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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轻人的脸色,变了一瞬,但他没有退缩。

“您误会了。”

他的声音,努力保持着平稳。

“我只想联系上夏千城大人而已。”

阿尔法看着他淡淡开口说道:

“你还不配。”

这轻飘飘的四个字。

像四根钉子,狠狠钉进那个年轻人心里。

青年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红一阵白。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一双血红的眼眸中是藏不住的阴冷和怨毒。

他死死地盯着阿尔法。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神色严肃地看着阿尔法。

没有说话,但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渐渐不善起来。

阿尔法冷冷地扫视全场,她的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

“那位大人现在到底在哪我也不清楚。”

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现在的唯一任务就是老老实实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现在已经有情报传来九龙已经决定要将我等连根拔起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该隐听完之后却突然笑了起来。

“呵呵,大人多虑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口的领结。

“九龙现在已经自顾不暇。”

“光是京都那扇时空之门,恐怕就已经让他们那三位国柱分身乏术了吧?”

阿尔法看着他,脸上满是鄙夷。

“那如果我说来的不是九龙——”

“而是十二宫呢?”

会议室里瞬间就彻底安静了。

该隐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

有人忍不住脱口而出。

“十二宫?!”

“那些疯子为什么要对我们动手?!”

“十二宫?那个杀手组织?!”

“他们怎么会——”

这个时候,该隐抬起手压下了那些混乱的声音。

他看着阿尔法。那双血红的眼睛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但那火里,多了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阿尔法没有解释什么,她只是淡淡开口说道:

“诸位。”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

“做好准备吧。”

“别等到那些杀手们杀上门来——”

她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淡的、淡得像没有的弧度。

“再提着头等着被杀。”

说完之后,她直接转身向门外走去。黑色的长裙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门在她身后合拢。

吱——呀——

会议室里,又是一片安静。

该隐坐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那双暗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翻涌。

而在教堂上方——

那轮血月还在静静燃烧。

血红色的光,落在教堂的尖顶上。

而在血月之下更深的地方,深红议会总部的最深处,终焉大教堂的地下。

这里只有无尽的黑暗。

在黑暗里——

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慢慢跳动。

咚。

咚。

咚。

最深处的密室,在中央之处悬浮着一具黑棺。

棺材通体漆黑,表面镌刻着无数彩色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黑暗中微微发光,每一次闪烁,都像一次心跳。

棺材里躺着一个人。

不。

那是一具躯壳。

夏千城的躯壳。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

英俊、阴鸷、深不见底……

那双眼睛紧紧地闭着。

他已经在这里躺了三个月。

从京都拿到那枚神基回来之后他就将自己封在了这里。

但就在这一刻,那双紧闭的眼睛忽然睁开,七彩的光芒,在黑暗中炸开。

那光芒亮得刺眼。那间密室也在一瞬间亮如白昼。

那双眼睛看着上方。

密室的天花板上方。

有一团同样闪烁着七彩光芒的东西。

那是一枚正在缓缓跳动的心脏。

咚。

咚。

咚。

每一次跳动,都有无数元素系的恐怖神径气息,从它身上扩散开来。

风。

火。

水。

土。

电。

那些气息,缠绕在一起,交织在一起,融合在一起。

像一团正在孕育什么的茧。

夏千城看着那颗心脏,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谁也不知道的他在期待着什么。

……

阿尔法走后,该隐站在自己的椅子前。

他久久没有坐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没有人开口说话。

所有人都在思考刚才阿尔法带来的消息。

十二宫。

那个名字,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上。

“诸位……”

有人开口了。

还是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

“阿尔法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他顿了顿。

“十二宫……真的要对我们动手?”

没有人回答他。

会议室里,只有血月的光,在黑色桌面上缓缓流淌。

“十二宫这三百多年来一直和我们之间有大大小小的摩擦。”

有人喃喃开口。

是个坐在角落里的老者,穿着灰色的长袍,面容枯槁,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眶里。

“要是这里的位置真的暴露……”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意思,谁都听得懂。

“那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个军装男人猛地站起来。他在会议室里踱步,军靴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那声音很急促。

像他此刻的心跳。

“那些疯子……”

“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现在上议院的那些议员大人们联系不上!”

“两位议长也不知所踪!”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

“光靠我们能顶得上几个宫主?”

他的声音说到最后忽然泄了气。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答案,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十二宫那几位最强宫主——

狮子宫主曜。

处女宫主芙洛拉。

双子宫主那对双胞胎。

还有那个据说从未出过手的大宫主。

随便拎出一个,都是神话支柱级别的存在。

而他们呢?

二十一个人。

只有六个半神。

剩下的,都是些靠血族改造苟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

真要打起来能撑多久?

十分钟?

五分钟?

还是一照面就死?

“我们现在怎么办?”

那个军装男人抬起头。

他看向该隐。

看向这个德库拉家族的当代家主同时也是场上唯一一个纯血血族。

该隐没有马上回答。

他那双暗红的眼睛里,倒映着血月的光。

“怎么办?”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然后他嗤笑一声。

“你们问我怎么办?”

他转过身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刚才阿尔法在的时候——”

“你们怎么不问?”

“刚才她告诉你们十二宫要来的时候——”

“你们怎么不说话?”

“现在她走了你们开始问我怎么办?”

会议室里,又是一片死寂。

该隐站在那里看着这些人。

看着这些平日里趾高气扬、此刻却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的所谓“议员”。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真要拼命的时候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该隐暗自咬紧了牙。

原本他的计划,是趁着上议员们都不在的好机会,统合整个下议院,夺取更多的权力。

多好的机会啊。

议长失踪。

上议院失联。

他该隐·德库拉,纯血血族,德库拉家族当代家主,他本该成为这里的话事人。

可现在呢?

权力还没到手。

十二宫那群煞星先来了。

“该死的……”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

他抬起头。

看了一眼那些惴惴不安的下议员们。

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九龙有句俗话说得好——

死道友,不死贫道。

要是十二宫真的铁了心要灭了深红议会,那他就得先为自己找好后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