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道人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巫族?!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道,蕴含着无尽血腥与杀伐的禁忌咒语!
上古龙汉初劫之后,巫妖二族,称霸洪荒!
巫族,不修元神,不敬天地,只修肉身,掌控法则!
他们,是,天生的,战斗种族!
更是,他们这些,修炼元神的,玄门仙人的,天生死敌!
那场,席卷了整个洪荒的巫妖大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连撑天的圣山不周山,都被撞断!
若不是,最后,道祖出面,强行终结了那个时代。
这方天地,现在,还姓不姓道,都不好说!
自那以后,巫族,便成了,所有玄门修士,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
后土化轮回,十二祖巫尽数陨落,残存的大巫,也,龟缩在北俱芦洲的苦寒之地,苟延残喘。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曾经,辉煌到极致的种族,已经,彻底,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可现在!
申公豹,这个,来自阐教的使者,竟然说,在那人间朝歌城,在那人王身边,出现了,疑似巫族的,高手?!
“此事当真?!”
多宝道人,一步踏出,一股,大罗金仙顶峰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座仙岛!
海水,停止了流动!
云雾,停止了翻涌!
就连,空气,都,凝固了!
申公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狠狠压在了身上!
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千……千真万确!”
申公豹,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没有什么,比“巫族”这两个字,更能,挑动这些,圣人门徒的,敏感神经了!
“师兄……您……您想啊!”
“那黑鸦道人,虽说,只是摇光天君座下,一个不成器的弟子,但,好歹,也是,地仙修为!”
“就算,不敌,想要逃走,总归,是没问题的吧?”
“可结果呢?”
“他,连,元神,都没能逃出来!”
“贫道,远远地,观战,只感觉,那股力量,霸道,蛮横,充满了,最原始的,血肉气息!”
“没有,半点,法力波动的痕迹!”
“除了,上古巫族的,炼体神通,贫道,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功法,能有,如此威力!”
申公豹,将自己,被玄鸟军魂,吓得屁滚尿流的经历,巧妙地,嫁接到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巫族高手”身上。
反正,黑鸦道人,已经,魂飞魄散,死无对证!
多宝道人,闻言,身上的威压,缓缓收敛。
他,信了七分。
申公豹,说得,有道理。
不用法力,纯靠肉身,就能,硬撼地仙,甚至,将其,当场格杀!
这种事,除了巫族,恐怕,也只有,西方教那群,专修金身的疯子,能够做到。
但,西方教,远在西牛贺洲,与东方,素无瓜葛。
他们,没有理由,掺和进,大商的这趟浑水里。
那么,答案,就只剩下,一个!
巫族余孽,真的,出世了!
而且,还,和,那,试图,挣脱天道束缚的,人王,勾结在了一起!
这两股,本该,被时代,彻底淘汰的力量,竟然,联合了起来!
“好!好!好!”
多宝道人,怒极反笑!
“一个,不敬天道!”
“一个,逆天而行!”
“他们,凑到一起,是想,把这天,都给,翻过来吗?!”
一股,冰冷的杀机,从多宝道人的眼中,迸发而出!
此事,已经,超出了,阐截二教的,道统之争!
这是,在,动摇,整个玄门的,根基!
“你,回去,告诉你师尊元始天尊。”
多宝道人,对着申公豹说道。
“就说,此事,我截教,知道了。”
“我,会,亲自,去那朝歌城,走一趟!”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的巫族余孽,敢如此,不知死活!”
申公“豹,心中,狂喜!
成了!
他,竟然,真的,说动了,这位,截教的大师兄!
但他,面上,却,装出,一副,感激涕零,又,无比担忧的模样。
“师兄,万万不可啊!”
“那人道气运,诡异无比,连,圣人,都,颇为忌惮!”
“您,身份尊贵,万一,要是,沾染上了因果,岂不是……”
“哼!区区人道气运,也想,困住我?”
多宝道人,傲然一笑。
他,自然,有,应对之法。
不过,他,也不会,真的,就这么,贸然前往。
他,看着申公豹,眼神,闪烁了一下。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
“杀鸡,焉用牛刀?”
“对付一个,藏头露尾的巫族余孽,还,用不着我,亲自出手。”
多宝道人,掐指一算,对着,东海的方向,发出了一道,传音符。
“我门下,弟子三千。”
“其中,不乏,能人异士。”
“我,已,传讯于,火龙岛,焰中仙,罗宣。”
“命他,即刻,前往朝歌!”
“罗宣师弟,身负,南方离地焰光旗的,一丝本源,天生,便能,掌控万火!”
“他的,三昧真火,专克,一切,肉身强横之辈!”
“正好,是那,巫族余孽的,克星!”
“你,且在此地,等候三日。”
“三日后,与罗宣师弟,一同,返回朝歌。”
“记住,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多宝道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查清楚,那巫族余孽的,底细!”
“然后,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