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沈烬的话音刚落,他手中的那朵红色小花骤然一变。

血一样的红从花心里涌出来。

整片灰蒙蒙的虚空都被照得血红一片。

那些光芒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浮现。

一个头发全白、皱纹深刻的老人站在那血红一片的光芒里看着沈烬。

沈烬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当然认识那个老人是谁。

自从他的世界出现这个名字开始——

沈烬就觉得自己一直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不管是他曾经作为人类的那具身体。

还是之后的【七宗罪】。

还有地狱十八层中的一切。

最后甚至连他如今走的每一个脚步似乎都在这个男人的谋划之中。

沈烬看着他。看着那张苍老的脸、那双暗金色的眼睛。

老人平静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期待,只有一种像月光一样的平静。

“你来了。”

老人轻声说。

沈烬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我不该来吗?”他开口,声音沙哑。

老人笑了一下。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一些这座宫殿类超级咒具的真相了。”

他的目光,扫过沈烬那具明金色的骷髅身躯,扫过那件暗金色的长袍。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沈烬左手小指上那枚水晶状的赤金尾戒。

老人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跳动了一下。

“你戴着它就说明地狱之中的那个我,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

他顿了顿。

“撒旦如今应该已经从你的身体中分离出来了吧?”

“嗯。”沈烬点头回应。

“在我离开地狱之前,你留下的那道意识,和祂在地狱十八层大战了一场。”

“之后祂应该是被封印了。”

“不过我再去的时候封印已经不见了。”

“不知道是被撒旦转移了,还是祂已经突破了封印。”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但他像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向着沈烬伸出手。

那只手很苍老,上面的皮肤布满皱纹。

“过来把手给我。”

沈烬怔了一下。然后他下意识举起了那只带着尾戒的左手。

老人轻轻触碰那枚戒指。

那一瞬间——

戒指上的赤金色光芒,忽然亮了起来。

很温暖。

很柔和。

完全没有一点诅咒的气息。

也没有一丝原罪的痕迹。

只有一种沈烬从未感受过的、干净的、像阳光一样的温度。

那温度从戒指上传来,从那只苍老的手上传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盏茶的功夫?

还是一瞬间?

沈烬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只握住他的苍老的手,轻轻松开了。

“好了。”

老人轻声说。

“你该走了。”

沈烬看着他下意识地反问:

“那你呢?”

老人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刚才更淡了几分。

“我?”

“我早就死了啊。”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接受的事。

“我的时代——”

“在五百年前就结束了。”

“你看见的只是我留在这宫殿之中的一点残念。”

“如今看见你来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已经有些快要听不见。

“我这缕残念的任务——”

“也终于算是完成了。”

沈烬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人最后的目光,落在他手里那朵花上。

那朵还在散发着红色光芒的小花。

“那朵花。”

“你带着它。”

“它会带你找到你要找的人。”

沈烬低头看着手里的花。

那朵被血红色浸染的花还在发光。

很微弱。

但很坚定。

像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

沈烬抬起头想再问些什么。

但那个老人已经不见了。像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沈烬看着那片血红色的光芒,一点一点淡去。

下一刻——

周围的一切,猛然巨变!

那些灰蒙蒙的虚空,像被撕碎的画布一样,一块一块剥落。

那些血红色的光芒,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疯狂倒流。

沈烬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瞬——

他站在一间密室里。

黑色的玄武岩墙壁,血色的符文,在墙上缓缓流转,破碎的黑棺,散落在地上。

那些他之前看见的一切都在。

沈烬此刻的脑子有些沉重,他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浑身发沉、意识发飘。

那种从幻境跌回现实的感觉,像被人从梦里狠狠推了一把。

他回来了,回到了现实中这座终焉教堂的最深处。

沈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明金色的骷髅手里,那朵红色的小花还在。

沈烬把那朵小花,轻轻收进了戒指里的空间。

随即他闭上眼。

傲慢权柄,向着手中这枚尾戒涌入。

那赤金色的光芒,从那枚尾戒上延伸出去。

向着这座终焉教堂扩展。

嗡——

那一瞬间。

沈烬“看见”了整座教堂的结构。像一张立体的地图,在他意识里缓缓展开。

那些扭曲的空间通道、那些隐藏的暗门、那些层层叠叠的封印之地在他的意识里,再无一点伪装。

还有一颗藏在顶层的、还在跳动的巨大心脏。

那是这座超级咒具的核心。

那是一颗漆黑的、表面布满血色符文的心脏。

咚。

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有无数血红色的光芒,从它身上扩散开来。

而现在那枚心脏,正在向他发出猩红的光。

沈烬睁开眼。戒指上的光芒变得越来越亮。

这一瞬间,整座终焉教堂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该去收账了。”

会议室里。

那二十一个下议员,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血月的光,从头顶落下来。落在那张黑色的长桌上。

该隐坐在最前面。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一下一下敲得很慢,他像是在数着时间。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该隐大人……”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那个人……进去多久了?”

该隐看了他一眼,淡淡回答道:“不到十分钟。”

“十分钟……”年轻人喃喃重复。

“封印应该……成功了吧?”

该隐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扇通往最深处的门。

“那座教堂最深处有历代议长大人亲自布置的灵魂封印。”

“就算是神话支柱进去之后,也别想轻易出来。”

会议室里,有人悄悄松了口气,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庆幸。

“那就好……”

那个军装男人低声说。

他坐回椅子上。

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但该隐完全没有一点放松。

他看着那扇门。

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他当然知道那座教堂的封印有多强。

但他也知道万一……

万一那个人真的出来了呢?

该隐的右手,悄悄伸进怀里。

那里有一枚血色的符文石,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上面镌刻的符文,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

那是德库拉家族祖传的空间传送咒具。只要捏碎它就能瞬间传送回家族城堡。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退路。

但现在,他需要稳住这些人。到时候自己先撤走,留下这些人作为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