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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啥?刚谈完,人前脚出门。”

陈天东朝按摩妹摆摆手,等她穿好衣服离开,才慢悠悠坐直身子,无奈瞅着他。

“大飞那扑街天天来添堵,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能不急?”

“对了,他们怎么干?”

阿豹揉着太阳穴,满腹牢骚。

“江世孝从我这儿调五百人,配wai脖明面带队,明晚动手——先端掉大飞几处场子,替他抢下一个码头;wai脖分三条街,其余归江世孝。”

陈天东把方才两人敲定的章程简明道来。

“啥?就一个码头、几条街?不干脆送大飞去见阎王?”

阿豹一愣,脸上写满不甘。

他还以为俩人真要对大飞那倒霉蛋下死手,害得他撒腿狂奔赶过来,结果就为了码头边上几条破街?

“歪脖脖子是斜的,脑子可没歪!让他干掉大飞?他敢吗?出来混图的是钞票,不是找死——真把大飞做了,洪兴的刀立马架他脖子上!”

陈天东叼起一支烟,火苗舔过烟丝,深深吸了一口,随后缓缓摇头。

“嘁!歪脖就是个软脚虾……”

阿豹嗤笑一声,满脸鄙夷。

“别急,歪脖确实不敢动大飞,可咱们能啊!等他俩刚撕破脸、打得正上头,咱们就趁乱……这么来一下,再那么一搅和……嘿嘿嘿……”

陈天东勾着阿豹的肩膀,压低嗓子凑近耳根,把计划一字一句塞进他耳朵里。阿豹听完两眼放光,喉头一滚,忍不住发出几声阴恻恻的怪笑。

一想到大飞那倒霉蛋马上要栽得鼻青脸肿,他心头那股烦闷劲儿顿时烟消云散,立马拍桌喊经理:“叫两个靓女上来!今儿豹哥要横刀跃马,杀它个天昏地暗!”

……

“大半夜不睡,闹哪出呢?”

“这画……真值那么多?”

凌晨十二点,陈天东推开家门,一眼瞧见梦娜姐和几个女人围在客厅,围着一幅他瞅了半天也看不出名堂的油画,叽叽喳喳争得面红耳赤。

他悄步绕到梦娜姐身后,双臂一收,从后把她圈进怀里,嘴唇擦着她耳廓轻轻呵了口气。

“毕加索晚年亲笔,真迹。”

梦娜姐被他气息撩得身子一酥,软软倚在他胸前,声音带点喘地解释。

“???”

“老毕?哦——那个天天上电视的名嘴?这……画的啥玩意儿?”

陈天东点点头,目光落回桌上那幅画。

实话说,他审美不算差:山水懂气韵,人物识神态,哪怕不懂行,好歹能看出画的是山是人是花是鸟。

可眼前这幅,他盯了半分钟,硬是没辨出哪是头哪是脚,活像小孩摔翻颜料盒后胡乱抹了一通。

艺术这东西,本来就是人捧出来的。

前阵子还听说印尼有个十来岁娃娃,拿刷子瞎甩几道,竟拍出几千万港币——就这?

“毕加索是画家,不是主持人。抽象派祖师爷。去年他在Y国拍的一幅,五千多万。咱们这幅,比那幅还贵……”

豪姬憋着笑,话里带着三分调侃,七分无奈。

“……又是有钱人耍的把戏。明明是随手涂鸦,硬套个‘抽象’帽子充门面。”

陈天东点点头,心里门儿清:黄金白银实打实咬一口有牙印,艺术?不过是太平年景里锦上添花的幌子——真遇上兵荒马乱,这玩意儿连擦屁股都嫌硌得慌。

“今天刚买的?”

他左手揽着梦娜姐,右手搭上豪姬肩头,三人一起陷进沙发,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暖香,他随口问。

梦娜姐干酒店这一行,早年鲁滨孙转手的产业交到她手上,两年多下来,当年那个风情万种的百变妖精,硬是磨成了雷厉风行的女掌柜。

酒店在她手里稳扎稳打,若不是图个自在不想累死,早开遍香江了。

她常跟圈里阔太太打交道,慈善晚宴、名流酒会没少办,这些画嘛,说白了就是装点门面的道具,挂墙上撑场面,贵贱不重要,关键得显档次。

所以这些年,梦娜姐买画从不手软,图的就是个气场。

可眼下这幅四不像,陈天东实在看不出它往酒店大堂一挂,能镇住谁、唬住谁。不过既然掏了钱,那就留着吧——他陈天东又不是付不起这几千万。

“不是买的。今天酒店前台收到一个匿名包裹,寄件人栏空着,谁寄的、为啥寄,全没头绪。几千万的东西,我们怕惹祸上身。”

梦娜姐摇摇头,语气透着几分谨慎。

“!!!”

“匿名?”

陈天东眉峰一拧。

谁这么阔气?

几千万的货说寄就寄,还不留名?

按港片老套路,但凡出现这种包裹,八成不是好事——轻则麻烦缠身,重则祸从天降。

“嗯,我下班前送来的,当时没细看,拎回家才拆开。”

梦娜姐点头确认。

“……这真是那个老毕亲手画的?”

陈天东摸了摸下巴,目光扫过几女,眼神坦荡又直白。

他真不懂画,这种满纸鬼画符的东西,别说欣赏,多看两眼都犯晕。

“……不敢断言,但八九不离十,这风格太像毕加索晚年那股子肆意又锋利的劲儿了。”

几女围在画前端详许久,何老师才开口,指尖轻轻划过画布边缘。

她读书时啃过不少西洋油画史,毕加索于她而言,就像一座绕不开的山——狂野、叛逆、一眼就能钉住人的眼睛。

“咦……这画,怎么越看越熟?我肯定见过。”

乐慧贞托着下巴,喃喃自语,眉心微蹙。

她家底殷实,出国跟吃饭一样寻常,常逛各国大馆小馆——伦敦的、巴黎的、纽约的,连私人收藏展也溜达过几回。

起初没上心,可越盯越觉得那抹蓝调、那几道扭曲的线条,像从记忆深处浮上来的旧影。只是她向来对名画无感,一时竟卡在喉咙口,怎么也捞不上来。

“嗯?”

“你真见过?在哪儿?”

陈天东眼皮一跳,心头倏地一沉。

坏了——怕是有人把烫手山芋塞到他手里了。

“就是眼熟,一时想不起在哪碰过面……大概很早以前吧。”

乐慧贞用指节轻轻叩了叩太阳穴,最后无奈摇头。

“会不会是你爸带你去海外时,在哪家大馆里瞄过一眼?这类顶级真迹,要么锁在博物馆恒温库房里,要么攥在几个老狐狸手里。要是真货,早就轰动全球了。”

豪姬侧身靠近,声音压得低而稳。

几千万听着不多,可天上掉馅饼从来不是好事——尤其这饼还裹着火药味。

“我再想想……”

乐慧贞咬住拇指指甲,目光黏在画上,越盯越灼热。一定见过,就在某个转角、某次驻足、某扇玻璃柜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