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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连社团都没挂名的小喽啰,哪晓得大佬们的事?再说了,真要沾亲带故,我怎么从没听过旺角之虎跟任何进兴的人扯上过关系?人家可是和联胜的扛鼎人物,就算进兴坐馆杜亦天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声‘东哥’——八竿子打不着,应该真没关系吧?”

小喇叭翻了个白眼,下巴朝天,慢悠悠摩挲着下巴琢磨道。

“……那杰哥买那么多光碟,图啥?他一个人看得完?”

江悠悠听了这话,觉得确有道理,可念头刚落,新的疑云又浮上来——若跟那男人无关,杰哥凭啥盯上她?

莫非……真动了心思?

“大姐,管他图啥?人家是旺角少杰,马子多得能组个排球队,犯得着对你一见钟情?醒醒吧!咱能稳稳当当数钱,不就挺好了?这个月房租你拖了快半个月啦,来来来,让我瞧瞧赚了多少!”

小喇叭嘴上说着,眼一眯,笑嘻嘻地伸手就去抢她手里的钞票。

“滚蛋!租期还没到,急什么急……”

“刘Sir,下班啦?”

“嗯,走了。”

“刘Sir……”

“先闪了啊——”

下午。

毒品调查科,刘建明踩着点打卡离岗。

他人缘一直硬扎,从办公室推门出来,一路穿过走廊、电梯、地下停车场,招呼声就没断过。

“呼……”

车门一关,他靠进驾驶座,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自从那个电话打进来,他每天上班都像踩在刀尖上——生怕内部调查科哪天破门而入,当场把他铐走;更怕杨Sir投来那种眼神,失望得像看一块废铁,沉甸甸压得他胸口发闷。

他警校毕业才一年,就靠着韩琛铺的路,在巡逻岗上立了几桩硬功,火速调进扫黑组;后来又被杨Sir一眼相中,挖进毒品调查科情报组。

这些年,韩琛确实给他递了不少猛料,但警队里光有功劳,未必能换来升迁。

他能在短短几年从小警员爬到高级督察,背后全是杨Sir顶着洋上司反复拉扯、死保硬扛。

一个毫无根基的新人,没杨Sir在上面兜着,哪轮得到他今天这身肩章?

所以他不敢直视杨Sir的眼神,更怕梦里那幕成真——办公室门被踹开,手铐哗啦作响,所有体面碎一地。

缓了缓神,刘建明从裤兜掏出那台该死的老式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啦楼?”

“是我。今晚见一面。”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夹壮口音,他没废话,直奔主题。

早前从杨Sir那儿得知,胡卓仁身边有胡卓仁安插的卧底。这几天,他一直暗中盯着胡卓仁。昨天上午,胡卓仁忽然独自离席,他亲眼所见。

他猜,定是卧底传来了要紧消息,胡卓仁才急匆匆赶去接头——否则,以他的谨慎,绝不会单枪匹马出门,更不会整整一天不见人影。

现在人还没回办公室,十有八九,正在大Sir那儿汇报情况。

毕竟这事牵着制毒工场,不是他一个人拍板得了的。

而且,动手的日子,恐怕就在这两天。

所以一到下班点,他火速钻进车里,掏出手机就给那个混账拨了过去。

这人眼下正跟着胡卓仁在行动组打杂,要是明后两天真要收网,他铁定随队出勤。

问题就卡在这儿——那个干掉韩琛的幕后黑手,想让他趁行动途中,把杜亦天那名厨师半道“请”走。

说实话,这活儿不好啃。上头对这案子盯得死紧,真动起来必是多部门协同围剿;按老规矩,出发前所有人的手机、bb机,连带私人电子设备全得交上去,现场只留几台加密对讲机应急。

得赶在行动前,跟那人敲定一套滴水不漏的脱身法子才行。

“行!包在我身上,今晚八点,石景公园,不见不散。”

旺角太子道那家昏黄灯光的酒吧里,陈天东听见刘建明约他今夜碰面,眼皮微微一跳。

他刚瞥见杜亦天带着Laughing哥和江世孝,匆匆从工厂大门出来。

“小富,上妆!”

电话一挂,陈天东顺手把听筒往沙发扶手上一撂,扭头朝门口守着的小富喊了一声。

见刘建明,当然不能以真面目示人。阿杰、阿浩那几个化装高手不在,只好拉来手艺生涩的小富救场。

也不用太讲究——反正约在夜里,地点又是路灯稀疏、树影浓重的石景公园,只要遮住轮廓、压低声线,糊弄过去足矣。

他心里门儿清:刘建明找他,图的就是行动当天放人那档子事。

毕竟警方这次是几路人马拧成一股绳,目标不过三两个,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悄悄抽走一个,看似简单,实则步步惊心,没个周密计划根本玩不转。

杜亦天那间厂子,他早摸得七七八八。

虽没深挖细查,但一看就是个小作坊,进出人员翻来覆去就那么两三个进兴马仔,厂里撑死只配了一位掌勺的大厨。

这倒让他略有些意兴阑珊——本以为杜亦天能折腾出个像模像样的制毒窝点。

可转念一想,这世界本就和电视剧里不是一回事。

头一条,时间不对劲:眼下是八十年代末,信息闭塞、人才紧缺,哪比得上二十一世纪——那时网络铺开、技术下沉,职业厨师满街跑,地下工厂更是屡见不鲜。

第二条,进兴的分量也差得远:如今的进兴,在香江顶多算个中等社团,底子薄、人脉浅;杜亦天能悄悄拢住一个大厨、搭起这么个隐蔽灶台,已经够让人刮目相看了——他在香江混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谁有这本事。

而剧里的进兴,那是跺一脚震三震的狠角色,坐馆气派十足,远非眼下这位可比。

他甚至怀疑,Laughing这种级别的卧底,混进进兴纯属阴差阳错——当年警队派这批人出去,根本没定目标,就是撒网捕鱼,能进哪个堂口、混出什么名堂,全看运气。

……大概连带队的警官也没料到,鱼群里竟游出Laughing这么一条蛟龙。

“老大,有活儿?”

正靠在吧台边灌啤酒的阿豹,见老大扔下电话就开始往脸上贴胡子,立马拎起耳朵。

“条子这两天就要动手抄杜亦天的厂子,你让船务那边备好快艇,人一接上,立刻离岸,倭国那边的落脚点,安排妥了没?”

陈天东一边往下巴上粘奥德彪标志性的浓密络腮胡,一边开口。

但这回,他压根不打算用奥德彪这张脸去见刘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