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古原,东南区域。
一座废弃的古老殿宇中,武缨正端坐在最高处的石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刚得到的储物戒指,嘴角噙着满意的笑容。
三个月。
又过了整整三个月。
自从古墟之门那里出来,云晚意那群人像傻子一样守在那门口,她就带着自己的人,在这片古原上疯狂搜刮。
一座又一座遗迹。
一件又一件重宝。
一道又一道机缘。
“小姐!”
一道身影从殿外疾掠而入,正是王阴阳:
“刚刚得到消息,西边那处遗迹已经彻底开启,里面至少有三件灵宝级别的宝物!”
武缨眼睛一亮,霍然起身。
“走!”
她大手一挥,身后五道身影同时站起。
五人。
五枚紫色令牌持有者。
三个月来,她不仅让自己的人马实力暴涨,如今加上她和王阴阳,其麾下已有七位紫色令牌持有者!
而云晚意那边?
呵。
一个云晚意,一个不知道死没死的萧星辰。
拿什么跟她斗?
“走吧。”
她迈步向殿外走去。
“去西边遗迹,把那里的机缘取来!”
王阴阳取出令牌,运转灵力注入令牌背面,准备确认方向出发。
一道光幕正在缓缓浮现。
光幕上,是整个苍茫古原的地图。
地图上,排名靠前的令牌持有者的光点,清晰可见。
七枚紫色光点,聚集在此处。
两枚紫色光点,在古墟方向。
这本是三个月来他们早已习惯的画面。
然而此刻——
王阴阳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这……这怎么可能?!”
武缨眉头一皱,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令牌。
然后,她的脸色,也在同一瞬间,彻底凝固。
光幕上。
那两枚代表着云晚意阵营的光点,携带着六个蓝色光点正在移动。
不是缓慢的移动。
而是——直奔他们而来!
那移动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以直线在光幕上拉出一道刺目的轨迹!
“他们……”武缨身边一名手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们朝我们来了?”
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道光幕。
看着那些光点,以一种近乎嚣张的姿态,笔直地、毫不掩饰地,朝他们所在的位置逼近。
而就在那两枚光点之中——
其中一枚的颜色,让王阴阳瞳孔一缩。
不是普通的紫色。
而是……
紫金色。
那光芒,比寻常紫色深邃数倍,在光幕上如同一轮微缩的紫阳,刺得人眼睛生疼。
“紫……紫金色?”
一名手下声音发颤。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在此之前,从未有人见过紫金色的令牌。
王阴阳的脸色煞白,他猛地抬头,看向武缨:
“小姐……萧星辰没死!他出来了!”
武缨握着令牌的手,指节捏得泛白。
她死死盯着那枚紫金色的光点,盯着那道笔直而来的轨迹,眼中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
震惊。
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三个月。
三个月前,萧星辰被关在古墟之中,生死未卜。
三个月后,他不仅活着出来了,还带着一枚前所未有的紫金色令牌,带着那帮守了他三个月的人,直奔她而来!
这三个月,他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他的实力,现在到了什么境界?
无数个问题在武缨脑海中翻涌,却没有一个能找到答案。
她只知道一件事——
这些人,来找她算账了。
“小姐……”王阴阳的声音低沉,“咱们现在怎么办?”
武缨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望向远处那道正在逼近的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她知道,很快,就会有人出现。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惊惧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那股她赖以走到今天的狠厉与果决。
“怎么办?”
她冷笑一声,将令牌抛给王阴阳。
“他们敢来,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她回头,看向身后那五道身影。
“我们有七个紫色令牌持有者,打他们两个,还怕打不过?”
“更何况……”
她摸了摸自己腰间的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我倒是想看看,他从古墟爬出来,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话音落下。
她迈步,走出殿宇。
身后五人,紧随其后。
远处。
四十三道身影,已然出现在了天边!
“云晚意……决战,提前吧!!!”
……
天边,四十三道身影破空而来。
为首一人,踏虚而立,衣袍猎猎。
萧星辰。
他的脸色已不复三个月前的苍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了生死磨砺后的沉凝与锋锐。
那双眼睛,比三个月前更加深邃,也更加平静——平静得如同一潭不见底的深水,让人望而生畏。
他身侧,云晚意白衣如雪,周身寒气内敛,却隐隐有冻结虚空的凛然之意。
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正冷冷注视着下方那座废弃殿宇前聚集的人群。
身后,四十一人列阵而行。
墨渊浑身煞气缭绕,龙陵周身幽蓝光芒流转;风天衍手持短刃,刀意凝而不发;姜妍希周身青光氤氲,生命法则的气息让她整个人如同春日暖阳。
姬明月、云剑、凤九、虎烈……每一个人周身,都散发着与三个月前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是蜕变后的气息。
那是得到万年前天骄馈赠后的气息。
下方。
武缨站在殿宇前的广场上,仰头望着那破空而来的四十三道身影。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因为对方来势汹汹,这点场面,她还撑得住。
而是因为……
那四十三人身上的气息。
不对。
三个月前,她见过这些人。
虎烈、龙陵、风天衍、云剑……这些人什么水平,她心里有数。
可此刻,那些人的气息,和三个月前完全不同!
还有……
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最前方那道身影上。
萧星辰。
他没有释放任何气息,没有展露任何威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踏虚而立,衣袍随风轻动。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寻常的身影,却让武缨心底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那是她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练出的、对危险的直觉。
这个萧星辰……
比三个月前,更强了。
强得多。
甚至……比云晚意给她的感觉……还要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