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顶嘴?!”
“妈妈我错了!那里……那里不可以!要……要死了!喘……喘不过气了!噫噫噫噫噫……”
“那个小汪啊,你和她一起玩游戏这很好,但是能不能玩一些能培养感情的呢?”教训完克莱芒蒂娜之后奥克塔薇尔又立刻换了个语气,“比如双人成行啊胡闹厨房什么的,阿姨我送你们豪华版啊!”
“奥克塔薇尔女士,其实您提的这两个游戏我都和学姐玩过,只不过双人成行学姐嫌难,胡闹厨房学姐嫌我笨……基本每次都发火。”
“臭学弟你居然敢告黑状!信不信本学姐……”克莱芒蒂娜的狠话还没说一半就立马变成了哀求声,“妈妈我错了!不要……不要挠脚底板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呜……”
克莱芒蒂娜又哭又笑的鬼哭狼嚎戛然而止,连带着她的游戏账号也掉出了房间,应该是奥克塔薇尔直接按了关机键。
汪瀚津摘下耳机,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
说实话打游戏本身并没有多累,真正让他觉得很累的是克莱芒蒂娜的大吵大闹和无能狂怒,反倒是冒牌版“克莱芒蒂娜”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简直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两厢一对比真是高下立判,一边又菜又爱叫,一边沉默而高效,他不由得想起了一个网络老梗,“您可能是正版产品的受害者”。
然而就在他关机之后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他却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刚才他在语音里清楚的听见了奥克塔薇尔狠狠教训正版克莱芒蒂娜,那么,当时还在语音频道里的冒牌版“克莱芒蒂娜”必定也听见了!
女儿对妈妈声音的熟悉程度……自然不用多说。
汪瀚津换位思考了一下,假如换成他听见师父在和一个声音酷似他自己的人用他们平常交流的方式交谈,他会怎么想?
想到这里,汪瀚津直接穿上了已经脱掉一半的衣服,随后传送来到了安全屋。
汪瀚津来到安全屋之后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桌旁的冒牌版“克莱芒蒂娜”,此刻她的头上还戴着李铱的猫耳耳机,正一脸困惑的望着电脑屏幕出神。
汪瀚津暗暗松了口气,冒牌版“克莱芒蒂娜”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好一点,起码没有当场发疯。
“那个学……克莱芒蒂娜小姐,”汪瀚津差点又嘴瓢了,还好在最后关头他又改正了过来,“出什么问题了吗?”
“大哥哥好奇怪哦……”冒牌版“克莱芒蒂娜”一脸疑惑的摘下了耳机,“刚才在语音频道里说话的那个阿姨,她的声音好像我妈妈……不过她肯定不是我妈妈。”
“你听我说是这样……”汪瀚津本来都已经开始编借口了,然而瞎话还没成型他自己就先愣住了,因为冒牌版“克莱芒蒂娜”的后半句话又否定了她说的前半句话,“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虽然那个阿姨的声音真的很像妈妈的声音,可是她也太凶了,而且……而且还净说些奇怪的话……”冒牌版“克莱芒蒂娜”小脸微红,“我的妈妈是世界上最温柔最美丽的淑女,我以后……也想成为妈妈那样的人。”
汪瀚津又愣住了,美丽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温柔和淑女……这两个词语跟奥克塔薇尔有哪怕半毛钱关系么?
事情越来越奇怪了,这个只有十六岁记忆的冒牌版“克莱芒蒂娜”确实是个迷你版淑女,而在她的记忆中,奥克塔薇尔是个究极完美的淑女,那么问题来了……假如冒牌版“克莱芒蒂娜”的记忆没有被篡改,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对原本都是大家闺秀的母女在短短三四年的时间里变成了雌小鬼和女汉子?难道是天意爷的大手发力了?还是历史发生了巨变?
