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喧闹的现场炸开！
沉默，如病毒一般，从中部观众席开始扩散，直至整个场馆。
整个场馆慢慢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聚在两人身上，脸上写满了震惊。
好死不死的，镜头在此时切了过来！
曾志伪被打得偏过 头，左脸颊很快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他捂着脸，眼神里满是错愕和愤怒，显然没料到叶森敢在金马奖这样的公开场合动手。
他张了张嘴，猛地一转头，刚想发作，可对上叶森冰冷的眼神，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现场静得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眼里满是兴奋，都知道这会是明天的头条。
终于，还是记者们率先打破沉默。
“卧槽！这么劲爆吗？”
“牛皮，能在特么金马上扇一个大佬的耳光，这就是森！”
嘉宾们也开始窃窃私语，有的面露惊讶，却没人敢站出来指责叶森。
嘉宾席上，曾志伪鼻息粗重，红着脸一言不发，叶森则还是微微昂着下巴，睥睨着他。
不论是周围的大佬明星，还是身后的一菲，都没说什么。
【资格不够，连特么劝架都不敢！】
看看这次来的男明星团：梁超韦、梁家辉、渣渣辉、黄狗、刘青云、狄龙、阮经天、秦祥林、王冠雄、李雪健、廖凡、黄渤……
女星团：林青霞、张曼玉、张艾嘉、舒其、国际章、李冰、陈冲、桂纶镁、秦海璐、杨贵媚、归亚蕾、江青、凌波、徐枫、陈秋霞、郑裕玲等
坐在二人附近的有：梁超韦、王家卫、国际章、郭富城、梁家辉、黄狗……琅琅！
梁超韦够格么？
若是一个香江的资本，他还能说上两句话，叶森？
华仔在远处一言不发，梁家辉没那么傻，黄狗一旦敢说话，下一个被扇的就是自己。
至于王家卫？打的又不是自己的人。
杜祺锋？七月刚被安茜资本的《夏洛特烦恼》教育过！
吴玉森？他自身难保啊！（《太平轮》）
最终还是李安，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想上前，又顿住了——他太了解叶森，这是真的被惹急了，现在上前，反而会让事情更僵。
其他前辈和同行也都保持沉默，毕竟，这事本就是曾志伪先出言挑衅，有错在先。
台上正在主持颁奖的刘青云一怔，有些无可奈何。
中间第一排站起了一个人影，全场观众视线都集中过来。
是张！
她踩着猫步缓缓来到叶森身后：“森迪，醒了，先回去。”
一菲也站起身，上前轻轻拉了拉叶森的衣角，声音放轻：“别气了，不值得。”
镜头下，叶森微微眯了眯眼，压下心里的怒火，眼神依旧冷得吓人，他看着曾志伪，森然的话语在众人耳中响起：“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
曾志伪捂着脸，视线紧紧集中在前面刘佳玲的后脑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浑身气得发抖，却一句话也不敢接。
他知道，今天这事，他只能认栽，再挑衅，只会吃更多亏。
叶森不再看他，转身走回座位。
张曼玉递过来一叠湿巾，一菲接过湿巾，对着张曼玉甜甜一笑。
接着轻抬叶森的大手，帮他擦了擦手，指尖的温度一点点安抚着他的情绪。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响起，却没人敢靠近，更没人敢指责。
颁奖礼继续进行，可氛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热络。
嘉宾们的心思或多或少都被刚才的风波牵动，目光时不时飘向叶森和曾志伪。
曾志伪低着头，脸色难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远处，杜祺锋的脸色相当难看！
叶森发飙就发飙，港台原本是他们这些大导的基本盘，今天叶森在这里发飙，简直就是不把众人放在眼里。
但人家还真有那个资本！
现在港台的电影渐渐没落，不是说没有好片子，而是体量小。
港台的片子要想挣上大钱，必须找到内地的渠道上映。
