢?”宴清问,声音很轻,只有云旌能听见。

云旌点点头,小声说:“苏师姐的剑法好利落,宋师兄的手印也好厉害。”

宴清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收回了目光。

云旌没有注意到宴清收回目光时那个细微的动作。他正兴奋地期待着,自己的比赛快要开始了。

金丹初期的淘汰赛进行得很快。

云旌抽到的对手是一个玄音谷的女弟子,修为和他相当。

两人上台,互相行礼,然后那弟子取出一支玉笛,横在唇边。

云旌没有给她吹响的机会。

他的身形在原地一晃,再出现时已经在对方身侧,指尖轻轻搭在那弟子握笛的手腕上。

那弟子一愣,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只白皙修长的手,笛子从唇边移开,茫然地眨了眨眼。

云旌收回手,后退一步,行了一礼。

“承让了。”

那弟子反应了两秒,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没有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

台下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裁判长老宣布云旌获胜的时候,他转身走回台下,步子轻快,衣袍在身后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第二场,对手是万法阁的一个男弟子。

万法阁的人擅长术法,那名弟子在台上布了三层防御阵,打算把云旌困住慢慢消耗。

云旌站定后,伸手,虚空一握,那名弟子脚下的阵法纹路便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扭转了一样,从内向外裂开了一道缝,然后整个阵法轰然瓦解。

台下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比刚才更大的议论声。

云旌收回手,朝那名愣在原地的弟子笑了笑:“阵法破了,还打吗?”

那弟子看了他一眼,默默收起了手中的阵旗,拱手认输。

云旌连胜两场,顺利晋级。

第三轮抽签的时候,他抽到了一个轮空签。

也就是说,他直接进入了金丹初期的决赛。

云旌拿着那支签,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就压不住了。

他拿着签走回席间,在宴清旁边坐下,把签往宴清面前亮了亮。

“师尊,你看。”

宴清低头看了一眼那支“轮空”的签,又抬起头,看着云旌那张藏不住得意的小脸。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着,整个人像一只偷到了鱼、正等着被夸的小猫。

宴清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看见了。”他说,语气平淡,但眼底那层薄薄的冰已经化开了,“运气不错。”

云旌把签收回去,坐直了身体,脸上的得意还没收干净。

“不是运气,”他小声说,“是实力。他们要是不强,我怎么轮空?”

宴清没有反驳。

他只是看了云旌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一种很淡很淡的、像是无奈又像是纵容的东西。

云旌开心地坐了一会儿,又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另外两个比斗台。

苏清霜已经进入了金丹后期的决赛。

她的对手是合欢宗的一位师兄,苏清霜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手中的剑尖指向地面,整个人像一柄被寒冰包裹的利刃。

宋砚也进入了金丹中期的决赛。他站在台上,双手垂在身侧,姿态很放松,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云旌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真好。

都是一群少年意气的天骄。

决赛开始了。

云旌的对手,是合欢宗的少主。

合欢宗的弟子云旌见过几个,但这位少主是第一次见。

他上台的时候,台下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然后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那是一个穿着绛紫色衣袍的青年。

他的面容极好看,不是那种锋利俊朗的好看,是柔和的、温润的、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多看两眼的好看。

眉目间带着一种天然的含情脉脉,像春天的柳絮,不重,但飘过来的时候会让人不自觉地抬手去接。

他的嘴角天生微微上扬,像在笑,又像不在笑,让人分不清他到底什么情绪。

他站在台上,对云旌行了一礼,姿态从容优雅,像一幅会动的画。

“合欢宗,柳寒。”

云旌站在他对面,也回了一礼。“清尘宗,云旌。”

柳寒直起身,目光落在云旌脸上,那目光很柔,像春风拂过湖面。他没有急着动手,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

“云道友年纪轻轻就进了决赛,真是年少有为。”

云旌被他看了一眼,又被他夸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耳朵尖忽然有点热。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一些。

“柳道友过奖了。”

柳寒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他抬手,袖袍轻轻拂过,空气中便弥漫开一股极淡极轻的香气。

