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一出,七八条汉子立刻抄起铁棍、砍刀围拢上来,眼神阴鸷,杀气腾腾。
就在此时,门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十几名黑衣劲装大汉破门而入,个个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脸上煞气翻涌,臂膀上龙盘虎踞,青龙白虎纹得活灵活现,尤其为首那人,左臂青龙鳞爪毕现,右臂白虎怒目生威,光是往那儿一站,便令人脊背发凉。
他们一进屋,便齐刷刷挡在苏景添身前,目光如钩,牢牢锁住对面众人。
“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为首壮汉厉声喝道。
“呵,龙腾四海的人?”苏景添淡淡一笑。
“你认得我们老大?”那人微微一怔,眉头微蹙。
“何止认得,还熟得很。前年他在西山码头遇险,是我把他从火堆里拖出来的,他没跟你提过?”苏景添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救过我们老大?”壮汉皱眉回想,一时记不真切,但眼前这张脸,他确信见过。
“行了,不管你们是不是龙腾四海,今晚这事和你们无关。现在离开,我当没发生过;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苏景添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
“哦?这是在威胁我?”壮汉冷笑。
“不是威胁,是提醒。”苏景添顿了顿,“你们若愿意走,我立刻付一笔钱,够你们兄弟几月开销。”
“哈……”壮汉仰头大笑,随即摇头,“有钱是好事,可你这点钱,在我们眼里,真不够看。”
“龙腾四海做事有规矩,不缺钱,更不卖面子。李少被你打伤,今晚这笔账,必须清。除非你当场跪地认错,否则,你今晚插翅也难飞。”
“原来如此。”苏景添眼中掠过一丝遗憾,缓缓闭上双眼,他已决定不再留手。
“哟,脾气还挺硬?”壮汉嗤笑一声,挥手大喝:“动手!打断他手脚,天塌下来我扛!”
“嘭!”
话音未落,一股凌厉杀机骤然袭来!苏景添双目乍睁,右拳如离弦之箭,悍然轰向右侧虚空,
拳风撕裂空气,快得只剩残影。
“噗!”
闷响炸开,那名正扑来的黑衣人甚至没看清动作,整个人已倒飞而出,半空喷出一蓬血雾,重重砸在地上,再没动静。
满屋死寂。
众人全愣住了,人还没碰到,怎么就飞出去了?
为首的壮汉也怔在原地,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料到,这个看似斯文的年轻人,出手竟狠、准、快到了这种地步!
但他很快咬紧牙关,眼底血丝密布,嘶声道:“敢在龙腾四海的地盘撒野?你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未落,他已抽出匕首,发狠扑来,
可就在距苏景添五步之遥时,一道灰影破空而至!
“咻!”
石子疾如流星,精准击中他持刀手腕,骨头碎裂的轻响,清晰可闻。
“咔嚓!”一声刺耳的脆响骤然炸开,黑衣男子喉咙里爆出凄厉惨叫,整条胳膊瞬间耷拉下去,软得像根面条,匕首“当啷”砸在水泥地上,溅起几粒灰。
苏景添眯起眼,瞳孔里寒意翻涌,如刀锋出鞘。
“你们头儿在哪儿?”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人胸口发闷。
黑衣男子死死攥着腕子,脸皮抽搐变形,嗓音嘶得像砂纸磨铁:“小崽子,别猖狂!等我们老大黄金龙一到,非把你骨头一根根拆了喂狗!”
“行啊,我等着。”苏景添语气平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黑衣男子一愣,这人脸上哪有半分慌乱?反倒沉静得可怕。莫非他还藏着后手?可眼下顾不上细想,他抖着手掏出手机,迅速拨通黄金龙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那头便传来黄金龙懒洋洋的声线:“说。”
“老大,我栽了,被人打了!”
“谁动的手?”
“苏景添!就是那个苏景添!现在咋办?”黑衣男子急吼吼地问。
“先别管了,把他带来,我亲手收拾。”黄金龙语调冷硬,不带一丝波澜。
黑衣男子心头一松,他原还怕老大不信,毕竟苏景添家底摆在那儿。
“好嘞,马上押人过去!”
挂断电话,他刚喘口气,苏景添已踱步上前,居高临下盯着他:“最后通牒,滚,现在就走,我不再动手。”
“哈!臭小子,少废话,你自个儿的小命都快保不住了!”黑衣男子仰头狂笑,笑声未落,整个人猛地弹起,直扑苏景添面门。
苏景添眼睫一颤,右腿猝然横扫而出,结结实实踹在他胸口。
“嘭!”
闷响如擂鼓,黑衣男子身子腾空而起,后背重重砸向地面,震得地板嗡嗡作响。
“咳……咳咳!”他挣扎着撑起上身,抹掉嘴角血沫,瞪向苏景添的眼神里满是骇然,这少年一脚把他踹得五脏移位,肋骨怕是裂了两根。
“还傻站着?给我剁了他!”他暴喝一声,挥舞匕首再次扑来,招招狠戾,招招奔着要害。
“啪!”
