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 13日。
就在全网还在热烈的讨论电影局峰会之时，一则噩耗的传出，打断了网上舆论的节奏。
这件事说大，其实很多网友都没有印象。
说小，整个影视行业大半的人都为之震惊。
大狗哥——薨了。
清晨七点，蓝雨山庄的薄雾还没散尽。
甜蜜小屋的二楼卧室，屋里暖融融的，遮光帘挡着窗外的晨光，但依旧唤醒了睡梦中的小两口。
叶森从床上爬起来，扭了扭昨天摔疼的屁股，没好气的叹了口气。
床上的一菲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嘴角憋着笑：“活该，谁让你没个正形。”
叶森嘿嘿一笑，刚想扑回床上蹭蹭他的茜茜公举，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嗡嗡嗡的声响打破了卧室的安静。
叶森啧了一声。
大早上的，又特么是谁找我。
他转身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韩佳女”三个字。
他划开接听键，贴到耳边，语气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喂，佳女，大早上的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韩佳女，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震惊：“叶哥，你看行业群了吗？出大事了。”
“大狗哥，昨天晚上走了。”
叶森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以为自己没听清，又追问了一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说什么？谁走了？大狗哥？”
“对，李明，小马奔腾的大狗哥。”
韩佳女的声音沉了沉，“昨晚心肌梗塞猝死，人没抢救过来。”
叶森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全是去年在广电开会时，见到的那个男人。
身材微胖，说话带着点江湖气，见了谁都笑呵呵的，精神头十足。
这才过去几个月，人就没了？
床上的一菲，看到他这副样子，也收起了笑意，她掀开被子坐起身，裹着睡袍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
眼里带着询问，无声的问他怎么了。
叶森回过神，伸手搂住她的腰，对着电话那头的韩佳女开口。
“消息确定了？不是谣言？”
“确定了，王常田那边刚发的消息，圈内都传开了。”
韩佳女叹了口气，“太突然了，才四十多岁，正是壮年的时候。”
叶森嗯了一声，又问了两句细节，才挂断了电话。
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王宝强。
他接起电话，那头的王宝强，声音里满是哽咽和不敢置信：“叶导，你知道了吗？李哥他……他走了……”
叶森耐着性子，安抚了王宝强两句。
挂了这个电话，没等两分钟，王常田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接连三个电话，说的都是同一件事——大狗哥没了。
挂了最后一个电话，叶森把手机扔到床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靠在窗边，看着外面薄雾笼罩的庄园，脸上没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
一菲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抬头看着他。
“大狗哥？是小马奔腾的李明？”
叶森低头看她，点了点头，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对，就是他。去年广电开行业会，我还跟他坐一桌聊过。”
“人看着挺精神的，说话也敞亮，怎么突然就没了。”
一菲靠在他怀里，轻轻叹了口气，眼里也满是唏嘘：
“世事无常，之前有次慈善活动，我也见过他一次。他还跟我打了招呼，一口一个弟妹，看着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叶森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了，别想了，先起床洗漱。”
“妈和阿姨应该带着东东和安歌儿去甜蜜乐园了，我们下去看看。”
一菲点了点头，转身去衣帽间拿衣服。
叶森也跟着走进去，随手拿起家居服套在身上。
他脑子里，还在反复闪着去年和大狗哥见面的场景。
那是在广电，自己带着《大鱼》剧本找童局呢，他笑着走过来对他说：叶总年轻有为，以后多合作。
这才多久，人就没了。
两人洗漱收拾完，下楼往甜蜜乐园走。
蓝雨山庄的清晨，风里带着冬日的清冽，却不刺骨，阳光穿过薄雾，洒在平整的草坪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小两口走在甜蜜乐园湖边的草坪上，发出一声声嘎吱声响。
远远的，就听见东东清脆的笑声，还有刘母说话的声音。
