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桑镇西北方向，荒野。
“就是那边了。”
一同跟随过来的变种人少年“伊莱·芬奇”指着前方向昆汀几人说道。
这是一个十二岁左右的男孩，脖子，后背和两边的脸颊都长满了黑色的羽毛，但却偏偏没有翅膀。除此之外，他也没能表现出其他的强化特质，显然是一个很普通的变种人。
迈尔斯与昆汀都明白，这才是变种人群体的常态，真正拥有强大能力的人永远只是少数，大多数普通变种人的能力都很难直接用于战斗，甚至很多人都会因为外貌的变化而引来更多的歧视与厌恶。
伊莱坐在车里，看着昆汀的目光在畏惧之余还带着几分憧憬。毕竟，在他的认知中，“昆汀·奎尔”毫无疑问已经是废土上的强者之一了。
“那里曾经是旧时代政府的武装整备中心，主要负责维修装甲车辆和储存军械，这些年一直很安静，所以我们谁也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一处哨兵工厂。”
他说话间，越野车继续向前，很快驶过一道早已倒塌的铁丝网。
荒原上，大量低矮的混凝土建筑与半地下掩体一直延伸到远处，废弃仓库、维修车间与覆土军械库彼此之间由宽阔道路连接，偶尔还能看到几段被黄沙掩埋的铁路。
几座仓库的大门几乎都敞开着，里面能够拆走的金属、设备与线路早已消失，甚至连墙上的铜线都被扒得干干净净。地面也随处可见拾荒者留下的脚印、车辙，以及被撬开的地下检修井。
昆汀等人对此习以为常，这里距离霍桑镇很近，本地的拾荒者在几年中早已将这里搜刮干净，什么都不剩了。
“那边的地下仓库中有一条前不久刚刚被发现的升降通道。”
伊莱指向整备中心深处。“山姆他们之前就是在那里失踪的。”
山姆是伊莱的哥哥，也是那一支失踪拾荒队的首领，而伊莱则是拾荒队中唯二逃出来的人之一。
那一处地下入口就是他所在的拾荒队偶然发现的，没有可靠地图，伊莱是目前唯一记得他们具体行动路线的人。
……
几分钟后，越野车停在一座半埋入地下的混凝土仓库前。
仓库外墙已经被风沙侵蚀得发白，厚重的钢制大门歪倒在一旁，从门轴到门板都布满厚实的锈迹。
“就是这里。”
伊莱跳下车，脸色有些紧张。
昆汀率先走进仓库，其他人紧随其后。
仓库内部早已被搬空，几乎什么都不剩，弥漫着浓郁的灰尘味。
随着几人逐渐深入，四周光线愈发昏暗，几人刚刚越过倒塌的货架，旁边阴影中突然亮起一道猩红光芒！
“滋——！”
一台只剩半边脸的老式哨兵猛然扑出，锈蚀机械臂直抓向最前方的伊莱！
【这里有哨兵？】
迈尔斯本能的准备发动能力，然后却发现伊莱先是受到惊吓般猛地缩了一下，躲过猩红哨兵的扑击，随后一个翻滚拉开距离，然后拔出手枪，扣动扳机。
“砰！砰！砰……”
几发子弹接连击中猩红哨兵已经锈穿的脊椎，伴随着最后一发子弹射出，猩红哨兵脑袋一歪，残破的身体猛地摔在了地上。
“呼……呼……”
伊莱一脸后怕的喘息了一阵，随后向几人解释道，“这里经常出现游荡的猩红哨兵，习惯就好。”
“看得出来。”
拉迪安点头，“你已经很习惯这里了。”
很快，几人在伊莱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裸露的地洞前。
几块原本用于堆放军械的地板被整个撬开，露出下面一道方形竖井。
竖井旁边，还能看到不少其他人留下的拖拽痕迹。
昆汀站到竖井边缘，低头看向下方的漆黑一片，念力顺着井壁向下延伸，很快便皱起眉头。
“这里原本应该是一处被封存的升降通道，但升降台应该早已停止工作了。”
“至少四十米，下面还有空间。”
克里斯蒂娜蹲下身体，伸手抹过那几道拖痕，“这些痕迹应该在一周以内。”
迈尔斯没有说话，缓缓闭上眼睛。
