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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贺礼!~人头三十颗!

楼内气氛欢快

楼外也是彩气热烈。

突然,一片压抑之气,楼外的几条街道慢慢安静下来。

楼外的寂静在持续,并且越来越“沉”。那不是无人的安静,而是很多人屏住呼吸、压抑惊惶时形成的那种沉重的、仿佛能拧出水来的寂静。连远处街市上隐约的车马声、叫卖声,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寂静吞噬、隔绝了。

然后,一个声音,穿透了层层楼板与这凝重的寂静,清晰地传了上来。

那声音嘶哑、破锣,如同用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皮,带着一股刻意拔高的尖锐与蛮横,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四海楼前那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滈水无支幽前来恭贺——!”

声音落地,如同砸进古潭的石头。

紧接着,另一个尖细得如同钢针刮瓷、同样刻意放大的声音,几乎是踩着前一个声音的尾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带着一种不甘示弱的阴冷与戏谑:

“道友好手段!我也跟一个!潏水蛟俸恭贺渭水四海楼开业——!”

……

四海楼正门前,那片刻之前还喜庆喧天、人头攒动的青石广场,此刻已是一片诡异的空寂。

原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伸长脖子看热闹的百姓们,如同被无形的潮水推着,齐齐向后退去,硬生生在楼前清出了一片半径超过二十丈的空白地带。人群并未散去,依旧黑压压地挤在后面,但无人说话,无人喧哗,甚至连大声喘息都小心翼翼。无数张脸上写满了惊惧、惶惑与难以置信,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广场中央,以及那不知何时出现在四海楼大门前、将那朱漆大门与一干护卫隐隐围住的一群人。

黑衣。黑甲。三十人,列成一个松而不散、隐隐带着围攻之势的半圆阵型,将四海楼正门及门前三级汉白玉台阶围在了中央。

他们沉默地站立,身姿挺拔如松,纹丝不动。腰间皆挎着一柄样式统一的狭长佩刀,刀鞘亦是漆黑,吞口处有暗金色的水波纹饰。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交头接耳,甚至连眼神的交换都欠奉。只是站在那里,一股混合着水腥气、铁锈味以及某种更深沉阴冷的气息,便如同无形的薄雾,弥漫开来,笼罩了这片区域。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些人身上都带着一种“水淋淋”的感觉。并非真的浑身湿透,而是一种气质,仿佛常年浸在深水之中,连呼吸都带着河底的阴寒与腥气。配合着那一身黑衣黑甲,宛如一群从幽冥水府中爬出的阴兵。

广场边缘,一处原本用来堆放烟花爆竹箱子的临时棚屋侧面阴影里,东市不良帅死死贴在斑驳的砖墙上,后背的灰褐色公服已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紧贴着皮肤,冰凉粘腻。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双因为常年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瞪得几乎要凸出来,死死盯着广场中央那群黑衣人,眼珠子都不敢错一下。

他身旁,一个年轻些的不良人,姓王,排行第三,此刻也是面无人色,牙齿“咯咯”打颤,结结巴巴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嘶声道:“头儿……头儿……要死啦!要死啦!清、清场过的啊!这群人……这群人从哪儿冒出来的啊?!坊门关了,街口也有兄弟守着,他们……他们怎么进来的?!”

不良帅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想咽口唾沫,却发现嘴里干得发苦。他抬起不住颤抖的手,狠狠抹了一把额头上瞬间渗出的密密麻麻的冷汗。他侧过头,眼睛因为极度的惊恐和压力而布满了红丝,对着王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事儿……大发了!”

作为东市不良帅,维持这一片街面的治安是他的职责。今日四海楼开业,排场如此之大,御赐匾额,千牛卫护送,张公公亲临,他早就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从昨夜就开始布置人手,清理闲杂,排查可疑,几个主要路口和坊门都安排了得力手下盯着,可谓防护周密。可眼前这群黑衣人,就这么凭空出现了!没有惊动任何布置!没有引发任何骚乱!仿佛他们原本就站在那里,只是之前无人看见!

这已经不是寻常的泼皮闹事,甚至不是一般的地痞寻仇了!这份隐匿行踪的能力,这份令行禁止的肃杀气质,尤其是那身怎么也遮掩不住的、浓郁的水族妖修特有的腥气与阴寒……赵德柱再迟钝也明白了,这群“人”,根本不是人!是妖!是水妖!而且很可能是训练有素、隶属于某个强大水府的水妖精锐!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在四海楼开业的大喜日子,摆出这副阵势?赵德柱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想起了前些日子长安城里隐约流传的关于渭水、灞水那些神仙打架的只言片语,想起了昨日崔家管事找他时那闪烁的眼神和丰厚的贿赂……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他:眼前这场面,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不良帅能掺和的!一个不好,别说身上这层皮,就是脑袋,恐怕都保不住!

楼前那片被清空的广场上,死寂弥漫。黑衣黑甲的队伍沉默如山。楼上隐隐还有丝竹宴饮之声飘下,与楼前这剑拔弩张的寂静形成诡异而恐怖的对峙。

就在这时,那破锣嗓子,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声音来自那群黑衣人侧后方,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隙。两道人影,越众而出。

当先一人,是个老者。看年纪约莫六七十岁,身量不高,甚至有些佝偻,穿着一身浆洗发白的灰布直裰,脚下是寻常的麻鞋,打扮朴素得像个乡下老塾师。他头发花白,用一根木簪草草挽了个髻,面色蜡黄,皱纹深刻,尤其一对寿眉长得垂到了眼角,衬得那双不大的眼睛越发深邃,眼神平静,甚至有些浑浊,仿佛对眼前这阵仗视而不见。他负着双手,脚步不急不缓,就这么走到了黑衣阵列之前,停下。

若仔细看,便能发现,这老者身上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几乎肉眼难辨的、仿佛晨雾般的水汽。那水汽带着淡淡的、江河深处特有的腥藻气息,萦绕不散。他站在那里,明明没什么气势,却给人一种仿佛与脚下大地、与周围水汽融为一体的怪异感觉,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千万年的沉底礁石,不起眼,却顽固而持久。

紧随老者身后的,是个光着膀子的壮汉。这汉子身高八尺,膀大腰圆,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胸前还纹着一条张牙舞爪、似鱼似蟒的狰狞刺青。他脑袋刮得锃光瓦亮,头皮泛青,一张大脸盘子上横肉丛生,眉眼凶悍。此刻,这光头壮汉正扯着那破锣般的嗓子,瞪着铜铃大眼,目光扫过寂静的人群,最后落在四海楼那紧闭的朱漆大门和门前如临大敌的护卫身上,脸上露出一抹混合着挑衅与残忍的狞笑。

老者,是滈水之主,无支幽。

光头壮汉,是其随从,亦是滈水中有名的凶悍战将。

无支幽停下脚步,抬眼,浑浊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四海楼高悬的御赐匾额,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随即恢复古井无波。他依旧负着手,没有说话。

那光头壮汉则上前半步,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将那破锣嗓子提到最高,用尽气力吼道,声音嘶哑却传得极远:

“滈水贺礼奉上——”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楼门方向,脸上狞笑愈发扩大,然后从牙缝里,一字一顿,蹦出后面四个字:

“人、头、三、十、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