而内地虽然百花齐放，许多影视公司冒出了头，但所有的影视公司，都得看叶森的鼻息过活。
换句话说：只要不含水晶之森封杀的演员，随你怎样，但若是你强行用，那就别怪水晶之森狙击你！
广电的态度是暧昧的，谁都能看出来，广电对水晶之森的偏爱。
“这叶森越来越嚣张了。”
远处，《太平轮》剧组。
作为比杜祺锋还要大牌的导演，吴玉森说这句话，还真没人敢接招。
“他在好莱坞毕竟名气大，也得过奥斯卡。”
能当着吴玉森的面，说出这样刺激他的话，也就陈可欣了。
倒不是说他派头大，而是他坏！
众所不周知，吴玉森在华国能有这么大的地位，与他在好莱坞混迹的那几年脱不开关系。
早几年，他还能用在好莱坞的票房去嘲讽叶森两句，现在叶森又是奥斯卡最佳导演，又是十几亿美元的《冰雪奇缘》，这怎么破？
吴玉森鼻息也重了，但也无可奈何。
这是势，是港台没落的大势，除非他的《太平轮》能大爆，重振香江影坛的荣光！
“获得，第 50届金马奖最佳影片的是：《爸妈不在家》！”
“啪啪啪啪……”
现场掌声依旧热烈，但所有人都忘不了今天发生的事儿，忘不了那一记响亮的耳光。
金马奖颁奖礼结束了，后续的风暴，才刚开始。
……
金马酒会。
还是小两口，务实的小两口。
昨晚没吃上的蚵仔煎，今天吃上了。
总有人不爱吃高档食品，对特色小吃情有独钟。
小两口此时一人一盘零食，码了个山尖尖摆在桌上。
薛晓路、罗晋、糖糖、畅畅、张松文都在桌上，他们像是不合群似的，也不过去交际。
遥遥的，叶森这边自成体系，让人根本不敢忽视。
梁家辉来了又走，接着是华仔，然后是任达华，最后是李安。
像极了890年代，香江电影里的‘拜山头’。
叶森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和老李头碰了一杯。
“这次，抱歉了啊，给你造成了不愉快。”
看，李安还要向叶森道歉。
其实二人身份差不多，但李安在这里的意思代表的不是自己，不是导演，而是金马。
“李导，咱俩也是老交情了。”
“叮——”
再次碰了一杯，叶森嘴里嚼着东西，眼珠四下的转了转。
“说句实在话，你不该被电影节这些琐事儿牵扯了手脚。”
“你说的，我都知道。”李安眼中露出一丝为难。
他也不想管这些俗事儿，但人家求上门了，还带着金马以前对他的人情。
“总之，这次确实是金马的错。”
“不怪你，关你什么事儿。”叶森眼睛一眯，看向远处的香江团体，“是那些人，还沉浸在遥远的梦中。”
“呵呵……这样讲，倒是有趣。”
“行了，我就不打搅你了。”
打了声招呼，李安就转身离开了。
不一会儿，又来了个大佬。
“森迪！”
“张姐！”
“张姐！”一菲双眼一亮。
“张姐！”
在场其余人也纷纷打起招呼。
这位可是大佬，资历老不说，一身奖项，尤其在国际上，国际章和她比起来根本排不上号。
张曼玉端着酒杯坐下，和众人遥遥的举了举杯。
“真是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
“叮——”
叶森和她碰了杯，开怀道：“早就想和张姐碰碰面了。”
一旁的一菲也点点头附和：“上次说去法国玩儿，没想到一直没有空。”
张曼玉温婉的笑了笑：“有空再来呗，我在法国农村弄了几块田，种了些草莓，到时候你们可以来我园子里摘草莓吖？”
“真哒？”一菲小嘴儿鼓起了包，一边嚼嚼嚼，一边和张曼玉闲聊着。
她就是过来闲聊的。
毕竟以她的身份，也不需欠人人情，也不须营业。
叶森就喜欢这种演员，类似辛柏青那种，提到他你可能不认识，但一旦提到他的角色，你能瞬间反应过来。
这就是好演员。
叶森为啥给茜茜定制电影，还和她一起拍那么多电视剧？
那都是记忆点，是演员的保底！
类似一菲，提到她，不论80、90、00后，想到的一定是：白秀珠、神仙姐姐、小龙女、三叶、米娅、千颂伊、明兰、还有即将开拍的魔女和小骨头。
这，就是演员的生命线！
揍个比方，二十年后，你能记起的大蜜蜜角色有啥？
雪见？《宫》里的女主？不可能是《小时代》吧？
金马彻底结束了，当晚叶森就带着整个剧组，乘着小菲菲号开始返程。
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打麻将几圈就到了顺义。
小两口到达蓝雨山庄后，半夜就敲响了刘母的大门，非要看看两小只才算结束。
蓝雨山庄的清晨，风儿已经带上些许冷意了。
要搁重庆，十月中旬的天气是正热的时候。
叶森一大早就起了床，靠在阳台藤椅里，手里摇晃着一杯加糖的咖啡。
