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站在那棵能源树前面,把手掌重新按在树根上方的泥土表面。
那层介质还在,像是一直在那里等她回来。
她感觉到它正在以稳定的频率向她的掌心传送信号,像是在告诉她通道仍然开放。
林霜跟过来,在她身后几步远的位置停下。“窗口还开着吗?”
白岑说:“开着。正在收窄。”
她松开手,站起来,转身朝仓库方向走去。
林霜跟上来。“你要回仓库?”
白岑说:“要回。”
她推开仓库北墙的铁板,跳下洞口,侧身穿过那道窄门,再次走到那个方形空间的尽头。那块半透明的板材还在,和她离开时一样,表面没有任何标记,像是没有被触碰过。她蹲下来,伸出手指,触碰了一下板材的表面。指尖接触到板面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一阵极轻的震动从板面穿过她的指尖,和上一次接触时的震动几乎一致,像是板材正在保持一种持续的输出状态。
白岑收回手,站起来,看着那块板材。
林霜的声音从洞口方向传来。“白姨,它有什么变化吗?”
白岑说:“没有。它还在原来的位置,还在等待被激活。”
她转身走出通道,爬回地面,把铁板重新盖好。
林霜站在仓库外墙旁边。“窗口还剩下多少时间?”
白岑说:“不知道。但它正在收窄。我能感觉到通道的接触面在收缩,像是正在从边缘向中心收拢。”
林霜说:“如果窗口完全关闭了,通道会消失吗?”
白岑说:“不会消失。它会进入循环重置。备用系统不会消失,只是会回到初始状态,需要重新激活才能再次打开。”
林霜说:“那你现在要去哪?”
白岑说:“回到能源树那里,确认一下那条路径的末端是否出现了新的位置。”
她没有多停留,直接穿过小路返回曙光林。
那棵能源树还在原地,树冠的阴影已经移动了一段距离,但根部那片泥土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状态。
她蹲下来,重新把手掌按在树根上方的泥土表面,感觉到那层介质正在以更慢的速度向她传送信号,频率比之前低了一些,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状态切换预留空间。
林霜说:“通道的末端有变化吗?”
白岑说:“有。它在移动。那条路径正在从原来的方向偏转,像是正在重新定位封印坐标的最终位置。”
林霜说:“你能感知到新的方向吗?”
白岑说:“能。它在向东偏移。偏转的角度不大,但持续稳定。像是正在从树根下方切换到另一个位置。”
林霜说:“那个位置在哪?”
白岑说:“在旧仓库的正下方。”
她站起来,转身朝仓库方向走去,没有停顿。穿过小路时,她的步伐比之前更快。她再次掀开铁板,跳下洞口,侧身穿过那道窄门,在尽头的方形空间里停下。
那块半透明的板材正在发光。
不是照明,是一种极淡的银白色光芒,从板材内部向外渗透,边缘处比中心更亮,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指示方向。
白岑蹲下来,没有触碰它,只是看着那道光芒沿着板材表面均匀分布。
她站起来,没有再碰那块板材,转身走出通道,爬回地面,把铁板重新盖好。
林霜站在仓库外墙旁边,目光落在她脸上。“它发光了?”
白岑说:“发光了。它已经完成了坐标校准,正在等待被带过去。”
林霜说:“带过去?你不是说不需要搬动它吗?”
白岑说:“不需要搬动它。它指示的是一条路径,不是一把钥匙。它会引导我走向封印的新坐标,不需要我把它带走。校准完成后,它会持续发光,直到路径被走完。”
她转身穿过小路,朝曙光林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又停下来。她站在小路中间,感觉到了那层振动正在穿过她脚下的地面,穿过正在延伸的根须,像是整张网正在以稳定的方式告诉她,那条通道的接触面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收窄,像是正在以固定的速度缩短它的宽度,正在等待她走到它关闭的位置。
林霜说:“窗口还在收窄?”
白岑说:“在收窄。它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向中心收缩,像是在把通道两端向同一个点拉近。”
林霜说:“那你还来得及吗?”
白岑说:“来得及。”
她没有再说更多,只是沿着小路朝曙光林的方向继续走,步伐比之前更稳,像是已经知道了通道末端的位置,正在用行动去确认它是否还在那个位置。她走到那棵能源树前面,蹲下来,把手掌按在树根上方的泥土表面,感觉到那层介质正在以稳定的频率持续输出,像是正在把通道的宽度保持在她能够穿过的范围内。
她站起来,没有再回头看仓库的方向,也没有再做任何多余的确认动作。她只是站在那棵能源树前面,等着通道在她面前展开。
她感觉到那层介质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把通道的开口扩宽,像是在为她留出足够通过的距离,然后那层介质在扩宽完成后停住了。通道的开口已经稳定下来了,正在等待她穿过它。
她没有犹豫。她往前迈了一步。
脚下踩到的不再是泥土,而是那层她曾经感知到过的硬质表面,像是一层被压缩过的沉积层,正在以稳定的频率托住她的重量。
她继续向前走,每一步都踩在同样的硬质表面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已经被铺好的路径上。她没有停下来确认方向,也没有再去看那棵能源树的位置。她感觉到那层介质正在以稳定的频率穿过她脚下的沉积层,像是在为她引导方向。通道的宽度正在以稳定的方式保持在她身侧,没有收窄,没有扩宽,像是已经完成了它最后的调整。
林霜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像是隔了一层正在变厚的介质。“白姨,你到了吗?”
白岑说:“到了。”
她在通道的尽头停下来。
她的面前,是一扇与她此前见过的所有标记都不同的门。门的表面没有任何标记,也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
它只是矗立在那里,表面平整,边缘锐利,像是由一整块材质切割而成,没有一丝多余的线条或边界。门的边缘正在微微发光,和她曾在板材表面看到的那种光一致。它的表面正在以稳定的频率传导着一种她已经不再陌生的能量,仿佛正在告诉她:你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