不是花香,不是药香,是让人闻了之后感觉浑身都松软下来的味道,像泡在温水里,像躺在晒过太阳的被子上。

云旌的眼前忽然恍惚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看见柳寒站在一片桃花林里,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的肩头、发间。

柳寒微微侧过头,嘴角含笑,朝云旌伸出手。

那个画面很美,美到云旌差点就伸出手去握住了。

但他没有。

他咬了一下舌尖,舌尖传来一阵刺痛,那恍惚的画面便像泡沫一样碎了。

桃花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比斗台灰色的石板,和对面柳寒微微讶异的表情。

云旌甩了甩头,碧色的眼睛重新恢复了清明。

他的脸颊有点红,是被自己刚才那瞬间的心神摇荡羞的,也被台下那些弟子们压不住的笑声闹的。

“哎呀,云师弟脸红了~”

“合欢宗的媚术果然名不虚传!”

“云师弟定力不够啊,再多看两眼怕是要被拐走了!”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云旌的耳朵尖更红了,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羞恼压下去,重新摆正了姿态。

台上的宴清,手里的茶杯微微紧了紧。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比斗台上,看着那个穿着绛紫色衣袍的合欢宗少主,看着他朝云旌笑的样子,看着云旌因为他的媚术而脸红的模样。

那只茶杯在他手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嚓”声。

坐在旁边的另一位峰主被这声音吸引,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宴清手里的茶杯,又看了一眼宴清的表情。

宴清没有什么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但那只茶杯的杯壁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宴清低下头,看着那道裂纹,缓缓松开了手指。他将茶杯放在桌上,没有再拿起来。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台上。

云旌已经稳住了心神。他的剑出鞘了,银白色的剑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取柳含烟的左肩。

柳寒侧身避开,袖袍翻卷,一股更加浓郁的气息朝云旌涌去。

这一次,云旌没有中招。他的剑光一分为三,三道剑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袭向柳含烟,逼得他不得不后撤。

柳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看着云旌,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有趣。”他说。

然后他的身法变了。不再从容优雅,而是快了起来,像一阵忽左忽右的风,飘忽不定,让人捉摸不住。

他的掌心凝聚出一团柔和的光,像雾气凝成的球,朝着云旌推了过来。

云旌没有躲,他迎了上去。

剑尖刺入那团光雾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像被怀抱包裹一样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

那力量没有攻击性,没有杀伤力,只是温温柔柔地包裹着他,像在说“别打了,放下剑吧”。

云旌差点就放下了。

但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师尊还坐在台上,看着自己。

然后那个画面让云旌从那种温柔中惊醒过来。他用力握紧剑柄,灵力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灌入剑身。

“破!”

银白色的剑光炸裂开来,将那团光雾从中间劈成两半。

柳寒后退了两步,站稳,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指,再抬起头时,他看着云旌的目光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你赢了。”他说,语气坦荡,没有不甘,没有恼怒,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金丹初期能破了我的‘春风拂面’,你是第一个。”

云旌站在原地,胸膛起伏着,握着剑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他赢了,险胜。

如果他刚才犹豫了一瞬,现在输的就是他。

还好想起来了师尊,师尊真是我的大宝贝!

他收剑入鞘,朝柳寒行了一礼。

“承让。”

台下响起了掌声。

云旌转过身,抬起头,看向台上。

宴清坐在那里,目光落在他身上。两个人隔着一整片比斗台的距离,在嘈杂的人声和掌声中对视了一眼。

云旌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亮,很干净,像清晨第一缕阳光破开云雾。他朝着台上那个白色身影的方向,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师尊,我赢了。”

宴清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化开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个动作很轻,很小,在场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但云旌看见了。

他笑得更开心了,转身走下比斗台,步子轻快得像踩在云端。

台上的宴清收回目光,重新拿起那只带着裂纹的茶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放回了桌上。

旁边的峰主又转过头来,想问他什么,看见他那副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宴清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个正在台下被人围住的白色身影上。

他的乖宝,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