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古鼎鹿头顶那坚不可摧的青铜古鼎,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后轰然破碎!
它那如同枯木般的庞大身躯,也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无尽的黑气,从它的伤口中疯狂溢出,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哀嚎。
古鼎鹿那庞大的身躯,在金光的照耀下,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飞灰。
最终,只剩下一尊残破不堪的青铜鼎,“当啷”一声,掉落在龟裂的大地上。
不可一世的灾厄宝可梦,古鼎鹿……
败!
而林渊手中的勇者之剑,在这全力一击后,整个剑身遍布细密的裂痕,随时可能一触即溃。
随着古鼎鹿的消亡,整个世界,开始像被重锤敲击的玻璃一样,浮现出无数道裂痕。
天空、大地、枯木、黄沙……
所有的一切,都在迅速地崩解、破碎,化作无数纷飞的光点。
远方的王城,也开始变得虚幻。
在王城彻底消散的前一刻,女王娜芙蒂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她遥望着林渊所在的方向,那双与苏晓一模一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清明与复杂。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悄然滑落。
林渊手中的勇者之剑,在即将彻底破碎的前一刻,吸收了林渊体内微弱的一缕超克之力。
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光芒,重新恢复了些许光亮。
一股强烈的虚弱感与失重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林渊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唔……”
不知过了多久,林渊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黄沙漫天的沙漠,也不是金碧辉煌的王宫,而是一片冰冷、坚硬的石质阶梯。
周围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
“我这是……回来了?”
林渊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挣扎着坐起身。
他能感觉到,体内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虚弱感,这是生命力过度透支的后遗症。
明明是在幻境中支付生命力,竟然能影响到现实中的自己!!
但紧接着,一股熟悉的金色暖流,从丹田深处涌出,开始自动运转,缓缓地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和身体。
是超克之力!
它正在主动帮他补充之前消耗的生命力!
林渊心中一松,看来这次幻境中的极限爆发,虽然凶险,但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呼……呼……”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一阵阵粗重的娇喘声。
林渊转过头,只见苏晓正躺在不远处的石阶上,同样是刚刚醒来的样子。
她俏脸苍白,满头大汗,额前的发丝都被汗水浸湿了,紧紧地贴在脸颊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你……也醒了?”
苏晓看到林渊,挣扎着坐了起来,声音还有些沙哑。
“嗯。”
林渊点了点头,打量了一下四周,“我们应该还在巨塔的第三层。”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晓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眼中充满了困惑和后怕。
“我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你梦到了什么?”
林渊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梦到……我成了一个什么沙之国的女王,”苏晓的表情有些古怪。
“脑子里多出了很多不属于我的记忆,每天都在为食物和水源发愁,还要应付一群大臣……”
“对了,我还梦到一个叫卡蒙的将军,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要等什么勇者出现,拯救我们的沙之国……”
她说着说着,突然顿住了,猛地抬头看向林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我还梦到,那个勇者……好像就是你!”
林渊看着她震惊的表情,心中了然。
看来,苏晓在幻境里,真的成了那位女王娜芙蒂。
只不过受到幻境的影响,她失去了原有的记忆。
“你呢?你梦到了什么?”
苏晓追问道,“你是不是真的成了那个勇者……”
她似乎觉得这个称呼有些羞耻,说不出口。
林渊没有隐瞒,将自己在幻境中成为勇者、练剑、然后斩杀古鼎鹿的经历,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当听到林渊真的靠着一把剑,斩杀了传说中的灾厄宝可梦时,苏晓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都合不拢。
“开……开什么玩笑?你一个人,用一把剑,砍翻了古鼎鹿?”
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那可是古鼎鹿啊!
四灾之一!
光是存在本身就能引发天灾的恐怖存在!
“虽然只是在幻境里。”
林渊补充了一句。
“那也很离谱了好吗!”
苏晓忍不住吐槽道,“你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她看着林渊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最开始的质疑、竞争,到后来的认可、震撼,再到现在的……完全看不透。
这家伙,简直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谜团。
林渊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先别说这些了,现在既然脱离幻境了,我们得继续前进,看看这第三层到底有什么。”
搞清楚状况后,两人收拾好情绪,重新变得警惕起来。
他们沿着盘旋的石梯继续向上,很快便走到了第三层的一处宽敞平台上。
这一层阴冷潮湿,与下面两层截然不同,没有陷阱,也没有迷宫,只有一条通往深处的笔直长廊。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长廊,准备深入探索时,林渊的波导之力,突然在角落里,感知到了几股微弱的生命气息。
他心中一凛,立刻拉住苏晓,朝着角落走去。
手电筒的光芒照亮了黑暗的角落。
只见那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影。
他们个个骨瘦如柴,衣衫褴褛,双目紧闭,陷入了深度昏迷,但胸口还有着微弱的起伏。
他们还活着!
“是失踪的沙彻馆主的人?”
苏晓压低声音,手电筒的光束在那些人影的脸上一一扫过。
林渊点了点头,他上前探了探其中一人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