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殿中的某个角落,司马冏依旧跪在地上,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他看了一眼楚宇,又迅速低下头去。
大约过了几炷香的时间,殿外传来了脚步声。
“皇子司马乂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殿门口。
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在宫人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司马乂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走进大殿时,好奇地东张西望,看到这么多人,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嘴。
但他还是规规矩矩的走到殿中,朝司马炎行礼道,“儿臣司马乂,参见父皇。”
司马炎看着这个儿子,目光渐渐柔和。
“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司马乂仰着小脸看着司马炎,眼中满是疑惑。
他在宫里生活的无忧无虑的,苦啥了?
“过来父皇这。”
司马炎朝对方挥了挥手,司马乂来到面前司马炎。
“乂儿,父皇问你一个问题。”
“父皇请问。”
“如果有一天,有人欺负你衷儿大哥,你会怎么做?”
司马乂认真回答道,“儿臣会保护大哥!”
“如果欺负你大哥的人,是你的兄弟们呢?”
司马乂愣住了,小小的脑袋显然没有想过这个复杂的问题。
他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那就要看是谁的错了。如果是兄弟做错了事,大哥教训他,那大哥是对的。如果大哥无缘无故欺负弟弟,那就是大哥的错,儿臣会劝大哥不要这么做。”
司马炎满意的点点头,一些寒门大臣也是如此。
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回答得如此朴实,却比任何华丽的言语更加动人。
司马炎站起身来,看向群臣,“都听到了吧。”
司马炎牵起司马乂的手,“皇子司马乂,仁孝聪慧,秉性纯良,着立为皇太子。择良师教导,待其成年之后,再行加冕!太子年幼,母族微末,因此不设太子太傅、太子太保等职,以免外戚专权。太子的教导,由朕亲自挑选大儒担任。”
这一番安排,滴水不漏,没有人能挑出毛病,也没有人挑毛病。
司马乂的小脸上一片茫然,他怎么就成太子了?
那衷儿大哥怎么办?
他虽然不太明白这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隐约感觉到,他的命运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
司马炎原以为派去捉拿司马伦和司马颙的人和十分顺利,不曾想有人提前去和两人报信,告知了朝中发生的事情。
于是二人在张华还没来到时就起兵造反了。
二人决定联合起来,与其引颈就戮,不如拼死一搏,打到洛阳弄死司马炎后,两人共分天下。
反正他们又不是司马炎的儿子,可不讲什么孝道。
两人于邺城合兵一处,共计十五万大军。
然而司马伦和司马颙面对的是幽州督军事的唐彬和青州督军事的司马晃,还有朝廷的张华。
最终两人从造反到被平定还不到半个月就被自己手下人活捉投降了。
张华返回洛阳那天,司马伦和司马颙被押在囚车里,从洛阳城的主街穿城而过。
两人被带到司马炎面前时,身上已经是破衣烂衫了。
司马伦和司马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陛下!陛下!”
司马伦第一个哭嚎出声,他往司马炎爬去,却被侍卫死死按住,“臣一时糊涂,臣鬼迷心窍,求陛下看在咱们是亲叔侄的份上,饶臣一条命啊!”
司马颙也不甘落后,额头磕得砰砰响,“陛下,臣是被司马伦这老贼蛊惑的!他说什么打到洛阳共分天下,臣是不答应的,是他逼臣的!”
“你放屁!明明是你派人来找我,说与其等死不如起兵一搏!你还说陛下不讲情面,我们也不用讲什么君臣之礼!”
“你血口喷人!”
“你狼心狗肺!”
两人互相撕咬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难听。
司马炎端起蜜水喝了一口,“够了。”
司马炎看着他们,语气平淡道,“朕只是派人去抓你们回,又不是去杀你们。朕念在亲情本打算降一降爵位,收你们的权力,好吃好喝供着...”
两人浑身一僵,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可你们自己非要造反。”,司马炎摇了摇头,“集结浩浩荡荡十五万大军,要打到洛阳来推翻朕,然后两个人共分天下。”
“陛下,这些都是假的...”
“为了平定你们的叛乱,死了数千将士。”,司马炎打断他,“数千条人命,你说这是假的?!”
见状,司马伦又开始磕头,磕到额头上流血,“陛下,臣知错了!臣真的知错了!看在咱们血脉相连的份上,看在文皇帝的份上——”
“血脉相连...”,司马炎重复了这四个字,忽然笑了,“历史上,你废你侄孙皇帝的时候,想过血脉相连吗?你让司马衷当太上皇,你当皇帝,你俩谁喊谁爹?”
司马伦又语塞又哭,只能继续磕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
“启禀陛下,楚王司马玮求见。”
司马炎扫了眼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淡淡道,“让他进来。”
司马伦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头,“司马玮?楚王了!陛下,楚王他也是八王之一,他将来也要造反的啊!”
