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之后香港街头,程小北正在派发宣传册。他如今是育强中学学生会会长,这类活动自然得带头忙活。
路过百姓一听他们是李敬棠名下学校的学生,全都乐呵呵接过手里的宣传单。
程小北连忙叮嘱一位阿婆:
“阿婆,回去让家里晚辈看懂字的给您读读,上面写的都是当年英国人欺压我们的旧事。”
阿婆不识字,听完直接白了他一眼,看在他是李先生学校学生的份上,才没当场呛他。
“靓仔,你知不知道,有些东西,你看到的是历史,我是亲身经历啊,他们有多么坏还用你教我吗?”
一句话堵得程小北哑口无言,这话确实不假。
阿婆直接撸开袖子,指着手上的伤疤:“看到没有这道疤?我小时候贪玩,不小心撞到他们,他们就拿这么粗的藤条打我。我家以前卖米糕的,我老爸把一整筐米糕全都送给他们,才把我保下来。”
“就因为这一次,我这只手后面就一直不好用了。”
说着阿婆还要撩衣服继续展示,程小北赶紧伸手按住。
“阿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忍不住问道:“您真的不需要帮助吗?我可以介绍您去和天下慈善基金,或者告诉我您是哪个街道的,我找租金委员会帮您。”
阿婆摆了摆手:“都过去了。李先生会给我们报仇的。”
“而且现在日子真的变好了,都是李先生带出来的。
我家房子重新装修了,孩子跟着他手下赚了不少钱,孙子也越来越懂事,现在顶嘴都少了。
真要是不听话,租金委员会都会上门管一管。
我现在活在最好的时候,根本不用别人帮。”
程小北只好赶紧安排一个学生,把阿婆送回家,心里五味杂陈。
还不等他感慨完呢。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忽然响起:“这个宣传册,能给我看一眼吗?”
程小北转头一看,一个短发干练、极其漂亮的女人站在面前。
对方长得太好看,他当场有点结巴:“可、可以,当然可以。”
洪芷晴接过宣传册,问道:“这是李先生做的?”
“对!”
程小北看着眼前的美女,老毛病又犯了,顺口就吹:“是我姐夫李敬棠搞的。”
洪芷晴有点意外:“他是你姐夫?那他人怎么样?”
程小北愣了下,想了想,真心实意的说:“人很好,能力超强,是我偶像。”
洪芷晴接着问:“那他对你姐姐怎么样?”
程小北当场懵了。
他心里忍不住嘀咕:不对劲啊,这么漂亮的靓女过来搭讪,不问我,全程打听他姐夫?
难不成,不是看上他这张帅脸?
程小北斟酌着开口:“他对我两个姐姐都很好。”
“两个姐姐?” 洪芷晴愈发惊讶。
程小北脸上掠过一丝尴尬,索性实话实说:“我大姐和三姐,都跟着李先生。”
话没说完,洪芷晴瞬间听懂了其中的意思,淡淡笑了笑。
程小北心里也彻底明白,这漂亮女人,八成也和李敬棠有关系。
他正暗自琢磨,街头忽然走来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手里拎着一把刀,身后跟着两个跟班古惑仔。
那人先是扫了程小北一眼,转头看见容貌出众的洪芷晴,立刻就口花花搭话:
“喂!靓女,有没有兴趣跟我出去喝一杯?”
程小北眯起眼,开口问道:“喂,你混哪里的?你们老大没教过你?
现在上街要注意着装,穿西装、头发要染回来,对待街坊要和气,礼貌。”
黄毛压根不在意,当即呵斥:“小鬼少多管闲事!你知不知道我混哪里的?我混尖沙咀的!”
听到这话,程小北只觉得无比可笑:
“你混尖沙咀的?怎么没被当地租金委员会、安保公司清掉?混尖沙咀,现在跑到湾仔来晃悠?”
黄毛瞬间涨红了脸,咬牙低吼:
“我只是一时落魄!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什么租金委员会、安保公司,还有李敬棠,全部干掉!”
这话一出,程小北当场倒吸一口凉气,街边围观的路人也齐齐吸气,整条街上瞬间只剩众人的呼吸声。
他好勇敢啊!
这种他妈的事,是他妈的能在大街上说的吗?
程小北缓缓眯起双眼,一脸郑重崇敬地伸出手:“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黄毛得意地甩了甩黄毛,傲气十足道:“我,尖沙咀段坤!以后是要当港岛之王的男人!”
旁边的街坊纷纷高声大喊:“打死他!打死他!敢说李先生的坏话,还想当什么港岛之王?
他不知道在港岛,所有人都得听李先生的吗?”
街坊们手里什么东西都拿着,有人拿着梳子、有人拿着眼镜,有人抬着自行车,还有人提着棍子、菜刀,前前后后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洪芷晴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觉得特别神奇。
这个李敬棠到底有什么魔力?她是真的想不明白。
为什么所有人,都愿意这样向着他?
就连自己的父亲,现在都彻底摆烂了,压根不打算反抗。
就跟李敬棠是完全没办法对抗的存在一样。
正看着,黄小龟猛地冲了进来,上前狠狠跺了段坤两脚,扯着嗓子怒骂:
“你他妈的敢骂我棠哥!你死定了!耶稣都留不住你,我黄小龟说的!”
程小北摆了摆手,围观的街坊立刻纷纷散去。
租金协会的人很快赶来,直接把段坤拖走处置。
现在港岛专门建了教化中心,这种持刀滋事、想当古惑仔的混混,进去全是军事化管理,先店再改造,具体怎么处理,就轮不到普通市民操心了。
洪芷晴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只是心底对李敬棠的好奇,变得越来越重。
黄小龟跑了回来,程小北看向他:“发完了?”
黄小龟双手一摊:“发完了。”
“再接着去发呀。”
程小北看着愈发猖狂的黄小龟,心里格外无奈。
现在这人总觉得沾了关系,四舍五入也算李敬棠的姐夫,就开始飘了。
他忍不住开口教育:“我跟你说,你要有自觉性,不能把活干完了就觉着不用干了,你得跟我一样,好好跟市民们宣讲。”
黄小龟冷笑一声:“关键你这个宣讲的标不标准,我们也不知道啊。”
程小北笑了一声:“我是咱们学校唯一的广播员,还是历史课第一,你说我的宣讲标不标准?”
黄小龟丝毫不惧,又是一声冷笑:“那你这个广播员和历史第一,不也是林校长给你安排的吗?”
程小北当场和他顶上:“我说你内心咋这么黑暗呢?你有什么证据说我这个广播员是林校长安排的呢?”
黄小龟都快笑出来了:“这还需要什么证据?在你当广播员以前,咱们学校连个广播站都没有!
再说了,你那个成绩,凭什么当第一啊?”
程小北一脸正经纠正他:“告诉你啊,广播站里有没有我,他该盖还得盖。
我的水平有别人质疑的份,有你质疑的份?”
这话一出,黄小龟瞬间闭了嘴。
他学习一塌糊涂,根本无从反驳。
见他认怂,程小北立刻支棱起来,高声对着其他人说道:
“再强调一遍啊!我的广播员岗位,跟林校长的推荐、跟我姐夫是李敬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这是完全凭借自己的努力争取来的,全校唯一的广播员、历史第一!”
就在这时,旁边响起一道极具磁性的声音。
来人推了推厚重的眼镜,用一口极其标准的粤语缓缓开口:
“我作为咱们学校全科目第一(除历史外),
我觉得,小北的嗓音条件,确实是咱们学校最好,最标准的,这个广播员,非你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