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天庭审我,却审出个众神白月光 > 第318章 这一课叫:站直了,别跪着!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318章 这一课叫:站直了,别跪着!

幽州城西,济世堂。

这座庙是林澈一块砖一块泥垒起来的。

没用法力。

他要让这帮幽州的烂人看着,房子是人盖的,日子是人过的。

门口那口大铁锅,底下架着劈好的棺材板,火舌舔着锅底,粥水翻滚。

这一锅,没肉,全是糙米和野菜。

但在幽州,这就是命。

天色擦黑,庙门口黑压压一片。

流民、乞丐、野狗般的孩子,眼珠子绿油油的,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声响成一片雷。

林澈站在门口,手里那根戒尺,被磨得发亮。

“喝粥可以。”

“喝完,进屋听课。”

没人应声,人群疯了一样往锅边挤。

林澈没动,也没拦。

“坐。”

一个字。

大堂瞬间死寂。

这两天,林澈在集市上“拆”了张屠户,“称”了米铺掌柜的事,早就在阴沟里传开了。

这书生手里拿的不是笔,是判官笔。

人群缩着脖子,稀稀拉拉地跪坐在干草蒲团上。

林澈站在最前方。

身后是一块涂了墨汁的烂门板。

他捏着一块白垩土,在板子上用力划下一撇,一捺。

粉尘飞扬。

“认识么?”林澈问。

底下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几个孩子舔碗底的脆响。

“这是‘人’。”

啪!

戒尺抽在门板上,声音炸裂。

“不是互相支撑,那是屁话。”

林澈目光如刀,刮过在场每一张满是泥垢的脸。

“这一撇,是骨头;这一捺,是血肉。”

“有了骨血,就得站着。”

“跪着求食的,那是狗;趴着害人的,那是蛆。”

台下有人撇嘴,有人抠脚,眼神游离。

在幽州讲做人?不如教怎么杀人来得实在。

角落阴影里。

一个浑身恶臭的半大孩子缩成一团,左手软塌塌地垂着,手腕肿得透明发亮。

惯偷“小耗子”。

昨儿偷包子,被人踩断了手骨。

他正用那双惊恐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澈手里的戒尺。

林澈走了过去。

小耗子浑身一抖,想钻进地缝,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那手很稳,也很热。

“手断了?”

小耗子牙齿打颤,不敢吭声。

林澈蹲下,两根手指搭在他肿胀的手腕上。

“偷东西被人打断的?”

小耗子眼里闪过一丝狠戾,那是野兽受伤后的本能。

“我不偷……就饿死……”

“所以你活该。”

林澈声音冷淡。

咔嚓!

没有任何预兆。

林澈的手指猛地发力,错位的骨头被生生推回原位。

“呃啊——!”

惨叫声刚冲出喉咙,就被林澈塞进嘴里的一块破布堵了回去。

冷汗瞬间洗刷了小耗子脸上的泥垢。

林澈动作极快,两块木板夹住手腕,撕下衣袖缠紧。

打结。

“手接上了。”

林澈抽出他嘴里的破布,随手从袖中摸出一本泛黄的《三字经》,塞进他怀里。

“这双手,以后用来翻书。”

“再让我看见你偷。”

林澈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让人骨髓发寒。

“我就把你十根指头,一根根拆下来,磨成粉,给你冲水喝。”

小耗子攥着书,浑身都在抖。

不是疼的。

是怕。

也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被人当个物件修补好的战栗感。

“听懂了吗?”

“懂……懂了……”

林澈起身,走回讲台,指着黑板上那个大大的“人”字。

“今日第一课,就讲这个字。”

“不想当蛆的,明日再来喝粥。”

……

九天之上,云海翻涌。

普法天尊端坐莲台,指尖捻着一枚黑棋,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沐猴而冠。”

“这幽州乃是三界恶业的下水道,烂到了根子里。”

“他以为他是谁?教化众生?”