“虽然那个阿姨肯定不是妈妈,但是她的声音真的很像妈妈……”冒牌版“克莱芒蒂娜”轻轻叹了口气,“我已经开始想爸爸妈妈了……”
“爸爸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的。”汪瀚津摸了摸冒牌版“克莱芒蒂娜”的小脑袋,脑子里却毫无头绪。
现在找的借口不过是缓兵之计,是绝不可能一直拖下去的。虽然这个冒牌版“克莱芒蒂娜”和正版克莱芒蒂娜的性格迥然不同,可是有一个特点她们确实一模一样的——那就是非常聪明。
而且汪瀚津隐隐有种感觉,他总感觉似乎冒牌版“克莱芒蒂娜”……要比正版克莱芒蒂娜更聪明。
“那个……大哥哥……”
心乱如麻的汪瀚津抬头一看,发现冒牌版“克莱芒蒂娜”已经躺进了被窝里,只有一双眼睛还露在外面滴溜溜的乱转。
“怎么了?”
“妈妈平时都是会给我讲睡前故事哄我睡觉的……”冒牌版“克莱芒蒂娜”露在外面的眼睛眨了眨,“不过现在妈妈不在,你可以给我讲故事吗?”
“你妈妈平时都给你讲些什么睡前故事?”
“妈妈昨天给我讲的睡前故事……好像是《莴苣姑娘》……”冒牌版“克莱芒蒂娜”想了想,“前天好像是《豌豆公主》……大哥哥你可以给我讲类似的么?”
汪瀚津皱了皱眉,《莴苣姑娘》和《豌豆公主》都是经典的爱情童话故事,作为睡前故事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在他的记忆里,正版克莱芒蒂娜以前跟他讲过,奥克塔薇尔经常在睡前给她讲一些《白衣女郎》还有《修道院的幽灵》等恐怖故事,与其说是被哄睡着了,还不如说是被吓晕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哥哥?”眼见汪瀚津半天没说话,冒牌版“克莱芒蒂娜”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
“没事没事,我刚才只是在想给你讲什么故事。”汪瀚津连忙挤出来了一丝笑容,“这样吧,我给你讲一个在我的家乡很有名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叫牛郎与织女……”
…………
“大哥哥,我有个问题。”在汪瀚津讲完故事之后,冒牌版“克莱芒蒂娜”忽然说了一句。
“什么问题?”
“你刚才讲到,牛郎与织女被分隔在了天堂和人间,每年只有在七夕那天可以通过鹊桥相会,对吧?”
“对啊。”
“天堂和人间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对吗?”
“对,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既然这样的话,对于在地上的牛郎来说,确实是一年只能见到一次织女,可以对于在天上的织女而言,她不是可以每天都见到牛郎么?”
“呃……那我再给你讲个《阿诗玛》吧……”
…………
好不容易把冒牌版“克莱芒蒂娜”哄睡着了,汪瀚津拖着更加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准备躺下睡觉,就感到了一阵口干舌燥。
本来他打游戏之前就想接杯水来着,结果臭妹妹直接把她的臭袜子扔进了他的杯子里,然后就没喝成水。
于是他摸黑站了起来,准备再去客厅倒杯水。
“老吴——老吴——”
“内个内个内个内个——”
然而汪瀚津刚端着杯子走出房门,他就听见了一阵凄惨的猫叫声,还有洛凝蕊的窃窃私语声。
“好了雪糕别叫了,你是男子汉好不好!”
“老吴——老吴——”
“好了好了,就忍一下下,很快就不痛了!”
“内个内个内个内个——”
“什么叫我上次就是这么骗你的!”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茶几上的小台灯,看得不是很真切,于是汪瀚津就打开了吊灯开关。
灯亮之后他才看见,原来是洛凝蕊正抱着雪糕坐在沙发前,雪糕还在不停的扭动着身体,试图从洛凝蕊的怀抱中挣脱,只不过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凝蕊,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呢?”汪瀚津看了看表,“都十一点多了,你该睡觉了。”
“大哥哥你看!”洛凝蕊闻言直接捉住了雪糕的右前爪递到了汪瀚津跟前,“雪糕都这样了!”
