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杀了他吗？”
琴酒的声音里带着冷冰冰的愤怒和屈辱， 而这种屈辱并不全是装出来的。
“利娇酒不光觊觎您的位置，还数次给组织的敌人开后门，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会容忍安室透活着，他跟赤井秀一，都该死。”
对面的乌丸莲耶沉默了一会儿，或许是琴酒现在的愤怒正合他意，他的语气很明显地比刚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柔和的多。
“我明白你现在的感受，孩子。”乌丸莲耶道：“这也是整个组织里，我最信任你的原因。”
“只有你，能够毫无私心地为组织和我考虑，即便偶然受到诱惑，也能很快认清脱离。这一点，连贝尔摩德都无法做到。”
琴酒冷笑，他就知道，他和拉莱耶的反目成仇就是乌丸莲耶最想看到的戏码。无论嘴上说得再怎么动人，乌丸莲耶都绝对不能容忍自己、拉莱耶、贝尔摩德还有之前的朗姆和睦相处，但是比起朗姆，拉莱耶又有所不同。
——至少，琴酒本人绝对不可能和朗姆发展出敌人以外的亲密关系，而朗姆对乌丸莲耶来说也并不具有不可代替性。
“您这样说，只是为了逼我放弃处决他而已。”琴酒声音冷冽，听上去像是在为乌丸莲耶的决定罕见地在闹脾气：“您会后悔的。”
“如果您是为了让组织在政府内部有一个可靠的盟友，利娇酒选择了麻生龙一，您也可以选择其他人。霓虹的议员数不胜数，小泉、岸田......多的是人想要借组织的手往上爬，以现在的形式，拥有选择权的不是政府的议员，而是我们。”
乌丸莲耶没有立刻反驳他的话：“还有呢？琴酒，我的孩子，你很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今天，把你想说的、想问的都告诉我吧。我保证，凡是我能解答的，我都可以解答。”
琴酒的警惕心在这一刻提到了最高。
凡是能解答的，都可以解答——这看似是一句废话，实际却是乌丸莲耶试探自己的触角。
如果自己真的不知道拉莱耶的秘密，最想知道的是什么？
组织的很多老人譬如朗姆都知道拉莱耶是实验体，但也只以为拉莱耶是什么身体有致命缺陷的试管产物，因为无根无萍而颇受信任，即便犯了大错也只是褫夺代号发配“边疆”，过了几年再回来，一来就能掌控堪称组织核心的霓虹基地，屡次触碰组织红线，挑衅boSS地位却依旧被原谅......利娇酒真正的底气是什么？
这个“底气”，是在乌丸莲耶看来独属于他的秘密，未经允许，自己绝对不能知道......
“在我和利娇酒第一次见面之前，您曾对我说过，他的身体是属于组织的宝藏，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不可以伤害。”
沉吟许久，琴酒终于开口：“我想知道，既然这样，您为什么还要放他离开组织，有活动和结交朋友的自由呢？如果他的特殊不可代替，我愿意为您把他抓回实验室，彻底剥夺他的自由。”
“......”电话那边先是一阵静谧，然后是一阵听着令人发毛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乌丸莲耶道：“琴酒啊，你这个提议，究竟是为了我，还是有你自己的私心呢？”
琴酒怀疑自己答错了，正想补救：“boSS......”
“不，不用道歉，就算这是你的私心，我也很喜欢你的答案。”乌丸莲耶渐渐停住笑容：“首先，我要对你说一声抱歉，因为这个问题我确实暂时无法回答你，不过，接下来我要你做的事，就和你的问题有关。”
“组织确实不止有麻生龙一一个选择，不过......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政治不适合你，总之，在这方面你可以相信利娇的眼光。”
乌丸莲耶顿了顿：“我看了伏特加录下来的作战画面，如果工藤新一还活着，我会继续出手，但既然他死了，对于赤井秀一这个人......他不像有着诸多牵绊的工藤新一，现在杀他无异于大海捞针，我不会因为路上的一个钉子停止前进的步伐。”
“怎么，你以为我真的只是一个迷信的老头吗？我从不否认利娇的智慧——路上的图钉会扎破轿车的轮胎，但如果碾过去的是坦克，它只会成为坦克滚轮的一部分。”
“去以你自己的方式和利娇打好关系吧，就像我说的那样，我对手下的和睦乐见其成。”
“如果他别有用心的迷惑你，就装作被他迷惑，直到——我下令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