草坪上铺着厚厚的爬行垫，东东光着小脚丫，在垫子上跑来跑去，她手里拿着个小皮球，扔出去又捡回来，跑得小脸红扑扑的。
安歌儿乖乖坐在婴儿车里，怀里抱着个磨牙饼干，小嘴一鼓一鼓的，陈菊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纸巾，时不时给小家伙擦擦嘴角。
刘母站在爬行垫边，伸着胳膊，生怕东东跑太快摔了，嘴里不停念叨着：“慢点跑！小祖宗！别摔了啊！你这丫头，跟你爹一个样，没一刻安生。”
叶森和一菲走过去，刘母抬眼看到他们，翻了个白眼：“可算起来了，都快中午了，俩孩子都玩了一早上了。”
一菲脸颊微红，喊了一声“妈”，快步走过去接住跑过来的东东。
东东扑进她怀里，搂着她的脖子，嘴里喊着“麻麻！抱！”
叶森走到婴儿车边，低头看着安歌儿。
小家伙看到他，眼睛一亮，松开手里的饼干，伸出小手：“粑粑！抱！”
叶森笑着把他从婴儿车里抱出来，放在自己怀里。
安歌儿立马搂住他的脖子，小脑袋往他颈窝里蹭了蹭，标记了一些自己的口水，又拿起饼干啃了起来。
一菲抱着东东，坐在旁边的藤椅上，给女儿擦着脸上的汗，叶森抱着安歌儿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手指轻轻点了点儿子软乎乎的小脸。
两人对视一眼，又想起了早上的消息，眼里都带着唏嘘。
刘母看着他们俩这副样子，挑了挑眉，开口问道。
“怎么了？一大早的，一个个都蔫蔫的，没睡醒？”
叶森抬头看了看刘母，摇了摇头，开口说了句：“没什么，就是听到个消息，小马奔腾的李明，昨晚走了。”
刘母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眼里也露出了惊讶：“李明？就是那个小马奔腾的老总？”
“对，就是他。心肌梗塞，没抢救过来。”
叶森点了点头，伸手给安歌儿擦了擦流下来的口水。
刘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圈子里的事，她多少也知道些，只是没想到人走得这么突然。
东东在一菲怀里待了没两分钟，就扭着身子要下去。
一菲把她放在爬行垫上，小家伙立马又撒欢似的跑了起来，刘母赶紧跟了上去，嘴里不停念叨着慢点，眼神却一直跟着孩子。
陈菊也站起身，去旁边的餐车，给几人倒了温水。
草坪上只剩下叶森和一菲，还有怀里的安歌儿。
一菲端起水杯，递到叶森嘴边，看着他喝了一口：“你跟他，交情很深吗？”
叶森摇了摇头，把安歌儿往上抱了抱，让他坐得更舒服些：“不算深，就见过几次，一起开过两次会。”
“但这人不坏，圈子里口碑也还行，讲义气。”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跑来跑去的东东，继续开口道：“华艺的小王总，光线的王常田，中影的韩总，博纳的于冬。还有欢喜传媒的董平，跟他交情都不错”
“去年广电开会，我们坐一桌，他还跟我聊动画电影的事。”
“没想到……”
一菲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才四十多岁，太年轻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啊？好端端的怎么会心梗？”
叶森啧了一声，低头看了看怀里啃饼干的安歌儿，声音压低了些。
“还能因为什么，过劳了呗。天天熬夜，连轴转，身体早就熬垮了。”
这话一出，一菲瞬间变了脸色。
她伸手一把抓住叶森的胳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你还说别人！你自己呢？上次去国外，连着三天每天就睡两个小时，你忘了？”
“回来之后天天熬到后半夜，不是改剧本就是开视频会，你不要命了？”
她越说越急，眼眶都有点红了，抓着他胳膊的手也紧了紧。
叶森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一软，立马放下手里的水杯，他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嘿嘿笑了两声:“哎呀，我的茜茜公举别担心啦，我错了，我以后不熬夜了。”
“真的，我保证，以后每天十点就睡觉，陪着你和孩子，好不好？”
一菲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却没松开他的手:“你每次都这么说，哪次做到了？我跟你说，叶森，你要是敢把身体熬坏了，我……”
她话说了一半，没再说下去，嘴唇抿得紧紧的，眼里满是后怕。
叶森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又暖又愧疚。
他把安歌儿放在腿上，伸手把一菲搂进怀里，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对不起嘛，老婆，我以后真的注意。”
“你看，东东和安歌儿才一岁，我还得看着他们长大呢。”
一菲靠在他怀里哼了一声，却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这可是你说的，我记着呢。要是再让我发现你熬夜，你就去客房睡。”
“别别别，我肯定不熬了，绝不跟老婆分房睡。”叶森立马举双手保证，脸上的笑贱兮兮的。
怀里的安歌儿抬起头，看着爸爸妈妈，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口水顺着下巴流到了叶森的衣服上。