他的目光落在草坪上，那三小只的身影，堪称一副绝美的壁画。
草坪野餐布上，两小只跌跌撞撞的扭来扭去，他们今天很开心，妈妈回来了，还一早就把两小只叫起床，来了个亲亲抱抱举高高。
草坪上，陈菊正在打着什么毛线衣，刘母则是端着两杯温牛奶走过去，挨着一菲坐下，指尖捅了捅女儿的肩膀。
“昨晚两点才回来，怎么起这么早？”
“我想他们嘛！”一菲噘着嘴，接过牛仔就往嘴里送。
“麻麻！”
安歌儿又在要抱抱了，这孩子老喜欢大姐姐了，也不知道跟谁的性子。
一菲将安歌儿抱进怀里，另一手端着牛奶喝了两口，转头看向老妈。
她眨了眨眼，朝着怀里的安歌儿努了努嘴。
刘母低头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安歌儿昂着小脸儿，肉嘟嘟的小嘴儿一张一张的，两个小拳头也是一捏一松。
显然是馋了。
“别给他喝，刚喝完奶！”
说完刘母站起身来，朝着楼上走去。
剩下的一杯，是她家姑爷的。
二楼阳台，叶森微微抬起下巴，视线从蹒跚学步的东东身上收回，看向了手机。
“天珍那边有消息了？”
手机里传来房天齐的声音。
“刚发过来。金马发了致歉声明，含糊提了曾志伪言行不当，还封锁了所有的音像资料，虽然本就传不到内地。至于港台那几人的动作……暂时没发现，挺老实的。”
叶森沉默了一瞬，趁此间隙，刘母也将手中牛奶递了过来。
“阿森，给。”
“昂，谢谢妈。”
叶森端起牛奶抿了一口，桃花眼中锋芒一闪，“港台那帮人，骨子里的傲气没磨掉，装装样子就想翻篇，没那么容易。”
“嗯？”电话里突然传来房天齐的惊疑声。
“叶总，出状况了。天珍说，港台那边联合了资本和水军，全网铺黑稿，针对金马奖的事做文章。”
“？”叶森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一对剑眉微微蹙起。
“突然发难？”
“就在刚刚。网上突然出现大量黑稿，这样骤然发难，显然是有预谋的。”
叶森点点头。
有天珍和房天齐二人的同时判断，肯定不会是假的。
背后的人也不难猜是谁。
“具体讲讲？”
对面的房天齐嗯了一声，低沉的声音在阳台响起。
“水军把你扇曾志伪的事无限放大，扣恃强凌弱的帽子，还引导舆论说你垄断影视资源，是行业独裁者、毒瘤。现在微博两个主话题已经冲上前二，热搜爆了，水军控评速度太快，我们前置的舆情系统没拦住。豆瓣、知乎全是联动的黑帖，还有杜祺锋、吴玉森那边的工作室带头转发，港台不少艺人都在暗中跟风。”
叶森的眉头瞬间拧得更紧。
他没说话，指尖的敲击停了，昂着头，思忖着什么。
他在金马那一巴掌，打的不只是曾志伪的脸，更是那帮抱着港台影视旧日荣光不肯撒手的人的脸面。
所以，反抗的也势必是港圈那群‘旧势力’群体。
但……
他们在影视界拼不过水晶之森，就只能躲在屏幕后面，用舆论搅浑水。
可惜……
“可惜啊！”叶森念叨着可惜儿子，再次舒展了眉头。
电话里的房天齐没有询问可惜什么。
作为心腹，少问多做多看，这是基本素质。
阳台上，叶森翘起了二郎腿，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给微博总部对接人打电话，所有相关热搜全线下架，话题永久封禁，水军账号批量封禁，相关内容全平台限流。不用发任何澄清声明，只做一件事，压下去，压到看不见为止。”
也不用每次都去麻烦曹总，人家给了专程的对接人，小事儿对接人就能搞定。
“明白。我让团队先做了首轮限流，现在就去落实全平台的处置。另外，我安排了人盯境外平台，防止他们往外网扩散。”房天齐的应答干脆利落。
二人又聊了两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身后，刘母全程听了下来，既没有阻止，也没有离开。
只是当房天齐挂断电话后，她这才幽幽地开口。
“只压下去不行吧？他们换个平台继续闹，或者找外媒带节奏，怎么办？你一直封，不出来解释，不太好。”
叶森背对着刘母摇摇头，抬手将热牛奶倒进咖啡杯中。
“压下去只是第一步。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叶森的想法没那么复杂。
是你港台先发作，我一旦回应，怎么都会落得一裤子黄泥。
解释是留给弱者的反驳方式，强者都是从宏观、从事件后续影响出手，直接断绝！
叶森解释得清吗？当然！
