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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 > 第3章 陈情令平行世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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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氏祖上便是佛修,藏书楼里藏着不少关于三千世界、轮回因果的记载。

“佛家有云,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蓝湛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思索,“据说天地间有三千大世界,亿万小世界,每个世界或许都有相似的人,却走着截然不同的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黑衣人与魏婴几乎重叠的侧脸上,“莫不是……我们来到了另外的世界?”

“另外的世界?”魏婴喃喃重复,忽然想起师父湄若曾提过的“世界演化”,心里咯噔一下,

“你的意思是,这里不是我们原来的世界?而他……是另个世界的‘魏婴’?”

这个猜测太过离奇,却又偏偏能解释眼前所有的诡异——为什么这人长得与自己一样,名字一样,却有着完全不同的经历;

为什么蓝湛在此人记忆中受了伤,在此处却毫发无损。

黑衣人听完蓝湛的话,脸上的嘲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茫然。

他沉默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月牙印,那些记忆又翻涌上来——不夜天的血,悬崖边的拉扯,还有……蓝湛手臂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若这里是另外的世界……”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那我原来的世界……”

显然黑衣魏婴误会了,以为是他掉崖直接穿到了别的世界呢。

他没说下去,但魏婴与蓝湛都懂了。

从他满身的伤痕和那空洞的丹田来看,那个世界的“魏婴”,显然过得并不好。

蓝湛和魏婴就这么被黑衣魏婴的思路给拐带了,以为三人都到的是另外一个世界。

魏婴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起自己在桃林的日子,有爹娘疼着,有师父干娘护着,还有蓝湛和江澄这些朋友,从未受过这般苦楚。

可眼前这个人,顶着与自己一样的脸,却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连金丹都被生生挖去……

“不管是哪个世界,你现在伤得很重,先养好伤再说。”

魏婴蹲下身,语气放缓了些,“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会到这里,说不定……说不定能找到回去的路。”

黑衣人抬眼看向他,目光复杂。

眼前的“魏婴”眼神清澈,带着少年人的鲜活,像极了年少时在莲花坞的自己。

可那份未经世事磋磨的纯粹,他已经没有了。

魏婴靠着岩壁坐下,阳光透过崖缝树叶落在他脸上,暖融融的。

他看着黑衣魏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你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黑衣魏婴闻言一怔,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碎石,眼神渐渐放空。

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像是有无数碎片在脑海里炸开——莲花坞的火光,师姐的笑容,不夜天的喊杀,还有……大梵山那片被血染红的地。

温情、温宁带着温氏余部躲在穷奇道时,眼里的惶恐像针一样扎着他。

他们明明只是医者,一辈子治病救人,却因为姓温,就要被仙门百家追剿,连躲在穷山恶水里都不得安宁。

他那时想,凭什么?

凭什么温若寒犯下的罪孽,要让这些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来偿?

凭什么仙门百家喊着“替天行道”,却对无辜者挥下屠刀?

“那个世界啊……”黑衣魏婴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对我来说,算是不友好的吧。”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握过随便,也曾控过阴虎符,如今却只剩下几道狰狞的疤痕。

其实他会想,要是留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是不是就能躲开那些算计与仇恨?

可念头刚起,就会被另一个身影压下去——那个总穿着白衣,在他身后默默跟着的人。

那个世界再不好,也有蓝湛。

魏婴没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歪了歪头:“不友好?”

他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从没体会过这种“不友好”。

跟着师父湄若游历的十一年,有寸心陪着疯闹,有师父护着周全,遇到的修士见了湄若,哪个不是客客气气的?

不客气或作恶的,也都被湄若处理了。

在蓝氏听学那会儿,虽被蓝启仁罚抄了无数遍家规,可那是自己犯了规矩,罚得明明白白,心里服气。

后来跟着江澄、蓝湛找阴铁,遇到的最大麻烦不过是薛洋,可那时身边有朋友,再险也觉得有底气。

这么一想,自己的日子竟顺得像趟顺水船。

“怎么个不友好法?”魏婴追问,眼里满是好奇,“是有人欺负你?”

黑衣魏婴抬眼瞥了他一下,像是在看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何止是欺负。”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就因为我护了些被仙门百家追杀的人,他们就说我离经叛道,说我勾结温氏余孽,说我……是邪魔歪道。”

“护人?”魏婴皱起眉,“护人怎么会是错的?我师父说过,修行修的是心,不是看你护的人是谁,而是看你做的事对不对。”

黑衣魏婴听到这话,猛地抬眼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是浓浓的疲惫: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仙门百家不这么想。他们只看你站在哪一队,只看你有没有碍着他们的利益。”

他想起穷奇道的截杀,想起不夜天那些指着他骂的嘴脸,喉间发紧:

“他们说我用阴虎符害人,可他们忘了,当初是谁求着我用阴虎符对抗温若寒?

他们说我滥杀无辜,可他们自己手上,就没有沾过血吗?”

魏婴听得愣住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仙门百家——在他的世界里,虽然各家也有纷争,却绝没人会因为“护了谁”就被钉在耻辱柱上。

蓝湛在一旁静静听着,指尖微微收紧。

他想起自家叔父常说的“是非在己,毁誉由人”,此刻才真正明白,这八个字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楚。

“那……”魏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蓝湛呢?在你那个世界,蓝湛也……”

“他不一样。”黑衣魏婴打断他,语气忽然软了些,眼底甚至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他信我。”

就这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块石头投入魏婴心里。

他转头看了眼身旁的蓝湛,见对方耳根微红,眼神却很亮。

“那就好。”魏婴笑了笑,拍了拍黑衣魏婴的肩膀,

“不管别的人怎么样,只要有一个信你的,就不算太糟,对吧?”

黑衣魏婴看着他眼里纯粹的光,忽然有些恍惚。

眼前这个“自己”,活得可真干净啊,像从没被污泥染过似的。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崖底的风似乎不那么冷了,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三人身上织出一张温暖的网。

魏婴知道,师父总会找到他的,可看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的“自己”,忽然觉得,在找到回去的路之前,或许可以做些什么——至少,让这个“魏婴”,能少受点苦。

蓝湛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声道:“先出去。”

魏婴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对,先出去再说!我就不信,这悬崖还能困得住咱们三个!”

黑衣魏婴看着他鲜活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