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东宫寝殿内烛火摇曳,晕开一室朦胧暧昧的柔光。
床榻上,悬垂的流苏轻轻晃动,细碎珠子相碰,漾开簌簌轻响。
帐幔低垂。
萧景夜修长温热的指尖,缓缓轻柔抚上苏青浅的小腹。
那里微微鼓起。
“它在这里…浅浅,同他比,我与他到底谁更厉害?”萧景夜忽问。
“谁的大?”
说着,他抬手,比划比划了给苏青浅看。
满是疯癫的模样。
这番露骨又荒唐的话语入耳,苏青浅秀眉猛然紧紧蹙起。
她想都没想,抬手便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转瞬之间,萧景夜白皙俊朗的脸颊上,便浮现出五道深深五指红印。
苏青浅用手用力去推搡着他,只觉得眼前这人就是个疯子。
“萧景夜!你又开始犯病了是不是?”
萧景夜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被打滚烫的半边脸颊,毫无怒气,唇角反倒隐隐勾起笑意。
在他眼里,她会打他、会厉声责骂,便是……
想起方才费尽心思,低声软语哄了她许久,才好。
此刻见她又动了怒,他立刻收敛了眼底疯意,不敢再肆意乱说半句荒唐话。
大手顺势抓过苏青浅纤细柔软的手腕,稳稳压在枕间之上,让她动弹不得。
苏青浅心底气得厉害,恨不能抬脚直接将他踹下床榻底下。
可身子被他牢牢禁锢,半点挣扎挪动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又气又恼地瞪着他。
“你这个小骗子浅浅,竟敢屡次欺瞒本宫,今日,看本宫该怎么好好惩罚你。”
萧景夜俯身,温热呼吸尽数洒在她耳畔。
苏青浅抬眸,直直望进他深邃漆黑的眼底。
“小骗子太子殿下还喜欢?”
“喜欢。”
萧景夜脱口而出。
随即微微低头,轻啄吻了一下她柔软粉嫩的唇瓣。
“是小骗子也好,是坏女人也罢,从头到尾,本宫都喜欢。”
话音落下,他深深吻了下去。
苏青浅下意识轻咬了一下他的舌尖。
就是要小小惩戒他,看他往后还敢不敢随口说出这般荒唐放肆的言语。
萧景夜缓缓松开唇瓣,唇角扬起坏笑,低声在她耳边轻笑蛊惑:
“别用这里咬我……要用那里咬我,那样的话,本宫只会更加喜欢。”
这什么虎狼之词入耳,苏青浅整张脸颊瞬间爆红。
她双手还被稳稳压着动弹不得,不然此刻定然还要再扬手,多扇他几巴掌。
眼前这人,哪里还有储君太子该有的矜贵模样,分明就是被情欲欲望冲昏头脑,全然没了分寸的野人。
萧景夜将她满脸娇羞尽数收入眼底,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烛火暖光温柔倾泻而下,落在她精致柔和的眉眼上。
眼含盈盈情潮,面若桃花,又羞又娇,肤如凝脂,细腻莹白的肌肤像极了熟透的水蜜桃,软嫩诱人。
心头爱意汹涌翻涌,只恨不得将怀中之人,口口把她吞入腹中,狂吃狂吃。
又是一室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忽然传来小全子轻声提醒。
“太子殿下,时辰已然不早,您明日还要早起上朝,还请务必保重身体,早些歇息才是。”
净室内。
萧景夜抱着无力的苏青浅,细心温柔地为她擦拭着身子。
“滚远点儿。”萧景夜不悦的回了句。
“太子殿下,全公公让您早些休息。”苏青浅提醒。
“嗯,明日便让这多嘴的奴才变成哑巴,话太多。”
听闻这话,苏青浅当即轻轻蹙起眉头,连忙开口柔声劝阻:
“不要这样,全公公向来尽心伺候,从未有差错,今夜也只是好心好意提醒殿下罢了,殿下怎可随意迁怒于他,狠心责罚?”
萧景夜垂眸看向怀中人,“你关心小全子?”
“浅浅只是不喜欢殿下动辄发脾气,无端迁怒旁人,平白误伤忠厚好人。就像浅浅父亲一样……”
原本关于营救父亲、查清苏家冤案的事情,她本打算再等候些日子,至少要等到自己在东宫彻底站稳脚跟,完完全全获取萧景夜满心信任之后,再开口诉说。
可这么日复一日空等下去,只会徒留无尽遗憾,就像当初她满心等候陆临渊带回瑶瑶,最后瑶瑶没了。
父亲如今流放苦寒荒凉之地,日日受尽风霜苦楚,其中艰难处境,她光是想想,便满心焦灼心疼。
萧景夜察觉到她的心事,当即轻轻将她身子掰正,让她直直对上自己的目光。
“浅浅,时至今日,你心底,是不是一直都在怪本宫?怪当初是我下令查抄苏家,才致使你父亲获罪流放?”
“没有。”苏青浅轻轻摇了摇头。
萧景夜望着她,“本宫心中,亦盼着苏大人清正廉洁,从未有过半分贪赃枉法之行。可当初苏大人却始终冥顽不灵,执意俯首认罪,若非他无罪,又何苦这般执意揽下所有罪责?”
“浅浅不知其中官场纠葛,可我自小深知家父为人,他绝对不会做出贪赃枉法、祸乱朝堂之事,认罪,定然藏着万般难以言说的苦衷。”
苏青浅抬眸,满眼期许地望着萧景夜。
轻声恳求道,“太子殿下,浅浅想见一见家父,可不可以?我想亲自去问清楚所有前因后果,揭开所有谜团。”
萧景夜低头沉吟片刻,终是缓缓点头。
“你不必千里奔波亲自前去寻他,此事交给本宫便好。我自会上奏父皇,下旨召苏大人即刻回京,届时便让你们父女二人好好相见。只盼到那时,你能好好劝劝他,亲口说出当年所有真相,道出一切隐情。”
听见这番应允,苏青浅又惊又喜。
她当即伸出双手,激动地环住他劲瘦坚实的腰身,小脸满满埋进他温热宽厚的胸口,眉眼弯弯。
“谢谢你,太子殿下!”
父亲终于可以回京城,压在她心底许久的重重谜团,很快便能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