电子感应沿着竖井内部残存线路向下扩散，很快，一道道微弱而混乱的电子信号出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二十三……二十四……】
迈尔斯眉头微皱。
地下至少存在二十多处仍在活动的信号源，它们彼此独立，时断时续，大概率都是已经受到费罗图斯污染的机械体。
而除此之外，在沿着地下线路近百米外的位置，还有着一个远比其他信号庞大、复杂得多的异常反应。
【这是什么……】
察觉到这一处信号的特殊，迈尔斯心中一动，下意识准备直接进行入侵。
但随即，他猛然想起之前突然无意间唤醒猩红哨兵的经历，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然而仅仅只是短暂接触，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迈尔斯的存在，无意间发出了一声呼唤。
“迈尔斯……”
迈尔斯脸色变了。
【这个语气是……】
……
“嗯？”
一旁的昆汀刚刚停止探查，随后便发现迈尔斯露出了异样，不禁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下面有猩红哨兵的信号源，至少有二十个……”
说到这里，迈尔斯又看向刚才被伊莱打败的猩红哨兵，想了想又说道，“当然，猩红哨兵在不活动的状态会休眠，所以实际数量应该更多。”
正常状态下，自我休眠的机械体也不应该完全没有信号反应，然而猩红哨兵并非单纯的机器人，而是受到费罗图斯规则影响的特殊产物，并不能完全按照常规机械体看待。
“没关系，只是一群锈鬼而已。”文森特不以为意的捏了捏拳头，“二十个还是二百个都没什么区别。”
绝大多数猩红哨兵的实力其实并不强，因为它们大多早已损毁，锈蚀严重，远远比不上曾经的实力。
然而昆汀明显注意到的是其他方面，他依然看着迈尔斯，意有所指的问道，“你可以感知到猩红哨兵的电信号，对吗？”
迈尔斯瞥了昆汀一眼，冷哼一声，懒得回答。
经历过之前路上的那一幕，昆汀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他拥有着与黑灵王同源的“电信号操纵”。
对于迈尔斯的无视，昆汀忍不住咬了咬牙。
与“肉体强化”不同，“电子信号操纵”并非能力技巧，而是独属于迈尔斯与黑灵王的天赋，其他人很难掌握。
想到这里，昆汀更不爽了。
因为他不会。
迈尔斯则是完全懒得理会昆汀的想法，直接向其他人说道，“除了猩红哨兵以外，我还能感觉到下面有一个很特别的家伙，我要亲自去看看。”
说罢，迈尔斯并不等其他人回应，便猛地跳了下去。
“喂！你做什么！”
拉迪安惊叫一声，然后便看到迈尔斯在半空中身形减缓，调整了一个姿势，稳稳的向下方深处飞了过去。
以迈尔斯的心灵之力而言，他自身的心灵之力就足以维持念力飞行，只不过比起曾经有灵点核心支撑的状态，飞行速度与持续能力会下降很多。
“这混蛋……”
昆汀暗骂了一声，同样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在半空中以灵能包裹全身，紧随其后。
“这两个混蛋！”
赫尔曼骂了一声，随后看向伊莱，“还有其他下去的路吗”
“呃，有的……”
伊莱点头，“我之前就是从下面回来的。”
……
“呼——”
下坠数十米后，迈尔斯缓缓收拢念力，稳稳落在竖井底部的升降平台上。
眼前的空间一片漆黑，这里比地面上更加寒冷，空气中弥漫着难言的湿气。
头顶上方只剩下一小块微弱的灰白色天光，四周则是一座早已废弃多年的地下装卸平台，两侧厚重防爆门半掩着，墙壁上的军方编号已经模糊不清。
“滋……”
远处黑暗中，几点猩红的光芒陆续亮起。
【是猩红哨兵吗？】
迈尔斯眯起眼睛，电子信号操纵能力发动！
