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黑衣人啪地挂断电话,随手把手机拍在桌面上。
“哼,你就先得意一会儿。”他冷冷嗤笑。
随即,他拨通另一个号码。
“苏老大!血狼有动静了,已往南海市方向逃窜!”
“马上部署,务必把他截回来!”苏景添语速极快。
“明白,立刻安排!”
“另外,通知警方,封锁整座岛——不惜一切代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收到,马上执行!”
放下电话,苏景添嘴角微扬,低声自语:“血狼,这一回,你插翅难飞。”
而此时,血狼的一举一动,早已被另一双眼睛盯得清清楚楚。
“嘿嘿,你的对手来了……不过,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抓到我!”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出门,径直朝楼下走去。
此刻,他已换上一身运动服,头戴鸭舌帽,从一条僻静小巷悄然闪出。
步伐迅疾如风,几秒之间,便已跃入街面。
望着川流不息的人潮,他眼神一寒,低声道:“今夜,就陪你们好好周旋一场——我倒要瞧瞧,警方拿什么把我揪出来!”
说罢,他抬手一拦,截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华夏东南方向!”
“小伙子,东南方向是去江州啊,你到底要去哪儿?”司机笑着问。
“别多问,开车就是。”血狼语气漠然。
“哎哟……”司机缩了缩脖子,没再吭声——惹不起,躲得起。
车子刚起步,血狼又催:“麻烦再快点。”
“这速度已经够顶了!”司机皱眉抱怨。
血狼嘴角一挑,笑意森然:“那就再踩一脚油门。要是路上出岔子……你担不起这个责。”
“你……”
司机后颈一凉,脊背发麻,冷汗直冒:“我加!我马上加!”
车速再次猛提。
他缩在后排,身形不动,却像一尊煞神压得司机喘不过气。
“你、你可别乱来啊!”司机声音发抖。
“放心开你的车,我不动手——只要你听话。”血狼阴恻恻一笑。
司机心知遇上硬茬,硬扛只会吃大亏,只得咬牙踩死油门,朝着东南方向狂奔而去。
不久,车子驶入江州郊区。
远远望见荒山起伏,司机猛地惊叫:“哎哟!前面是哪儿?我要停车!”
“不是让你提速吗?停什么车。”血狼声音冰冷刺骨。
司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打方向想拐弯。
可血狼早有防备——双腿一蹬,死死卡住车门。
司机瞬间被夹在门缝与车顶之间,动弹不得,活像一具被钉住的木偶。
这阵势,吓得出租车司机双腿发软,差点失禁。
他扑通一声跪在驾驶座上,连声哀求:“大哥,我真错了!求您开恩,放我下车吧,我真不想死啊!”
血狼斜睨着他那副窝囊相,鼻腔里嗤出一声冷笑:“现在才晓得怕?”
“是是是,我错了!”
“错哪儿了?”血狼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温度。
“我不该顶撞您,更不该怀疑您说的话!求您网开一面,饶我一命!我发誓,往后见着您,连大气都不敢喘!”司机语无伦次,额头抵着方向盘,眼睛都不敢抬一下。
血狼盯着他缩成一团的样子,忽然笑出了声:“行,算你有点眼力劲儿——识时务者为俊杰,就冲这点,我留你活命。”
“谢谢!谢谢大哥!真的谢谢!”司机激动得声音发颤……
话音刚落,血狼把匕首插回裤兜,推开车门,大步朝荒山走去。
司机长舒一口气,抹了一把满头冷汗,猛踩油门,车子嗖地窜了出去!
夜幕低垂,霓虹灯次第亮起,把整座城市染得流光溢彩。
江州的热闹,向来是出了名的。
而血狼却独自穿行在这片喧嚣里,脚步不疾不徐。
忽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他身侧。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油滑的脸,咧嘴一笑:“帅哥,一起喝杯咖啡呗?”
血狼面无表情,嗓音清冷:“抱歉,我不跟陌生人搭伙喝茶。”
“我是王少爷的朋友,王天——王天!知道吧?家里阔得很!”那人眯着眼,笑得满脸褶子。
血狼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哦?王天?怪不得眼熟。”
说完,他抬脚朝车边走去。
王天见状,下巴一扬,眼里掠过一丝轻蔑:“算你懂规矩,上车!”
血狼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王天嘴角一扯,露出阴冷笑意:“哼,你现在可是通缉犯,废物一个!还敢动苏景添?你连他鞋底灰都不配碰!”
血狼没理他,自顾掏出烟盒,点了一支,青白烟雾缓缓升腾。
王天脸一沉,火气直冒:“喂!我说的话,你耳朵是摆设?”
“你刚才说什么?”血狼侧过脸,目光淡漠,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天气。
“你——”王天咬牙,“一个被全城追着打的逃犯,竟敢装聋作哑!”
“装聋作哑又怎样?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没机会翻身。”血狼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哈哈哈!”
