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杨建华带来的消息,李敬棠当场愣住,随即涌上一阵狂喜。
黄金终于到了,到了港岛,基本上就算安全了。
他立刻拨通上级电话,先让军队继续演习压场,这种东西半点马虎不得。
紧跟着又打给自己的地产公司,安排全员参与护送,按班配置人手,一个班跟一辆车,全员配枪戒备。
他就不信,有人敢在港岛地界动手抢这批货。只要顺利运回新界库房,一切就稳了。
安排妥当,李敬棠收拾好东西,亲自下去接人。
英雄归来,他必须亲自迎接。
车子很快抵达码头,望着眼前的巨轮,还有码头上站着的几人,李敬棠快步上前,挨个和众人拥抱。
看着几人的模样,他眼眶微微一湿:“杨姐、正阳、你们都瘦了。”
几人一路暴晒奔波,肤色黑得厉害,看着和非洲人差别不大,几乎快融入当地了。
许正阳狠狠抹了把脸,满脸忧愁:“我现在这样子,回去怎么见杨小姐?”
李敬棠笑着打趣:“没事,万一杨小姐就喜欢黑的呢?”
“去你的。” 许正阳抬手拍了他一下。
李敬棠收起玩笑,正色问道:“对了,你们这次怎么会暴露行踪?
消息传不回来,船上不敢发信号、不敢通信,我这段时间真是担心死了。”
李向东这时开口插话:“还能因为什么?那群王八蛋见我们车队规模大,拦路就要好处。
我们一开始想着随便给点美元打发走就算了,结果这群人太不要脸!”
“收了钱还非要查验我们的货,我们怎么可能忍?我们是有背景的,当场就和他们交上了火。”
“事情闹大后,当地军阀直接派兵围剿我们,我们没办法,只能一路从东打到西,硬闯出来的。”
说到这里,李向东神色沉了下来。
李敬棠瞬间心里一沉,低声问道:“是不是…… 少人了?”
许正阳、杨建华、李向东三人全都沉默不语。
看着几人的模样,李敬棠重重长叹一口气:
“把牺牲兄弟的名单整理好,我亲自为他们请功。
抚恤金、安家费,一切待遇拉满,钱财方面不用有任何顾虑,绝不让英雄寒心,绝不让烈士吃亏。”
三人重重点头。
李敬棠抬手拍了拍手,强行压下心底的沉重,出声宽慰众人:“先不想这些难过的事了。最重要的,东西都完好无损吧?”
“都在,一点没少。”
李敬棠随即叮嘱:“一会车子到位,辛苦你们再搭把手搬一下。
记住,每辆车的司机和随车人员,必须都是咱们自己人。
我喊了其他同志过来帮忙,他们只负责外围护送,不清楚内情,核心我们自己把控,懂吗?”
“明白。”
众人立刻应声忙活起来。
一辆辆运输车从货轮上缓缓运下来,码头四周早已彻底清空、层层戒严,没有任何闲杂人等靠近。
李敬棠望着眼前一车车黄金,心里比谁都清楚。
两百多吨黄金,账面经济价值也就一千多亿而已,算不上天文数字。
但这两百多吨黄金背后承载的金融意义,远远超过这一千多亿的纸面价值。
黄金从货币诞生之初,就是整个金融体系最稳的压舱石。
近代之后,世界货币体系慢慢转型,开始以国家信用作为底层根基。
可眼下这个时代,国内的国际信誉还远远不够硬。
因为现在的中国,还不是三十年后那个工业产能占据世界半壁江山的超级工业大国。
外界没人真正相信这一国的货币价值,只把人民币当成众多稳定货币里普普通通的一种。
但在李敬棠眼里,未来的人民币,会是全世界最硬的硬通货。
美元的确坐拥全球霸权。
即便布雷顿森林体系崩塌,它靠着石油绑定、全球军事投送、全方位的势力渗透,稳稳坐稳了货币之王的位置。
可这并不代表人民币一文不值。
论金融自由化、离岸流通性,现阶段的人民币确实比不上欧元,比不上很多老牌国际货币。
但金融的本质从来不是虚名,是购买力。
只要拿着人民币,能买到全世界最多、最全、最廉价的工业品,它就是真金白银的硬货币。
未来有一天,当美元买不到工业品的时候,人民币依旧能买得到。
人民币长期刻意不升值,从来不是实力不足,只是为了适配阶段性的经济发展需求,是隐忍布局,而非力不能及。
一旦为了那点名声贸然升值的话,无论是贸易,还是经济运转都会有极大的不利。
很多人会拿着 Gdp,拿着人均的很多东西来批评国内,但实际上这是不合理的。
其实只要让人民币升值, Gdp 马上就会变得好看,甚至能摸到发达国家的门槛,但那些都没有用。
人民币,那不还是为人民吗。
这时,封于修与夏侯武快步上前,对着李敬棠微微点头汇报:
“李先生,已经肃清完毕。
我们的人已经把控所有进出道路,也和租金委员会、安保公司对接妥当,全程实时监控。
只要出现任何可疑人员,会第一时间上报。”
李敬棠微微点头示意。
一旁的封于修,目光却不由自主锁定了远处一道身穿迷彩服的身影。
那人正是唐仁。
唐仁敏锐察觉到这道锐利的目光,当即转头回望过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心里同时生出微妙的感觉 —— 对方的长相和自己隐隐相似。
可下一秒,心底的好胜与锋芒瞬间迸发,都下意识觉得对方在挑衅自己。
没来由的,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一股极强的交手欲望。
这一刻,两人全然顾不上一旁的李敬棠,短短一个对视,宛如棋逢对手、看透万载锋芒。
封于修抬手抱拳,缓步走到唐仁身前,沉声开口:“封于修,未曾讨教。”
唐仁亦是双拳一抱,坦然应声:“南派莫家拳,唐仁。”
看着两人脸都快贴到一块了。
李敬棠赶忙打断两人:“对视这么久,你们眼睛干不干?”
二人连忙转头,不好意思笑道:“对不起,情不自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