无声无息间，几台刚刚苏醒的猩红哨兵便浑身一颤，被迈尔斯的意识强行侵入。
【黑灵王……】
【万岁……黑灵王……】
脑海中再次响起混乱的电子模拟声，迈尔斯强行将其无视。这是操纵猩红哨兵必要的代价，只要数量不多就不算大问题。
他准备操纵这几台猩红哨兵向通道更深处探索，去接触那个“异常”的信号源，这是迈尔斯的惯常手段。
但就在这时，他的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轰！！”
粉红色念力从天而降！
几台刚刚被迈尔斯控制的猩红哨兵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狂暴力量正面轰飞出去，接连撞上两侧墙壁，锈蚀装甲瞬间崩裂。
“……”
迈尔斯脸色一黑。
下一刻，另一道身影从竖井上方迅速落下，在接近地面时骤然减速，最终轻飘飘地悬停在半空。
昆汀双手插在口袋里，粉红色灵能在身边缓缓消散，得意地扫了一眼满地残骸。
“战斗结束。”
他刚说完，便发现迈尔斯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昆汀一脸不解。
“……没什么，我们走吧。”
迈尔斯懒得解释太多，当着昆汀的面再度伸出手。
电子信号操纵！
“沙沙沙……”
更远处，两台猩红哨兵缓缓苏醒，下意识看向迈尔斯，猩红的双目逐渐转为幽蓝。
随后，它们便默默起身，走在了两人身前。
迈尔斯默不作声的跟了过去。
“啧。”
见到这一幕，明白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的昆汀只能没好气的撇嘴，跟在了迈尔斯旁边。
“你准备就这样一个人行动？”
昆汀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迈尔斯反问道。
“我们现在是一伙儿的！”昆汀回答。
“是吗，好吧。”
迈尔斯若有所思，接着说道，“我能感觉到前面存在某种和‘我’有关系的东西。”
“和你有关？”昆汀一愣，随后神色一变，“黑灵王？”
“或许。”
迈尔斯回答，“我也无法确定，所以才需要去亲自调查。”
“因为可能涉及到黑灵王，所以我建议你还是让你的同伴们留在外面等待一段时间……”
“闭嘴！”
昆汀打断了迈尔斯的提议，“少替我的人做决定。”
“我们是来干活的，不是来给你这个小黑灵王站岗的！”
“哦。”
迈尔斯看了昆汀一眼，并不打算继续坚持意见，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说什么。
偏偏这种态度让昆汀最为难受。
又走了一段路，察觉到随着远离光源，四周的空间越来越黑，昆汀略作思考，随手一挥。
粉红色的灵能在两人面前凝聚，变成了一颗直径一米多的迪斯科光球，五颜六色的光芒顿时沿着通道向四周扫去，甚至还隐隐响起了摇滚乐。
迈尔斯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又看向昆汀，一阵无奈。
“……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在进行调查行动，粉红脑袋！”
“调查行动至少要先能够看到东西吧！”昆汀据理力争。
“那你就不能换个正常点的照明方式吗？”
迈尔斯指着头顶上闪闪发光的灯球问道。
“能亮不就行了？”
昆汀满不在乎地耸肩，“而且这比你那种蓝幽幽的鬼火好看多了。”
“……”
迈尔斯懒得再说，但就在这时，他脸色再度一变。
【又有哨兵信号苏醒了】
“……粉红脑袋。”
迈尔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又怎么了？”