清脆耳光甩在脸上,力道之大,震得他耳膜嗡鸣。
“噗,”一口鲜血喷出,他满脸狰狞,咬牙切齿:“老子活剐了你!”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耳光劈来,他整个人横飞出去,牙齿崩落三四颗,整张脸肿得不成人形,鼻血混着唾沫淌了一地。
“操!跟他拼了!”另两人见状怒吼,抄起匕首左右包抄,刀尖直指苏景添咽喉。
“嗖,”
破空声撕裂空气,两道银芒电射而至,精准没入二人喉间。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地,脖颈处只余两个细小血洞,汩汩冒血。
苏景添掸了掸袖口浮灰,声音冷得像冰碴:“废物,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地上那人浑身发抖,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眼前这少年,年纪不过二十出头,身手却快得不像人,狠得不像活物,比电视里演的顶尖杀手还瘆人三分。
“报上名来!老子记住你,今晚必让你血债血偿!”他咬着牙,眼神阴毒如蛇。
“苏景添。”他顿了顿,目光如刃,“记牢这个名字,因为从今往后,你不会再听见它第二次。”
说完,他转身朝楼梯口走去,步子沉稳,毫无滞涩。
“老大救我!快,!”黑衣男子嘶声尖叫,眼底全是恐惧。
“唰!唰!唰!”
三道黑影掠进走廊,为首者正是黄金龙;他左右各立一人,左边青年二十八九,三角眼、山羊胡,一脸奸滑;右边那位三十上下,眉骨凌厉,肩宽背厚,周身杀气凛冽,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脊背发凉。
“你……就是苏景添?”黄金龙皱眉发问。
“是我。”苏景添点头。
黄金龙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胆子不小!敢动我们的人?真当你苏家背景能护你一辈子?”
他冷笑一声,字字如钉:“就算你是都城苏家嫡孙,今天也得跪着把账清干净!”
“你是谁?”苏景添眸光一沉,眼底杀机乍现。
他忽然意识到,这人,或许和父亲、甚至爷爷那一辈,有着扯不断的旧账。
“我?”黄金龙嗤笑,“你,还不够格知道。”
苏景添眉梢微扬,神色悄然转肃。
他心底已有几分轮廓。
黄金龙接着开口:“别以为打赢阿龙就天下无敌。我们三人联手,三招之内,就能送你归西。识相点,束手就擒,兴许还能留你全尸。”
“劝你,别试。”
苏景添眼中的凝重倏然散尽,只剩一片讥诮:“就凭你们?”
三人脸色骤然铁青,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这苏景添确实不简单,单打独斗想赢他,难度极大,稍有不慎还可能丢了性命。
“既然你敬酒不吃偏要尝罚酒,那就别怪我们兄弟不留情面了。”黄金龙声音冰冷,右手顺势滑向腰后,抽出匕首,寒光一闪,刀已握在掌中。
“上!”他低吼一声,率先扑出。
左侧那名身形干瘦的青年紧随其后,箭步疾冲。
另一侧的壮硕男子则从斜刺里猛扑而来,封死了苏景添右侧退路。
三人呈品字形围拢,将苏景添牢牢困在中央。
“活腻了!”苏景添怒喝如雷,迎面撞了上去。
“铛!铛!铛……”
四道身影瞬间绞杀在一起,拳风呼啸,气浪翻涌。
短短数秒,攻防已过百回合。
可苏景添始终从容不迫,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砸在对手关节、肋隙或旧伤处,毫不拖泥带水。
那两名男子很快支撑不住,一个被重拳轰中太阳穴,当场瘫软;另一个挨了一记扫腿,膝盖错位,惨叫着栽倒在地,彻底失去知觉。
“砰!”
又是一声闷响,苏景添一记直拳狠狠贯入黑衣男子小腹,对方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哇,”
黑衣男子张口喷出大股鲜血,五脏似被搅乱,剧痛钻心。
“你……你不是人!是恶鬼!我绝不会放过你!”他咬牙嘶吼,满脸扭曲。
原以为自己就算胜不了,脱身总没问题,如今才明白自己错得多离谱,苏景添压根没当他是对手,随手几招便打得他半死不活,命悬一线。
“你们三个,一块儿来。”苏景添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场激斗,不过拂去衣上微尘。
黄金龙脸色一沉,眉宇间腾起一股戾气。
他万没料到,苏景添竟狂到这种地步,公然挑战三人联手。
他冷冷盯住苏景添,一字一句道:“苏景添,你本事确实不小。现在跪下磕头认错,我兴许饶你一回。”
“哦?是么?”苏景添唇角微扬,浮起一抹玩味笑意。
目光落在黄金龙脸上,他缓缓道:“黄金龙,这名字,我记下了。”
黄金龙面目一狞,冷哼道:“好!那就别怪我们手下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