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缓缓褪去她身上的浴袍,丝绸布滑过白皙肩头。
幽兰香萦绕在萧景夜的周身。
他将苏青浅温柔地抱放到柔软的床榻上。
微湿乌黑长发粘在起伏不定的胸前,部分湿发晕湿红色的枕面。
他俯下身去,怎么吻她都不够。
额头、眉眼、鼻尖、唇瓣,每一处都流连再三。
她那么香,那么软。
幽兰香与这满室的情欲交融在一起。
室内的气氛灼热。
他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散落在胸前带湿发丝。
水珠挂在发尾,他将那缕发丝拾起,放进嘴巴里,唇舌尝到了水的清甜,也尝到了她独有的香气。
他一点一点吸干了发尾的水滴。
“浅浅,我萧景夜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从今天开始,浅浅你便是我萧景夜的女人,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他的眼神炽烈。
苏青浅的睫毛轻颤,她望着他,眼底有迷离的情潮。
她咬了咬下唇,那唇瓣方才被他吻得微微红肿,此刻更显得娇艳欲滴。
“太子殿下,浅浅之前欺瞒您体香的事……您真的不怪浅浅吗?”
她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褥。
萧景夜的唇角微微上扬,那笑意里有宠溺,也有深意。
“怪,怎么会不怪。”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
“不仅怪你,还要狠狠地惩罚你。惩罚你往后心里眼里只能容我一人,不得再有旁人。”
他的额头抵上她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织。
“你知不知道,我们在一起乃天意注定。注定你会是我萧景夜的女人,无论绕了多少弯路,最后你都会到我的身边。”
苏青浅望着他深情的眼神,他的深情是真的,他的喜欢是真的,可他要找的兰香呢?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要找到带兰香的人?
她试探着问道:“太子殿下,您原何会突然改变心意喜欢浅浅?仅仅是因为浅浅身上带兰香吗?”
话音落下,她看见他的表情变了。
萧景夜缓缓摇了摇头。
他闭上眼睛,抿起唇瓣,唇线微微颤抖。
再睁眼时,眼眶已经湿润,喉间有哽咽,声音沙哑。
“不是……喜欢你,不为你这惊艳的容貌,不为你这悦耳之音,不为你的才情,更不为你身上的兰香……”
他的手指轻轻按在她的心口。
“只为你,就是你。我找了你好久好久……岁岁寻卿不得,今朝方入怀中。你是萧景夜至暗时刻的一束光。”
说及至此,萧景夜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浅浅,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从身为太子的那一刻,我的命便不再是我的命。除了父皇母后,可能人人皆想我死。”
苏青浅第一次见萧景夜如此脆弱的一面。
她一直以为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是那个运筹帷幄、满心算计的人。
可此刻压在她身上哭泣的男人,分明只是一个恐惧着、孤独着的孩子。
也许一直以来,他表面的那些强大、算计、城府、伪善、伪装,统统都只是为了遮盖他内心的忌惮与恐慌。
那些无人时分的孤独,那些笑面之下藏着的刀刃。
原来他不是不怕,他只是不让人看见他在怕。
苏青浅伸出纤细的手指,为他抹去脸颊上的泪水。
萧景夜握住她的手,用力地用她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他的睫毛在她的掌心颤动,湿漉漉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苏青浅没有听明白他的话,心里翻涌着困惑。
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时开始对自己有了如此深厚的情感。
那话语里的好久好久是什么意思?
“太子殿下,您找浅浅?您先前认识浅浅吗?”她继续柔声问道。
萧景夜没有回答她的问话。
他沉默着,只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现在他还不想让人知道,当初他得以活命,是苏青浅救了他。
如今仅在同皇后娘娘请求封赏苏青浅为良娣时,他才提及了此事。
一日没有抓住当年谋害他的凶手,便越少人知道她救过自己,她才越安全。
…………
浅粉色的小衣被他揉的发皱。
苏青浅有一瞬间的怔忡,随即她的身子软了下来,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
她有回应他……
拿下太子本就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如今他主动奔赴而来,那么她便顺势而为。
唇齿之间是兰香与泪水的咸涩交织。
带着金线的帐幔垂落。
帐外的烛火透过金线帐幔投射进来。
那帐幔在极速的运动下轻轻晃动。
金线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仿若阳光射入微波湖面,泛起层层金浪。
床榻上的百子贺礼挂饰摇摆不定。
…….…...
这些细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为这一室缠绵奏响了别样乐章。
朦胧的纱帐内,女子的声音越发娇媚。
柔嫩的唇瓣越发嫣红,微微开合。
“浅浅,不要唤太子殿下……说你爱萧景夜。”
…………..
苏青浅的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
“太子殿下~~”她仍是唤着。
萧景夜:……
“浅浅~~浅浅~~你是我萧景夜的女人,只能是我萧景夜的女人。我不许你心里有任何人。”
夜色更深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照在那垂落的金线帐幔上,照在那摇摆不定的百子挂饰上,照在那交叠的身影上。
苏青浅几次求饶,萧景夜索求无度,一夜都没有放过她。
整个东宫寝殿的每一处,皆有两人到过的身影。
她眼角含泪要落未落!
一直在殿外守候的宫人,一直算着时辰,等着里面的主子唤着伺候。
却只听的见细碎的声音。
小全子手中捧着一本《东宫侍寝册子》,记录着……太子殿下今日的首次临幸细节。
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太子殿下这回总算成了好事,不仅如此,听着里面的动静,仿若不知疲倦一般。
东宫侍寝自有规矩,通常两炷香后便该撤灯。
中途他想着进去提醒时辰,又怕扫了太子雅兴。
索幸太子殿下是头一回,帝后又急着要皇孙,他便由着太子殿下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