昆汀还没反应过来，前方黑暗中便同时亮起了数道猩红光芒。
“滋——”
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
两侧原本紧闭的维修舱门猛地被撞开，三具残破哨兵从里面冲了出来，其中一具甚至只剩半截身体，双手撑着地面飞快爬行。
更远处，一台固定在轨道上的自动炮塔缓缓转动。
“发现……变种人……”
“清除……”
“错误……”
“轰！”
炮口猛然亮起！
“趴下！”
迈尔斯抬手一扯，昆汀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念力直接拽到一旁。
炽热能量束擦着两人飞过，轰在后方墙壁上，混凝土碎屑漫天飞溅。
“你就不能提前说一声？！”
昆汀怒骂着翻身爬起，双手同时向前一推。
粉红色灵能骤然爆发，最前方两具哨兵像是被无形卡车正面撞中，直接倒飞出去，狠狠砸进墙壁。
而就在此时，第三具哨兵已经从侧面扑向迈尔斯。
对此，迈尔斯轻点侧额，幽蓝色光芒从眼底一闪而过。
电子入侵！
那具猩红哨兵猛然僵住，手掌在距离迈尔斯后脑只剩不到半米的距离停下。
下一瞬间，它骤然转过身，抬起能量炮对准远处轨道炮塔。
“轰！”
炮塔当场炸成一团火光。
“哦？”
昆汀眉头一挑，“这招还挺方便。”
“……所以刚才你砸烂我的侦察兵到底有什么意义？”
迈尔斯冷声问道。
“它们长得太丑了。”
昆汀毫不犹豫地回答。
迈尔斯感觉自己的拳头有些硬了。
与此同时，墙壁后方突然传来剧烈撞击。
“咚！”
一只巨大的机械手掌直接穿透混凝土！
下一刻，一具接近四米高的重型哨兵撞破墙壁，胸口数个武器接口同时亮起猩红光芒。
“这个归我！”
昆汀兴奋地抬手。
“不。”
迈尔斯先一步伸出手掌。
那具重型哨兵全身骤然抽搐，胸口武器模块同时失控，数枚尚未发射的微型导弹直接在装甲内部爆炸！
“轰隆！！”
火焰瞬间吞没整个通道。
巨大的机械躯体踉跄两步，轰然跪倒在地。
昆汀缓缓放下手。
“……你是故意的，对吧？”
“效率优先。”
迈尔斯面无表情地从燃烧残骸旁走过。
昆汀咬紧牙关，猛地抬手，控制着头顶上的迪斯科光球变得更大，更亮，然后猛地朝远处扔了过去！
“该死，你在做什么？！”
看到这一幕，迈尔斯终于忍不住骂了起来。
“这么这么多的猩红哨兵，反正迟早都会醒，不如一次性解决好了。”
昆汀不以为意的摆摆手，随后大笑着呼喊了起来。
“早上好，渣滓们！呼呼哈！”
“嗡——！”
巨大的迪斯科光球一路旋转着飞入通道深处，五颜六色的光芒疯狂扫过两侧墙壁。
“滋……滋滋……”
很快，点点猩红光芒从黑暗中亮起。
十几处、几十处。
原本沉寂在维修舱、运输轨道与地下仓库中的猩红目光同时睁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迅速连成一片。
迈尔斯猜的没错，隐藏在这里的猩红哨兵数量远远不止二十多具！
【发现……变种人……】
【警戒协议……】
【错误……】
【清除……】
“滋滋滋——！”
很快，整个地下通道彻底沸腾。
数十具猩红哨兵从四面八方冲出，破碎能量束与锈蚀炮弹交错飞射。
昆汀大笑着抬起双手，粉红色念力化作巨浪横扫，将最前方一排机械体狠狠拍进墙壁。
迈尔斯则站在原地，双眼幽蓝光芒不断闪烁。
不断有猩红哨兵被迈尔斯入侵，向同伴发动攻击，然后下一刻再被其他的猩红哨兵撕碎。但没关系，因为迈尔斯总能找到下一具。
“来比比看我们谁杀的更快吧，小黑灵王！”
“没必要，就当你赢了。”
“什么叫做‘就当我赢’！”
“因为我根本没兴趣参加你这该死的游戏！！”
说话间，迈尔斯双眼之中，幽蓝色光芒再度闪烁。
话音落下，远处四具猩红哨兵同时调转枪口，向自己的同类疯狂开火。
爆炸声接连响起。
