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月如今已经有一个耀眼夺目的继承人了,没有必要节外生枝,这便是阳崇礼最真实的想法。
阳崇礼的话,也让宣仁帝等人陷入了深思,不可否认的是,他的考量是正确的。
黎知意也笑了,对阳崇礼的话不置可否。
不得不承认,她这位大皇祖父是个顶顶的聪明人,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可知意认为,大皇祖父很有必要留在朝堂发光发热呢。”
想退休养老,没门儿!!!
什么时候她退了,两天猪儿虫才能退!
阳崇礼:“???”
他都掰开揉碎了,喂到小丫头嘴边了,怎么还死咬着他不放呢!?
阳崇礼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知意,此话怎讲?”
他就不信了,自己说的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理由还这般充分,还脱不了身了。
黎知意莞尔。
“第一条,关于伤你俩兄弟情义的事儿,我认为根本不存在,因为你们两个如今都听我的。
第二条,底下人生出异样心思,这岂不是好事吗?没有竞争,就是没有动力,想要从我手里抢东西,就尽管放马过来。
第三条,大月交到我的手里,必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人才,只会不够不会多。
所以,大皇祖父,你不用担心人才没有施展拳脚的机会。”
黎知意这番话,展示了强大的自信与掌控力。
总结下来就是你的担忧,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
什么是自信,这就是自信。
什么是强大的掌控力,这就是强大的掌控力。
阳崇礼被黎知意的话说得哑口无言,特喵的,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
宣仁帝暗自偷笑,真是皇祖父的好孙女。
阳崇礼又笑了,只是这一次的笑容看起来很命苦。
“那大皇祖父就留下来吧。”
镇国公没忍住笑出了声,声音爽朗地道,“若不是老夫年纪大了,还真想在这丫头手下讨讨生活。”
话音刚落,黎知意便立马呲个大牙笑嘻嘻地道,“没关系,国公爷老当益壮,也可以练练兵,继续在军营发光发热。”
镇国公立刻面露惊恐,“不了!!”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这不,镇国公脸上的笑,转移到了黎知意宣仁帝等人的脸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御书房上空回荡着愉悦轻松的笑声,笑声经久不息。
……
黎知意本就是责任心极强的人,一口唾沫一个钉。
事儿,不做就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极致。
从第二天开始,黎知意已褪去兵马大将军的盔甲,换上刑部官服,做了尤康达的手下。
尤康达一开始心中难免忐忑,昔日叱咤风云的女将军,此番空降刑部,究竟是来指点江山,还是如那些纨绔皇子般,来此消磨时光?
然而,黎知意的行动很快便打消了他的顾虑。
她从不越俎代庖,对刑部事务不妄加评论,也不会以自己的身份强压人,只是默默处理交给她的公务。
黎知意除了每日要处理的公务,晚上还会抽时间看一会大月的律法,将大月律法融会贯通。
世家的人都关在刑部大牢,案件太多太杂,尤康达是连轴转都查不完。
优康达发现黎知意能力强悍,便试着将世家中人的小案子交给她。
无一例外,黎知意都完成得非常出色,以至于后来,尤康达干脆把事儿全都交给了她。
那些曾经堆积如山、令人头疼世家案卷,很快便有了结果。
尤康达自身也与世家之间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要做到完全不偏心是不可能的。
黎知意的存在,正好弥补了刑部的空缺。
仅仅只用了半年,黎知意便已经将刑部给摸透了。
出了刑部,黎知意便马不停蹄地,依次在户部,工部,吏部轮值学习。
刑部用了半年,到户部五个月,越到后面越时间越短,到吏部只用了三个月。
兵部,她本身就出身军营,便直接省去了。
对黎知意来说,最难的反而是礼部,每日要面对繁琐的各种礼仪。
好在有裴晏书悉心教导,黎知意也能应对。
除了朝廷政务,黎知意还涉猎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棋艺书画虽然不算精通,却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至于抚琴吟咏、诗词创作方面,她虽不擅长亲自挥毫泼墨,但品鉴起来却也别有一番见解。
更何况,谁敢让帝王展示诗词歌赋?
黎知意对自己诗词歌赋是短板这一块并不觉得有什么缺憾,她本就不是科班出身,比不过别人从小学习的人很正常。
也不是黎知意诗词歌赋太弱,只是她其他方面太强,衬托之下,显得她这方面很弱。
照她的话来说,她只是懒,不是真的菜。
昭和六十三年,黎知意十八岁,初秋。
宣仁帝打算在腊月初八正式禅位,黎知意的十八岁生辰礼与登基大典选在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