王天仰头大笑,笑声刺耳:“好!我倒要看看,我到底能翻几次盘!”
“我不拦着,”血狼淡淡接话,“毕竟人单势孤,真遇上事,腿软都来不及——再厉害,也架不住四面楚歌。”
“小崽子,你别太横!”王天狞笑着拍了下方向盘,“等会儿,你就只剩一具尸体了!放心,玩够了,我给你烧点纸钱,也算仁至义尽!”
“不过嘛……”他拖长音调,眼神骤然凶戾,“不会让你等太久——这就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车子已如离弦之箭,一头扎向城郊。
血狼眉峰微蹙。
他不怕王天动手,凭他的身手,对付这种货色绰绰有余。
可他忌惮的是——王天要把他带到哪儿去。万一进了圈套,麻烦就大了。
“喂,到底去哪儿?”血狼盯着前方路况,声音冷硬。
“嘿嘿,马上你就知道了。”王天皮笑肉不笑。
“呵,蠢货一个。”血狼懒得再看他,转头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不多时,车子驶入郊区。
四周山岭起伏,草木荒芜,连个人影都没有。
王天一脚刹停,扭头笑道:“怎么样?这地方够偏、够静,正适合处理后事!”
“你想干什么?”血狼眼神一凛,身体微微绷紧。
“你说呢?”王天舔了下嘴唇,声音压得极低,“当然是灭口——不然,你把今晚的事捅出去,我可就栽了。”
血狼略一怔,随即低笑一声:“说得没错。既然如此,你也该提前备好棺材本了。”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未落,两人已同时暴起!
砰!砰!
拳风呼啸,腿影翻飞,招招狠准,毫无花哨。
王天果然不是泛泛之辈,近身格斗颇有章法。
可血狼的打法更刁、更快、更毒——每一击都直取要害,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天越打越心惊:眼前这男人看着寻常,身手却远超预想,简直不像真人!
血狼同样意外。
他早知自己精通暗器,但真正贴身缠斗,还是头一回。
此刻才明白,过去苦练的拳脚、刀剑,原来并非纸上谈兵;而对方虽强,终究缺了那份千锤百炼的杀气与决断。
他暗自庆幸:幸亏当年咬牙选了最苦的路,否则今晚,还真难说谁躺谁站。
很快,局势逆转。
血狼越打越顺,拳如流星,掌似刀锋,招招锁喉、封脉、断骨。
王天则越打越虚,动作迟滞,破绽频出,像根被抽了筋的木头,只剩挨打的份。
血狼收势冷笑:“啧,也不过如此。”
“呵呵,”王天喘着粗气,忽然咧嘴,“你先顾好自己再说吧!”
血狼闻言一怔,一时没明白对方话里的深意。
可心底却毫无征兆地涌上一阵寒意,像有条毒蛇顺着脊背往上爬。
这股寒意逼得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哼,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话音未落,王天已抬腿猛踹过来!
血狼仓促闪避,终究慢了半拍——一脚结结实实踹在胸口,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
“哈哈,小崽子,真是不堪一击!”王天咧嘴大笑,满脸讥诮。
血狼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唇角淌下一缕刺目的猩红。
王天见状,脸却沉了下来:“废物一个,还敢朝我龇牙?”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重踹狠狠砸在他胸膛上,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噗——!”
一口浓黑发臭的血喷出,血狼重重砸在地上,五脏六腑仿佛被铁锤碾过,剧痛撕扯着每一根神经。
“哼,现在看清了吧?你就是只蝼蚁!再狡猾,也掀不起风浪!跟苏老大比,你连他一根脚趾头都够不上!”
他俯视着瘫软在地的血狼,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语气里满是嘲弄。
“你……你这狗杂种,竟敢动我?我要你死!”血狼气得浑身发抖,嘶声怒吼。
“你有那本事吗?”
王天冷冷一笑,反手抽出一枚银针。
血狼瞳孔骤缩,脱口道:“银针?你想杀我?痴心妄想!”
王天嗤笑一声:“哦?还挺硬气。可惜,今天你非死不可——这是苏老大的死命令,没得商量!”
“你敢!”
血狼声音发颤,惊恐之下失声尖叫。
“我为何不敢?你这种人渣,早该从世上抹掉!留你一天,都是祸根!”
王天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真敢杀我!”
“哼,凭什么不敢?别忘了,我是苏老大亲传的徒弟!”
血狼脸色又白了一分,咬牙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的命,值不少钱呢——苏老大已经挂出天价悬赏!你逃不掉了。”
“呵……苏景添?咱们走着瞧!”
血狼猛地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低吼着扑向王天,刀锋直取咽喉!
“来得好!”
王天身形一闪,轻松避开,同时寒光乍现——匕首已狠狠扎进他左肩胛骨!
“嗤!”
一声闷响,刀尖没入皮肉,随即拔出,又狠狠捅进第二刀!
“啊——!!”
王天疼得满头冷汗,面无人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