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宣的怒吼,像是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在整个朝歌城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无数百姓从屋中跑出,惊恐地望向天空。
他们虽然看不见罗宣的身影,却能感觉到那股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威压!
仙人!
是仙人降临了!
而且,是一位对大商,对摄政王抱有巨大敌意的仙人!
“王爷!万万不可出去啊!”
“此人来者不善,恐有埋伏!”
观星台上,姜恒和魏贲一左一右,护在姬发身前,脸上写满了焦急。
刚才那人道气运护住军营的景象虽然震撼,但也同样说明了敌人的强大!
若非有这举城之力汇聚而成的人道壁垒,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姬发若是出城,离开了这壁垒的庇护,岂不是将自己置于险地?
“他不敢在城外动手。”
姬发神情平静,似乎完全没有被罗宣的威压所影响。
“刚才那一击,已经让他见识到了人道气运的厉害。”
“他现在叫阵,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
“他想打,本王偏不让他打。”
“他想谈,那就要按照本王的规矩来谈!”
姬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迈步走下观星台。
“魏贲,传令下去,让城中百姓各自归家,不必惊慌。”
“姜恒,你随我来。”
“另外,去把申公豹国师也请来,就说本王有要事相商。”
姜恒心中一动,虽然不明白王爷为何要在此时找那个油嘴滑舌的申公豹,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
朝歌城高大厚重的城楼之上。
姬发身穿玄色王袍,头戴金冠,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缓缓现身。
他的左手边,站着面容冷峻的姜恒。
他的右手边,则是换上了一身郑重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申公豹。
三人凭栏而立,俯瞰着城外百里之处,那如同火神降世一般的罗宣。
“你就是姬发?”
罗宣脚踏风火轮,悬浮在半空中,一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城楼上的姬发。
“正是本王。”
姬发坦然回应,不卑不亢。
“本王倒是很好奇,阁下是何方神圣?”
“一到我大商国都,便不问青红皂白,对我大商的军队痛下杀手。”
“莫非,这就是你仙门的待客之道吗?”
姬发的话语,通过人道气运的加持,清晰地传到了罗宣的耳中,也传到了城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先声夺人,占据道义的制高点!
“哼!少给本座在这里颠倒黑白!”
罗宣冷哼一声,手中火尖枪直指姬发。
“你豢养巫族余孽,组建战魂大军,意图逆天而行!”
“本座乃截教门下,火龙岛焰中仙罗宣!”
“今日,便是奉天之命,前来诛杀你这等邪魔外道!”
罗宣的声音充满了凛然正气,仿佛他才是正义的化身。
城墙之下,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听到“巫族余孽”四个字,脸上都露出了惊恐和怀疑的神色。
巫族的传说,在人族之中流传已久,那是一个代表着野蛮和毁灭的代名词。
“巫族余孽?”
姬发闻言,忽然笑了。
他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转头看向了身旁的申公豹。
“国师。”
“这位罗宣仙长,说我豢养巫族余孽。”
“本王倒是记得,前几日,国师你也曾对本王说过类似的话。”
“本王现在有些糊涂了。”
“这玄鸟军,究竟是巫族余孽?”
“还是说,这只是你们阐教和截教,某些人想要插手我人族内部事务,随意安插的一个罪名?”
姬发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质问的意味!
这一招,狠!
太狠了!
他竟然当着罗宣的面,直接点出了申公豹的身份,并且将阐教也一同拖下了水!
申公豹的脸皮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背后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姬发会把这盆脏水,如此干脆利落地泼回到自己和整个阐教的身上!
城外的罗宣也是一愣。
他看了一眼申公豹,眉头紧紧皱起。
多宝师兄只说阐教派了使者过来,可没说阐教也认定那是巫族余孽啊!
这申公豹,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难道……我被他当枪使了?!
一瞬间,罗宣看向申公豹的目光中,充满了怀疑与不善!
申公豹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座大山夹在了中间,快要窒息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说错一句话,不仅会得罪罗宣和整个截教,更会彻底失去姬发的信任!
“咳咳!”
申公豹干咳两声,连忙上前一步,对着罗宣遥遥一拜。
“罗宣师兄,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他义正言辞地说道。
“贫道当初,也只是见到那军魂煞气冲天,心生疑虑,才向摄政王提醒了一句。”
“后来,经摄政王点拨,贫道才恍然大悟!”
“那玄鸟军,乃是为国捐躯的大商英魂!”
“摄政王以人道王令,赐其新生,让他们重聚战魂之躯,继续为国征战!”
“此乃我人族内部之事,更是无上功德之举!”
“与那所谓的巫族余,孽,根本,没有半点关系!”
申公豹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大义凛然!
他不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顺带拍了姬发一记响亮的马屁,同时把矛头又重新对准了罗宣!
罗宣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
被申公豹这个小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本是来兴师问罪的,结果现在,反倒成了他一个截教仙人,在无理取闹,干涉人族内政!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申公豹!”
“好一个颠倒黑白的摄政王!”
罗宣气得浑身发抖,身上的火焰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暴涨!
道理,是讲不通了!
他今天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他罗宣的脸,截教的脸,往哪搁?
“多说无益!”
罗宣将手中的火尖枪重重一顿,虚空都在震颤!
“姬发!”
“本座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你我,打一个赌!”
“你若赢了,本座立刻拍屁股走人,从此不再踏入你大商国境半步!”
“你若输了,便将那支所谓的‘玄鸟军’就地解散,然后给本座磕头认错!”
“你,敢是不敢?!”
他这是要用最纯粹的力量,来找回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