“闭嘴。”,司马炎沉声道。
司马玮是自己亲儿子,司马伦是叔叔,那个跟自己亲自己不知道吗?
司马玮走进大殿时,目光先是在司马伦和司马颙身上停留了一下,眼中闪过轻蔑。
司马玮规规矩矩地朝司马炎行礼,“臣司马玮,参见陛下。”
然后转向一旁安静站立的司马乂,又行了一礼,“参见太子殿下。”
司马乂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开口道,“五哥不必多礼,弟弟虽为太子,但你我还是亲兄弟。”
司马炎打量着司马玮,司马玮如今才二十多岁,生得英武挺拔,眉宇间有一股子锐气。
“朕召你回洛阳,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了吧。”
“儿臣知道,臣在将来犯了大错,被人利用,成了杀害忠良的刀。”
“你倒是认得快。”
“儿臣不敢不认。父皇在朝堂上讲述八王之乱时,儿臣虽未在场,但后来听人转述,如遭雷击。来洛阳的路上,儿臣臣经常想起自己将来会做那些事,夜不能寐。儿臣年轻气盛,性子急,容易被人当刀使,错了就是错了。”
司马炎沉默了一会,说道,,“朕原本想将你贬为庶人。”
司马玮身体微微一颤,但没说话。
“但你既然能认清自己的错误,朕给你一个机会。即日起,你降为襄阳郡王,回长沙后主动交出兵权。”
司马玮拜道,“儿臣遵旨!”
“还有...朕百年之后,你要尽心辅佐你弟弟。”
司马玮抬起头,看了一眼司马乂,对方正用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
司马玮又是重重一拜,“儿臣以性命起誓,必竭尽全力,辅佐太子。若有二心,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嗯,没你的事了,走吧。”
司马玮转身,在经过司马伦和司马颙身边时,他停了一下,低声道,“二位叔父,走好。”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司马伦和司马颙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司马炎拿起桌上的蜜水,把剩下的喝完。
“朕依旧念着亲情,不想让你们死的太痛苦,所以赐毒酒一杯。”
司马伦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陛下!陛下饶命啊!臣——”
“朕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
没多久,侍卫端着两杯毒酒走了进来。
司马颙发出凄厉的嚎叫,拼命挣扎,被侍卫死死按住。
“司马炎!你不得好死!你将来也会死!你死得比我们还惨!没了我们八王,还会有下一个八王——”
毒酒被灌进司马颙嘴里。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
司马伦看着这一幕,吓得四肢无力。
“叔父,走好。”
司马伦主动拿起毒酒,流着泪一饮而尽。
“私葬二人。”
片刻之后,司马炎挥了挥手,侍卫把两具尸体抬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了三个人。
司马炎,司马乂,还有一直坐在角落里看完整场亲情戏的楚宇。
司马炎开口道,“楚公子。”
“嗯?”
“朕想请你做乂儿的老师。”
楚宇愣了一下,笑道,“你之前不是说了,太子不设太傅太保太师,免得外戚专权吗?”
“那是针对他们那些人的,你不一样。”
楚宇挑了挑眉,“我哪儿不一样?”
“你对这个江山没有企图。”
“是个不错的理由,我可以答应你。但我不会经常来,只是偶尔给他开开窍,讲讲道理,剩下的还得靠你们自己的人去教。”
司马炎点了点头,“这就够了。”
司马乂站在一旁看着楚宇,眼睛里满是好奇。
楚宇低头看着他,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司马乂,别人教你东西可得认真听。”
司马乂点了点头。
几日后,大朝会。
司马炎坐在御座上,身旁站着太子司马乂。
“传旨。”
宫人展开圣旨,声音洪亮地念了出来,“广陵楚宇,识见卓远,德才兼备,于社稷有大功。特封为大司马大将军,领大冢宰,赐爵广陵王——”
朝堂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皇帝这是干什么?给一个陌生人封这么多?!
大司马大将军,那是全国最高军事长官;大冢宰,那是百官之首;再加上一个王爵。
三合一!
有士族大臣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没人敢开口反对。
至此,西晋之事告一段落!
回到现代的楚宇接到了身处中东的武则天电话。
“小天天,有什么事咩?”
“啧,你别这么恶心好不好!你要的东西到手,运不回去,只能放公司在这边的仓库里了。”
“那玩意你运的回来才怪呢,你运回来我也怕呀!那些狗军阀叫了什么价?”
“原价十八亿,我砍到了三亿,外加两个仓库的上世纪军火。”
“够啦够啦,等什么时候那个弯弓射大雕的来了,让他们感受一下这玩意的杀伤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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