一菲被他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没再揪着这事说。
她顿了顿，又抬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疑惑:“就算是熬夜，也不至于突然就心梗吧？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叶森脸上的笑意收了收，点了点头，语气沉了几分：“主要还是对赌协议闹的，这事圈内人尽皆知。”
“小马奔腾前几年和建银文化签了对赌，13年必须完成上市。”
一菲愣了一下，眼里满是不解。
“13年？现在都 14年了，早就过了期限了啊。”
“对啊，就是因为没上市，对赌输了。”叶森叹了口气，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协议里写的，要是 13年没能成功上市，他就要回购建银持有的所有股权。同时回购本金，还要支付百分之十的年复利息。”
这话一出，一菲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都微微张开了。
“百分之十的年复利？这不是高利贷吗？还要收购所有的股份？这得多少钱啊？太夸张了！”
叶森看着她震惊的样子，点了点头，眼里也满是唏嘘。
“具体多少钱，我不太清楚，但最少也得十几个亿。”
“这几年为了凑这笔钱，他把手里的项目、房产，能卖的都卖了。天天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天天被资本追着要钱，内忧外患的，觉都睡不好，身体能不垮吗？”
一菲听完，半天没说出话来，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看着风光无限的影视公司老总，背后竟然背着这么大的压力。
十几个亿的债务，还有利滚利的利息，光是想想，就让人喘不过气。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上市没成，就不能跟资本再谈谈？”
叶森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安歌儿的头，小家伙此时已经困了，眼睛半眯着。
“资本是要赚钱的，不是做慈善的。协议签了，白纸黑字，怎么谈？”
“这圈子里，被对赌拖垮的公司和人，还少吗？”
他心里补充了一句：也就是我，水晶集团从一开始就不融资，不上市！
不然被资本绑住手脚，别说拍自己想拍的电影，恐怕连自己的公司都保不住。
大狗哥就是最好的例子，风光了半辈子，最后被一纸对赌协议，压垮了身体。
一菲靠在他怀里，担惊受怕了半天：“太可怕了，为了上市，为了融资，把命都搭上了。”
“以后咱们公司，可千万别搞这些东西，安安稳稳的就好。”
叶森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笑了笑：“放心吧，老婆，我心里有数。”
“你知道的，我才是华国最大的影视资本，犯不上拿命去赌。”
一菲听完，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口，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果香。
叶森眼睛瞬间亮了，刚想低头加深这个吻，怀里的安歌儿突然哼唧了一声。
小家伙困了，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小嘴瘪着，眼看就要哭了。
叶森立马收起了心思，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柔声哄着:“哦哦哦，乖乖睡觉，粑粑抱着呢。”
安歌儿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小嘴里还叼着半块饼干，很快就睡着了。
一菲看着他这副温柔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眼里满是笑意。
不远处，东东跑累了，扑进刘母怀里，喊着要喝水。
刘母抱着她，给她喂了温水，小家伙喝了两口，又挣着要下来玩。
刘母无奈，只能把她放在地上，又跟着她跑了起来，嘴里不停念叨着慢点慢点。
草坪上满是东东清脆的笑声，还有刘母无奈的呵斥声，热闹得很。
冬日的阳光越升越高，驱散了最后的薄雾，暖融融的洒在草坪上。
叶森抱着睡着的安歌儿，一菲靠在他身边，两人安安静静的坐着，偶尔聊两句大狗哥的事，偶尔看看跑来跑去的东东，气氛平和又安稳。
两人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小马奔腾这家公司。
叶森跟她讲着，小马奔腾当年有多风光，投了多少爆款电影和电视剧。
签了多少知名的导演和艺人，当年在业内，风头比华艺还盛。
谁能想到，短短几年，就落到了这个地步，老总也撒手人寰了。
一菲听完，也是一阵唏嘘，世事无常，圈子里的起起落落，实在太快了。
就在两人聊得正起劲的时候，叶森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京城号码，不是通讯录里的人。
叶森皱了皱眉。