然而就在两人不断向前推进时，通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完全不同的金属轰鸣。
“咚——！”
地面猛然震动。
一头足有六米多高，由数十具猩红机械聚合而成的畸形怪物猛然撞破墙壁，冲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
迈尔斯看到“聚合体怪物”的出现，忍不住呼喊道。
“管它是什么！”
看到没见过的怪物出现，昆汀一脸兴奋，“先砸烂它再说！”
随后，他抬起手臂，粉红色灵能骤然暴涨！
他直接以念力抓起一旁的断裂钢梁，随后一把砸过去。
“轰！”
钢梁砸得怪物脚步一颤。
“再来！”
昆汀接连抓起一旁猩红哨兵的金属残骸，在念力操纵下不断砸向那头怪物。
“轰！轰！轰……”
连续爆炸般的撞击声响彻地下空间。
聚合怪物庞大的身体被砸得接连后退，外层几具哨兵躯体当场变形破碎，大量零件洒落地面。
“哈！”
昆汀咧嘴，“只是这样吗……”
“咔咔咔……”
他话还没有说完，怪物破碎的身体便开始诡异蠕动。
暗红锈迹沿着断裂处疯狂扩散，几条原本不属于同一台机器的机械臂互相缠绕、折叠，重新固定在一起。
甚至连刚刚掉落在地上的机械残骸，也像是受到某种力量牵引般震动起来，重新爬向主体。
“……怎么回事？”
昆汀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
另一边，迈尔斯双眼已经完全化作幽蓝。
然而在他的感知中，面前的聚合体怪物已经无法称得上是一台“机器”。
它的体内，数十套本应彼此独立的控制系统疯狂堆叠，命令、数据、错误代码与完全无法识别的混乱信号纠缠在一起，在费罗图斯的混乱规则影响下共同组成了这种诡异的生命形式。
【这到底算什么东西？】
迈尔斯瞳孔微缩，发动能力。
电子入侵！
这一瞬间，聚合体怪物身体顿时一僵。
【停止……】
【服从……】
【错误……】
【否定……】
下一瞬间，扭曲而混乱的意志顺着连接向迈尔斯的意识反扑而来！
“呃！”
迈尔斯闷哼一声，神色骇然。
聚合怪物重新抬起头。
“吼——！！”
从它体内传出的已经不再像电子杂音，而更接近某种野兽般的嘶吼。
见此，昆汀也转头看向迈尔斯。
“你操纵不了它？”
“只能暂时压制。”
迈尔斯盯着那头怪物，凝重的说道，“这已经不能算是机械了……它更像是某种从费罗图斯的规则中诞生的特殊生命……”
说话间，迈尔斯单指按住侧额，最大限度释放能力！
幽蓝色灵能沿着迈尔斯的意识瞬间侵入聚合体怪物内部的混乱系统！
“给我——停下！”
迈尔斯低吼。
聚合怪物庞大的身躯骤然僵在原地。
即便它的生命形式已经超出了迈尔斯的理解，但至少它身躯的机械部分依然受到电子信号的影响，那就代表迈尔斯的能力依旧有效！
“可恶……”
强行抑制怪物行动的同时，迈尔斯额角青筋暴起，回头看向昆汀，“快动手！”
“不用你提醒！”
昆汀冷哼一声，双手猛然合拢。
粉红色灵能疯狂凝聚，迅速在他肩头实体化成一具夸张的四联装火箭发射器。
“轰轰轰轰！！”
四枚粉红色榴弹同时脱膛而出！
聚合怪物仍被迈尔斯禁锢，根本无法躲闪。下一瞬间，四道爆炸接连命中胸口、头颅与两侧机械关节！
“轰隆——！！”
狂暴冲击彻底撕开它本就混乱的躯体。
无数机械残骸伴随暗红锈屑向四周飞散，原本纠缠在一起的控制系统在爆炸中一片片熄灭。
战斗结束。
“呼……”
迈尔斯终于松了口气，踉跄半步。
昆汀则扛着还未消散的火箭筒，得意地看向他。
“看到了吗？”
“这才叫做高效率武器！”
“……”
迈尔斯懒得接话，先一步走向走廊更深处。
“走吧。”
“我能感觉到，我要找的东西就在前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