“这群刁民,畏威不怀德。给他几天时间,这破庙就会被拆了当柴烧。”

不远处。

哪吒倒挂在风火轮上,嘴里嚼着一根灵草,眼中火光跳动。

“老古董,你眼瞎啊?”

“你看那书生的眼神。”

“他哪是在教书?”

“他这是在驯兽。”

哪吒吐掉草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把一群野兽驯成人,这活儿,比我闹海还有意思。”

……

翌日,天刚蒙蒙亮。

济世堂的大门紧闭。

门外的台阶上,却多了两样东西。

一扇后腿肉。

皮薄肉厚,血水都沥干了,干净得不像样。

旁边是一袋米。

袋口敞着,全是精米,连一颗沙砾都挑不出来。

林澈推门而出,看着地上的东西,眉头微挑。

远处巷口的拐角。

张屠户吊着断臂,正躲在垃圾堆后面偷瞄。

见林澈出来,他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尿了裤子,转身就跑,那姿势比丧家犬还狼狈。

他是真怕了。

昨晚做梦,全是林澈把他全身骨头拆了又装、装了又拆的画面。

这肉不是送礼。

是保命钱。

另一头,独眼米铺掌柜正假装路过,手里扇子摇得飞快,那只独眼里全是惊恐。

林澈没追。

他弯腰,提起肉和米。

这些东西上没有善意,只有恐惧。

但这就够了。

这就是规矩的开始。

“霓裳。”

林澈提着东西进了后院。

赵霓裳坐在小马扎上,虽然目不能视,但手里的针线活却没停。

她在给那帮流民缝补破衣烂衫。

曾经的金枝玉叶,如今手指上全是针眼。

几个粗鄙妇人围在她身边,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她们,此刻却安静得像个哑巴。

她们看着赵霓裳那张恬静的脸,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算计。

因为她们看见林澈进来了。

那个能把张屠户废了的书生。

“夫君?”

赵霓裳偏过头,灰暗的眸子动了动。

“有人送吃的?”

“嗯。”

林澈放下东西,走过去,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张屠户送的肉,陈掌柜送的米。”

“他们心善。”

赵霓裳笑了,笑得很干净。

周围几个妇人嘴角抽搐,低着头不敢出声。

心善?

那是被你家男人吓破了胆!

林澈也笑,握住妻子冰凉的手。

“是啊,心善。”

“只要肯守规矩,这幽州的人心,早晚能长出来。”

……

入夜。

风雪更大了。

济世堂的灯火,成了这死城里唯一的光。

讲堂里,人满了。

比昨日多了一倍。

小耗子坐在最前面,怀里死死抱着那本《三字经》,书角被他那只完好的手攥得起皱。

门外。

张屠户探头探脑,不敢进来。

独眼掌柜蹲在窗根底下,冻得鼻涕横流,却竖着耳朵。

林澈站在门板前。

昏黄的油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像是一把劈开黑暗的利剑。

他拿起白垩土,在“人”字旁边,又写了一个字。

信。

“昨日讲了怎么站着。”

“今日,讲‘信’。”

林澈转过身,目光扫过窗外那些鬼鬼祟祟的身影。

“人无信,不立。”

“答应的事,就要做到。”

“我说过,少一两,断一指;少一斤,废一手。”

窗外,张屠户下意识地缩了缩那只完好的手,冷汗淋漓。

“这就是信。”

林澈的声音穿透风雪,钉在每个人心上。

“守信,我就给你们活路。”

“不守信。”

“天不收你们,我收。”

台下鸦雀无声。

那些浑浊麻木的眼睛里,第一次映出了火光。

恐惧,敬畏,还有一丝……

名为“希望”的东西。

林澈看着他们。

他知道,这帮人还是烂泥。

但他有的是时间,把这烂泥扶上墙,哪怕是用铁钉,也要一颗一颗钉上去。

直到这幽州的天,被他捅出一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