这时候，谁会用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
他怕吵醒怀里的安歌儿，动作轻轻的拿起手机，划开了接听键贴到耳边：“歪？你好？”
“叶总？呜呜呜……”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是女人的声音，哽咽得厉害！
哭了好半天，那头的人才平复了些，开口说话，声音沙哑依旧得厉害：“请问……是叶森叶总吗？”
“我是金燕，李明的爱人。”
叶森愣了一下，没想到是大狗哥的遗孀打来的电话。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一菲，她也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惊讶。
叶森放轻了声音，对着电话那头开口道：“李太太，你好。节哀顺变，多保重身体。”
电话那头的金燕，听到他这句话，瞬间又哭了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叶总……呜呜呜，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给您打这个电话……”
她哭了好半天，才断断续续的，把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叶总，我知道您现在是业内最有实力的，财大气粗，人也好说话。”
“我求求您，能不能……能不能收购了小马奔腾？”
叶森听到这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早就料到，大狗哥走了之后，小马奔腾肯定会乱。
却没想到，金燕会直接找到自己头上，让自己收购这家公司。
这可不是馅饼，这顶多算个陷阱！
这趟浑水，我可不能蹚，小马奔腾就是个烂摊子，背后全是债务和官司，谁碰谁倒霉。
叶森定了定神，对着电话那头回道：“李太太，很抱歉，这件事我帮不了你。水晶集团目前没有收购其他公司的计划，实在不好意思。”
电话那头的金燕，听到他的拒绝，哭得更凶了：“叶总，我求求您了，您再考虑考虑好不好？”
“小马奔腾手里还有很多好项目！像是吴玉森导演领衔、中影主投的《太平轮》，还有很多签约的艺人，都是有价值的！”
“只要您愿意收购，价格什么的，呜呜呜……我们价格都好谈！”
叶森靠在椅背上，轻轻拍着怀里安歌儿的后背，免得他被吵醒。
他耐着性子，对着电话那头再次开口道：“李太太，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收购的事，真的不行。”
“水晶集团有自己的发展规划，不会贸然收购其他公司，还请你谅解。”
金燕见他态度坚决，哭声里带上了绝望。
她哽咽着，跟叶森说起了公司里的事，语气里满是无助：“叶总，您不知道，李明刚走，公司里的那些老股东，还有……李明的……就开始动心思了。”
“他们都在谋划着，要吞掉李明留下的这点东西，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我真的没办法了……”
“叶总，我求求您，再考虑考虑好不好？就算不收购，帮帮我也行啊！”
叶森听完，心里也有些唏嘘，却依旧没有松口。
这不是小事，小马奔腾背后的债务和资本纠纷，深不见底。
他要是敢伸手，不仅捞不到半点好处，还会惹得一身腥。
他从来就没想过，要靠收购别家公司来扩张。
最关键的一点是——小马奔腾的那些个女人，没一个简单的！
“李太太，很抱歉，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了你。公司股权和遗产的事，你可以找专业的律师，走法律途径解决。”
“望你节哀顺变，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叶森说完，没等那头再说话，就轻轻挂断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回桌上，长长出了一口气，眉头还皱着。
怀里的安歌儿哼唧了一声，砸了砸嘴，依旧睡得很香，没被吵醒。
一菲看着他，眼里满是疑惑，凑过来小声问道：“是大狗哥的爱人？她想让你收购小马奔腾？”
叶森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对，想让我接盘小马奔腾这个烂摊子。”
“大狗哥这一走，公司里群龙无首，一些利欲熏心的人就跳出来了，而且背后还有一堆债务，谁碰谁倒霉。”
一菲眨了眨眼，看着他，还是有些不解：“可是我听说，小马奔腾手里有不少好的影视项目，还有很多知名导演。”
“还有完整的宣发渠道，你要是收购了，对水晶集团也是个补充啊。”
“你为什么直接就拒绝了？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
叶森听到她这话，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往她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贱兮兮的挑了挑眉：“想知道为什么啊？”
“亲一下！”
“亲老公一下，就告诉你。”
一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