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八日,今天是明军围城的第七天。
这七天,赫图阿拉城里的气氛一直很凝重,他们担心明军会不管不顾,靠着人数优势直接攻城,结果明军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也是在这一天,玄烨来了。
其实在这之前,玄烨就多次询问过这边的战况如何,但被楚宇直接拒绝了,所以玄烨决定亲自来看看。
看着有一个人靠近城墙,城上的士兵拉弓就要射,而这里正好是代善负责的区域,在看清楚是玄烨后,他立刻制止手下,并让人去把玄烨带进来。
不多时,代善和玄烨就来到了汗王宫。
“太祖爷、太宗爷。”,玄烨向努尔哈赤和皇太极拜道。
努尔哈赤淡淡道,“你怎么来了?是楚宇让你来劝我们投降的?”
“太祖爷,朕是满人,怎么可能会为汉人劝自己人投降。”
“那你这是?”,皇太极疑惑。
玄烨却是苦笑,开口道,“朕是来告别的,或许几天后朕就见不到您二位了。”
努尔哈赤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三天后,明军就要发起总攻了。”,见皇太极欲言又止,玄烨抢先道,“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但楚宇又送了炮过来,这次是三百门炮,足足一万发炮弹,还有一门能够把城墙轰塌的超大火炮。”
“什么——一万发炮弹?!”
努尔哈赤等人被震惊的忘记了玄烨最后那句话。
“是的,那些炮名为迫击炮,最大射程有五里,楚宇说过那一门迫击炮是一百两黄金,炮弹一两黄金一发。”
阿敏突然脸色一白,“五里?也就是说他们能在大营打进赫图阿拉?!”
“没错。”
“啊——”,努尔哈赤一把掀翻桌子,“天要亡我大金!”
莽古尔泰开口道,“玄烨!你既然是我们爱新觉罗的后辈子孙,那你就应该救我们这些祖宗,你可以把我们带去你的清朝呀!”
听到这话,其他人眼中的黯然重新多了一点希望的光。
不曾想,玄烨却是摇了摇头,“朕做不到。”
“混账!你有本事再说一遍!”,莽古尔泰直接上前揪住玄烨的衣服。
“莽古尔泰,放开他!”,努尔哈赤沉声道。
“阿玛,他...”
“放开!”
莽古尔泰极其不情愿的松开手,努尔哈赤看向玄烨,表情复杂,“是因为那楚宇?”
“是的,朕虽然也可以在此地召唤穿越门,但楚宇也想到了这一点,在来之前就把权限给关了。”
殿内一阵沉默。
努尔哈赤轻叹一声,“你把你康熙朝剩下的兵马带走吧,同是八旗精锐,你现在统治着几万万汉人,八旗损失过多可不行。”
“太祖爷...保重——”
玄烨出城返回大营,在此之前,他把自己的兵马传送了回去。
......
如玄烨所说的那样,三天后的清晨,赫图阿拉城里的许多人还睡梦中时。
突然一枚炮弹从天而降,城里到处发生了爆炸,连汗王宫也没有例外。
同时,城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外面的一声轰隆响。
下一秒,西城的城门直接被一炮炸没了,就连用来封门的土墙也炸没了,西城门顿时大开!
负责西城的是阿敏,得知情况后,他立刻让手下兵丁去重新砌墙。
只是在砌墙时,阿敏发现明军面对洞门大开的西门,丝毫没有要出击的意思,只是一味的在放炮。
从早上五点到晚上七点,一万发炮弹被打完了,赫图阿拉城里已是一片狼藉,完好的房屋屈指可数。
努尔哈赤坐在顶上破了个大洞的宫殿里,听着下方的皇太极一字一句的汇报城内情况。
城内的三十多万百姓死伤五万,守城兵丁死伤一万八千多。
之所以会是这种情况,究其原因是面对频繁的炮击,人们下意识抱团,因此造成的死伤成数翻倍。
这时,城外又是一声炮响,炮弹落在城里的某处废墟。
努尔哈赤脸上毫无波澜,似乎是已经习惯了。
在频繁的炮击结束后,努尔哈赤原以为明军的炮弹打完了会消停下来,没想到明军时不时就轰一炮大的,搞得疲惫的努尔哈赤想睡个觉都不行。
渐渐,明军大炮的规律都被摸清了,每十分钟就开一炮。
接下来的日子,有平民试图从倒塌的城墙缺口跑出去,身后就射来八旗兵的箭。
也不是没有兵不想投降的,镶红旗的一个牛录带着自己手下的一百多兵丁深夜出城去到明军大营投降。
结果第二天,那名牛录和一百多兵丁的尸体被马车拉到了城下。
消息传到努尔哈赤这里,他知道,明军不接受投降,就是为了把他们全杀光!
十月五日,今天是炮击的第五天,城中原本的三十万平民只剩下不到十万,能战之兵仅剩六千。
就连四面的城墙上都没有一个士兵的身影,因为他们摆烂了,知道明军不会攻城,只会用炮一天天炸他们,所以他们干嘛还要守城?
已经不成样子的汗王宫内,努尔哈赤和他的儿子们找了一处还算完整的宫殿。
桌上摆着吃食和酒水,努尔哈赤他们就这么沉默的进食。
因为努尔哈赤决定,吃完这一餐后,他要带着儿子们和还愿意跟随他的兵丁,出城与明军一战!
正午时分,努尔哈赤穿上甲胄,骑上战马,带着八个儿子以及两黄旗的四千兵马出了城。
面对不远处旗帜招展的明军大营,努尔哈赤拔出刀,下令冲锋。
努尔哈赤这一群人早就被哨塔上的士兵发现了。
当他们冲锋到两里时,营门打开,放平炮口的榴弹炮被缓缓推了出来——
十分钟后,收拾战场的士兵发现了还有呼吸的努尔哈赤和皇太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