汪瀚津凑近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因为雪糕的右前爪似乎被什么东西扎穿了,整个肉垫一片血肉模糊,还不断有暗红色的血液正在往外渗出。
“这……这是怎么了?”汪瀚津下意识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洛凝蕊摇了摇头,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本来下午参加漫展的时候它就跑丢了,找回来之后它就一直躲在纸袋里面,我也没有仔细检查,刚才我才发现它走路一瘸一拐的,仔细一看才发现它的爪子……应该是被碎玻璃什么的扎到了……”
“我看看……”汪瀚津从洛凝蕊手中接过了雪糕并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你用什么给它处理伤口的……红药水?”
茶几上摆着一瓶开了盖的红药水和几个已经变成红色的消毒棉签,上面的红色已经不知道是血还是药水了。
“对啊。”洛凝蕊点了点头,“以前在教堂的时候,有孩子调皮捣蛋受伤了,神父爷爷就会给他们涂红药水,这一瓶还是我从教堂带出来的呢。”
“红药水只能用来处理皮外伤,但是小猫的伤口太深了,”汪瀚津把雪糕放回了沙发上,同时给洛凝蕊科普了起来,“这种比较深的伤口必须要完全消毒再包扎起来,否则会有感染化脓的风险。”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拜托大哥哥你来给雪糕处理一下伤口吧。”洛凝蕊一边说一边眼疾手快的按住了雪糕的尾巴,“别想跑!”
“老吴——老吴——”
“内个内个内个内个——”
汪瀚津从橱柜里找出了医药箱,从里面找出了双氧水和碘伏,随后又用一瓶大瓶纯净水配出了两升左右的生理盐水。
“凝蕊,麻烦你把雪糕抱到卫生间来。”
“大哥哥,你要用什么消毒啊……双氧水?”洛凝蕊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药瓶上面的标签,“双氧水消毒我记得很疼的吧……”
“是挺疼的,不过为了彻底消毒这是有必要的。”汪瀚津拧开了瓶盖,“凝蕊,麻烦你按紧一点。”
“哈哈活该,谁让你叫这么大声,把大哥哥都引来了?”洛凝蕊幸灾乐祸的用双手按紧了雪糕的身体和右前爪,“本来我是只打算用红药水给你涂一涂的,现在好了,你自求多福吧……”
洛凝蕊话音未落,汪瀚津在确认过雪糕的伤口里没有异物之后,就直接把半瓶双氧水倒在了雪糕血淋淋的爪子上面,瞬间发出了嗤嗤嗤的声音。
“老吴——!老吴——!”
“内个内个内个内个——!”
雪糕瞬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可怜的哈基米疼得整个背部都弓了起来,尾巴也瞬间炸成了原本的三倍粗,不仅如此,它还对汪瀚津哈起了气,还伸出了另一只爪子企图去挠汪瀚津。
“哈——!”
“雪糕不可以哈气!”结果雪糕爪子还没伸出去就被洛凝蕊一巴掌打掉,猫头也被重重敲了一下,“把爪子收回去!”
汪瀚津又等了几分钟,等到双氧水的气泡消失得差不多了,又用已经提前配好的生理盐水仔细冲掉了残留的双氧水,然后又仔细涂抹了碘伏用来消毒,最后用医用绷带将雪糕的前爪整个都包扎了起来。
到这个时候,雪糕已经连叫都叫不出来了,甚至连腹部的猫毛都被染黄了一大片,显然是尿了。
“好了,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汪瀚津用湿毛巾仔细擦干了雪糕腹部的污渍,然后把已经瘫作一团的哈基米递给了洛凝蕊,“过几天再观察一下,如果没有好转的迹象,就送去宠物医院吧。”
“好哦,谢谢你大哥哥。”洛凝蕊轻轻抚摸着炸毛的雪糕,“雪糕听话,下次要注意安全哦,尤其要离奇怪的阿姨远一点……”
汪瀚津收拾好了医药箱,把洛凝蕊送进了她的卧室,然后他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终于可以躺下休息了……
补兑!
就在汪瀚津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