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周彪朝身边几个小弟挥了挥手,吼道:“上!把苏老大给我捆了!手脚留着,别弄残!”
命令刚落,一名小弟立马扑向苏景添。
苏景添的手下立刻拔出家伙,横在身前严阵以待。
“都别动!”苏景添抬手拦下众人,目光如刀射向周彪,“周彪,既然你急着投胎,我成全你。”
周彪嗤笑两声:“苏老大,省省力气吧。今儿晚上,你不跪下来磕头,江城就没龙堂这块招牌了。”
“狂得没边了!”苏景添怒喝一声,右拳裹风直轰周彪面门,左手紧随其后,照准他太阳穴猛砸过去。
“砰!”
双拳对撞,闷响震耳。
“啊!”苏景添闷哼一声,连退三四步,右手垂在身侧,整条胳膊微微发颤。
周彪却只晃了晃身子,纹丝未动。
陈浩然见状疾步上前扶住苏景添,急问:“老大,伤着哪儿了?”
“脱臼了,不碍事。”苏景添咬着牙,“浩然,你别分心。”
陈浩然轻叹一声:“唉,老大,真不用操心——这几只跳蚤,还蹦不到您跟前。”
“臭小子,口气不小!”周彪一听这话,脸都气绿了,怒吼:“给我拿下他!”
七八个手下闻声而动,迅速围拢过来,动作利落,眨眼已逼至陈浩然身侧。
陈浩然冷眼一扫,右脚闪电般踹向最前一人胯下,紧接着掌缘劈向对方颈侧。
三招连贯,快得看不清影子,几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击得手,他腰身微拧,轻松避开另三人的挥拳,右腿猛然蹬出,正中当先那人胸口——那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摔出四五米远。
陈浩然脚下不停,反手一记耳光扇在第二人脸上,趁他趔趄未稳,肘尖狠顶鼻梁,“咔”一声脆响,那人仰面栽倒,鼻血糊了满脸。
第三名小弟刚扑上来,陈浩然已一把揪住他衣领,右拳重重捣进他胸口——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那人当场喷出一口血,蜷在地上直抽气。
剩下三人见势不对,转身就跑,可刚迈开步,就被陈浩然追上,三两下放翻在地,再没一个能爬起来。
“浩然,没挂彩吧?”苏景添快步走近,上下打量。
陈浩然一笑:“老大放心,这点货色,连我衣角都碰不着。”
苏景添长舒一口气。他清楚陈浩然的本事,可方才那一瞬,心还是悬到了嗓子眼——若因护他而受伤,他这辈子都难安心。
“浩然,接下来怎么收拾?”他目光扫过地上瘫作一团的周彪等人,又看了看自己两名贴身保镖。
陈浩然淡淡道:“老大,这几个废物交给我。您带人先撤。”
苏景添深吸一口气:“一起走。”
“不用。”陈浩然摆摆手,“您信我,他们翻不了天。”
苏景添略一迟疑,点头道:“自己当心。”说完,便带着众人快步朝汽修厂深处走去。
陈浩然目送苏景添等人远去,唇角微扬,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周彪,胆子不小啊——敢踩龙堂的规矩?”他低头扫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小弟,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周彪的脸颊,声音冷得像冰碴:“最后劝你一次,立刻带人离开。再拖下去,怕是想走都迈不开腿了。”
“呸!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也配在彪爷跟前耍横?”一个光头小弟啐了一口,破口大骂。
周彪却低笑一声,眼里满是讥诮:“今儿就算天塌下来,也保不住你们!”
“你想怎么来?”陈浩然懒散地问,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态松弛。
“弄死你。”周彪话音刚落,朝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
“上!废了他!”
那几人齐声吼着,抄起钢棍就朝陈浩然猛砸过去。
“花架子罢了。”陈浩然鼻腔里哼出一声,身子轻巧一斜,避开当头一棍,左拳随即暴起,直捣最近那人面门。
那人慌忙举棍格挡——
砰!
闷响炸开,钢棍与拳头狠狠撞上。
刹那间,他虎口剧震,整条胳膊发麻,钢棍几乎脱手,整个人踉跄倒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可还没缓过气,陈浩然已欺身而至,一记膝撞狠狠顶在他腹部。
他惨嚎一声,整个人腾空飞出,重重摔在五六米外,当场昏死过去。
周彪心头一沉:这才眨眼工夫,七个手下全被放倒!
他额头渗汗,终于意识到踢上了铁板,赶紧朝旁边一个小弟招手。
那人立刻凑近,点头哈腰:“彪哥,您说!”
周彪压低嗓音:“快通知所有人,叫他们火速回援,一起收拾这俩硬茬!”
