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寻找吗？”
常笙再一次抬手搭在下巴上，若有所思道。“那这么说，大泽山这个地方，真有所谓的机缘造化咯？”
论世界能级，这个世界是绝对比不过剑三的。他在剑三世界都没听说过什么奇特的地方，难道这个世界就会有吗？
常笙下意识的摩挲下巴，仔细回想自己在剑三世界时，有没有忽略过什么一听就很奇特的地域传说。
这一想才发现，传说其实挺多的。
只是当时的他沉迷于悟道和于睿、叶芷青的温暖怀抱，常年两点一线，故而一个都没去过。
面对自己不清楚的问题，韩信只能摇头。“不知道，在下曾于大泽山中行走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感受到过什么机缘造化，想来应该是我的天资不够吧。”
“天资吗？”
常笙停下脚步，点亮眉心流云纹，身合天地，进入道法自然的状态。
只是瞬间，笼罩山林的迷雾在常笙眼前散去，独特的能量、物质运行轨迹不设防的展示在常笙眼前。
欸？还真有啊！
常笙很是惊讶。
虽然只看到了运行轨迹的一部分，但经常进入道法自然状态的他很确定，这里是特殊的。
想到这，常笙连忙释放自己的精神力，加深自己与地方天地的联系，扩大自己的感知范围，想要将全部轨迹都纳入自己的观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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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力终有穷尽。
即便他全力以赴，将自己压榨到精神困乏，全身都被汗水浸湿了，也只观察到了大约三分之一，剩下的，就不是他现在的能力能看见的了。
早已习惯了天地无边无际的常笙，第一次在道法自然的状态下，明白了自己的渺小——
他居然连大泽山这块地都搞不定。
常笙退出道法自然，卷起衣袖抹去自己满脸的汗水，让自己体面了一些后，这才悻悻的感叹道。
“我还是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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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被常笙无情压制过，至今都不清楚常笙实力上限的晓梦和少司命，齐齐转头看向常笙，脸上带着一模一样的震惊表情。
不是，大哥，你这都叫弱，那我们算什么啊。
唯有不清楚常笙实力的韩信，很明确的关注到了重点。
“常笙先生，难道你真的参悟到了？”
“隐约看到了一点点。”常笙换了只衣袖，抹去脸上再度冒出的汗水，摇了摇头。
“只是这一点，就耗尽了我几乎全部的心力。神农氏不愧是传说中的人物，居然能在此地感悟出地泽大阵，真不知道他的修为强到什么地步。”
“神农氏自然强大，否则也不会在那个蛮荒的上古时代留下姓名，并与轩辕氏并称炎、黄二帝。”
韩信应承了一下，随后将话题转回常笙身上。
“但常笙先生的天资同样不凡，居然能参悟到千年来从未有人能再参悟到的炎帝机缘，他日前程，不可限量。”
韩信自诩天资绝世，始终淡然的脸下，掩藏着一颗几乎看不上任何人的孤傲内心。
走上兵家道路的他，别说现在的帝国将星蒙恬、王离，便是帮始皇帝平定了六国的王翦、王贲，打断了赵国脊梁的白起，他都不曾放在眼里。
可今天，自觉不弱于人的他，遇到了另一个年龄与他相差无几的天赋怪，狠狠的打击了一波他的信心。
他并不觉得常笙会在他面前演戏，因此，他的话语间带着稍许自己都没发现的羡慕。
常笙三人发觉了。
但少司命和晓梦同样羡慕常笙的天赋，因此不觉得有异，反而微微点头以示认同。
常笙嘛…
其实他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也明白自己现在的成就是如何得来，只是这些是不能说的，所以他也没打算提醒韩信。
他都这个实力了，这时候说自己天赋一般，谁信啊。
所以他只是谦虚了两句：“隐者无名。
天下之大，天资卓越者不知几何，似我师父北冥子、阴阳家楚南公那般的强者更是不知凡几。大泽山的机缘，或许有不少人感知到过，只是没有声张，故不为世人所知。
韩信先生的千年未有一说，实在是过于夸张了。”
随后，常笙略微打坐恢复了些许精神力，便以真气散去周身汗渍水迹，跟着韩信的步伐，前往影密卫的驻地。
……
时隔数月，常笙几人与章邯再度相见。
因为只是合作关系，且常笙的状态并不是很好，所以他们只和章邯寒暄了几句，便回了章邯给他们三人安排的住处。
到住处后，常笙直奔浴池，随手布下一个阵局净化、加热池水，便将自己一身衣物化作尘埃散去，迈步踏进池中。
他扰动池水随意清理了一下身体，随后便靠在池中闭目修养，恢复自己的精神力。
这时，晓梦和少司命走了进来，随手脱下衣物置于一旁后，齐齐踏进了池中。
常笙眼都不睁，将阵法的防窥启动，懒洋洋的说道。
“我刚洗去一身汗渍，阵法还没将池水全部净化，你们现在就进来，不嫌脏啊！”
少司命轻轻摇头，晓梦则是轻笑了一声。“师兄，你的修行还不够啊。”
“呵~”常笙同样轻笑一声以作回应，并不应答。
晓梦见常笙不语，这才问出了自己此来的目的。
“师兄，你方才在大泽山看到了什么，短短片刻时间，就让你消耗了那么大的精力。”
常笙睁开眼，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难怪往日十分嫌弃我的你，今天竟在我沐浴时主动进入浴池，原来你是想问这个。”
晓梦直视常笙，眼神、语气平静如水。“怎么，不能说吗？”
常笙见晓梦很认真，根本没有配合自己开玩笑的意思，便敛去脸上笑容，重新闭上眼，淡然道。
“可以说，但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
“这次感悟的东西，就和你曾经学过的剑意图一样，写意不写形。而且我修为太弱，根本没办法一窥机缘全貌，感悟零零散散，所以别说说，便是写都写不出来。”
晓梦听到这，眼帘半垂化作一双死鱼眼，很是无语的盯向常笙。
“所以你还是想骗我双修？”
常笙抬手，卷起一团水球砸在晓梦脸上。
“首先，我们俩双修，占便宜的是你，你对我感悟大道，似乎没多少帮助。
其次，我不是被欲望支配的野性动物，并没有骗你的心思。我若真想双修的话，完全可以直接用强，你既没有抵抗我的力量，而你坚定的求道之心，又会让你在我完全没有作用前不会杀了我。
时光是会改变一个人的！
到了那个时候，不说你有没有杀了我的能力，就算有，你舍得杀了我吗？
所以，我只是将我所知道的、你能得到自己想要东西的方法告诉你而已，至于你如何选择，那是你的事。我最多是在你做出选择之后，给予你一点小小的帮助。”
稍许之后，常笙再次出声。“少少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