解释了，信他的还是会信他，不管怎样都信。不信的你怎么解释都没用。
反而他直接压下热度，水军造不起势，黑稿没法传通。
说小了，是他叶某人威武霸气！
说大了，这叫规避大陆和港台的舆论战争，这叫团结，这叫宰相肚里能撑船！
事实也确实如此。
此时的网络上，和叶森估摸的发展差不多。
微博广场上，黑稿和水军评论铺天盖地，把影视行业下行、港台艺人资源缩水的锅，全扣在了叶森和水晶之森头上。
有人断章取义剪了金马奖的视频，配着煽动性的文案，在外网平台扩散，试图把事情闹大。少
数知道内情的网友出来辩解，说曾志伪先当众侮辱内地艺人，叶森动手事出有因，转眼就被水军的谩骂淹没，甚至被人肉出了个人信息。
港台一间私人会所里，杜祺锋看着手机上不断上涨的热搜热度，指尖敲着桌面。
旁边的助理躬身站着，语气里带着讨好。
“杜导，我们联合了十二家港台媒体，水军矩阵全铺开了，现在全网都是相关话题。等把叶森的名声搞臭，官方下场收拾残局，港台影视圈就能拿回话语权了。”
杜祺锋没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不是不知道叶森的实力，水晶之森发展中规中矩，但是它的票房却像是在垄断一样，叶森手里更是握着华国唯一一座奥斯卡最佳导演奖杯，是业内实打实的天花板。
可这几年，叶森和他的恩怨越来越深，叶森也越来越嚣张，再不放手一搏，就真的等着被彻底淘汰。
坐在对面的吴玉森放下手里的茶杯，脸色也很阴沉。
“别高兴太早。我没和他打过交道，这人可不是脾气好的角儿啊？？”
“他能怎么办？？”一旁陈可欣咬咬牙，语气里带着股狠劲，“现在全网都看着，视频证据摆在明面上。我们就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便是他赢了舆论，解释清楚了，不也落个独裁者的名声么？”
话音刚落，门外就再次闯进一个助理，大声呼喊着‘不好了’。
“不好了！杜导，微博相关热搜全线下架，两个主话题永久封禁，封了一万两千个带头的水军账号，现在广场上已经看不到相关内容了。豆瓣、知乎的帖子全删了，相关账号做了禁言处理，境外平台也被人控评，无法大范围扩散。”
“怎么会这样？”杜祺锋瞪大了眼睛。
一旁的吴玉森问出了关键问题：“港台这边呢？”
助理嘴角扯了扯：“港台，虽然帖子和话题还在，但是他们不关心这些。”
“……”
房间里沉默了一瞬，还是陈可欣打破了沉默：“那就宣扬他独裁，这不正好宣扬么？都敢行官方的手段，他简直无法无天！”
“可是……”助理一脸为难：“可是他把和‘叶森’两个字相关的渠道都封了，根本上传不上去啊，文案编辑了发不上去，这咋办?”
一旁的吴玉森追问了一句：“广d那边，什么态度。”
助理沉默了。
广d和助理的行为一样。
“这特么的，怎么这么难啊！”
……
……
……
另一边，蓝雨山庄。
“还有尾巴？”客厅里，叶森又接到了房天齐的电话。
“还有零星水军在小众平台蹦跶，翻不起大浪。另外，不少合作方和业内的人都发了消息过来，问要不要帮忙发声，我都先压下来了，等你指示。”
“做得好。”叶森点头，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但这还不够。他们不是一口一个我是独裁者吗？我就让他们看看，我这个‘独裁者’，凭什么站在这个位置上。”
挂了电话，叶森起身往屋外走，一菲愣了一下，快步跟上去。
“你要做什么？”
“拍个视频。”叶森回头，眼尾带着点玩味，“嘚瑟一下。”
屋里的地毯上，东东正抱着个硅胶玩具啃得专心，口水打湿了胸前的围兜。
“宝宝！我的东东小宝贝！”叶森一边怪叫着，一边一把捞起东东。
“木啊，木啊，木啊！”
叶森怀里，东东狐疑地看向自己的老爸。
“粑粑~”
“诶！好宝！”
叶森抱着东东举高高，接着举起落下反复几次，给女儿弄得咯咯咯笑不停。
身后一菲无语的捂住额头。
完蛋，女儿不能抱了，脸上全是坏东西的口水。
“走，宝贝，粑粑带你去看收藏。”
东东被叶森抱到自己脖子后，东东也熟练的两手一抓，抓住了叶森的头发。
“粑粑~麻麻~”
叶森回头瞥了一菲一眼。
“跟上啊？孩儿他妈！”
一菲嗔了他一眼，“你要干嘛呢！”
“发个声明。给女儿找个磨牙棒！”
“什么？”
“把小金人给东东做磨牙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