“得嘞!”那人应声摸出一枚信号弹,朝夜空奋力一抛。
嗖——
火光疾射升空,轰然炸开,绚烂的焰火映亮整片天幕。海州市沿街楼宇纷纷亮起灯光,窗后探出一张张惊疑的脸。
陈浩然仰头看了眼漫天流光,轻轻摇头:“可惜,消息早断了。”
“什么?你……你不能这样!”那小弟脸色煞白,扑通跪下,声音发颤,“大哥我真错了!饶我一命,我发誓再也不惹您!”
陈浩然缓缓摇头:“迟了。”
话音未落,右拳已如重锤般砸向对方膝盖。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那人双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轮到你了。”陈浩然转过身,目光冷冷锁住仅剩的那个小弟。
那人双腿打摆子,嘴唇哆嗦:“你……你敢动我,豹爷绝不会善罢甘休!”
“哦?豹爷的手下,总不至于亲自出手对付我吧。”陈浩然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那人喉结一滚,紧张稍缓:“只要你放我走,这事我替你瞒得严严实实,以后见了你就绕道走,行不行?”
“呵,我凭什么信你?”陈浩然似笑非笑。
那人咬牙犹豫片刻,脱口而出:“你先松手,我马上告诉你!”
“好。”陈浩然点头,伸手攥住他手腕猛地一拧——
咔!
骨头错位声响起,那人惨叫着捂住垂下的胳膊,痛得蜷成一团:“啊——!!”
“你……”不远处,周彪和另一个小弟僵在原地,脸都绿了。
“还愣着?谁还想试试?”陈浩然眯起眼,目光如刀,声音沉得吓人。
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没用的东西!”领头小弟气得跳脚,指着他们破口大骂。
“骂谁呢?”陈浩然突然闪身而至,反手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
啪!
脆响刺耳,那人原地打了个旋,重重栽倒在地。
陈浩然没停,上前又是一顿狠踹,直踹得他蜷在地上缩成一团,连呻吟都弱了下去,才收脚拍了拍衣摆,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油门一踩,朝着龙堂帮总部疾驰而去。
等陈浩然走远,那领头小弟才挣扎着撑起身子,抹了把嘴角的血,咬牙切齿低吼:“操!老子跟你没完!”
车子驶入龙堂帮大院,陈浩然径直进了苏景添的办公室。
“浩然,回来了?没受伤吧?”苏景添抬头见他进门,立刻起身问道。
“没事。”陈浩然咧嘴一笑,“全撂倒了。”
苏景添点点头,神色欣慰:“干得利索。我就知道,你能平安回来。”
“谢老大夸奖。”陈浩然笑着回应。
“哈哈!”苏景添爽朗一笑,接着说:“我这就让林南传话下去,今晚龙堂帮摆庆功宴,所有兄弟都来热闹热闹!”
“行,这事我来安排。”陈浩然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走。
“稍等。”苏景添忽然出声叫住他,顺手从桌面上抽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这是刚整理出来的李家和王家的底细。”
陈浩然闻言,眉梢微扬,伸手接了过来。
粗略翻了几页,他神色渐渐凝重,眉头也一点点锁紧。
苏景添察觉到了,开口问:“怎么?看出什么不对劲了?”
“这两家,都是江海市排得上号的顶尖世家。”陈浩然轻叹一声。
“哦?”苏景添略带诧异,“既是地头最硬的家族,你干嘛一脸犯难?”
陈浩然沉声道:“李家、王家,稳居江海市前二十,根基牢、人脉广、实力深,咱们龙堂帮跟他们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苏景添听罢,也收起了笑意,眉头拧成一道结:“你说得对,江海市真正的豪门,真不是轻易能碰的。”
陈浩然点头:“所以老大,得赶紧拿个主意,拖久了,怕生变故。”
苏景添颔首:“没错,迟则生患——他们不会坐视不管,报复肯定来得又快又狠。”
话音刚落,他忽然冲陈浩然眨眨眼,笑吟吟道:“浩然,你心里有谱没?快说来听听,让我参详参详。”
陈浩然斜睨他一眼,反问:“想听实话,还是客套话?”
“实话。”苏景添答得干脆。
“客套话。”陈浩然脱口而出。
“你……”苏景添无奈摇头,叹气道:“你这张嘴,回回都噎人。”
“嘿嘿,不爱听就挂呗,我又没堵着你耳朵。”陈浩然耸耸肩,嘴角一撇。
“得得得,我认输——实话快说!”苏景添摊开双手,催促道。
陈浩然耸了耸肩,语气坦荡:“实话就是,现在硬碰,咱们赢不了,压根儿没胜算。”
“这点我清楚。”苏景添点头。
陈浩然接着说:“我琢磨过了,眼下最稳妥的法子,是拉外援,借力挡这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