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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香江各帮里,除了堂弟的新记,洪兴跟和联胜绑得最紧。

他老子当年跟邓伯称兄道弟,他自小在邓伯膝下跑腿喊叔,情分不是纸糊的。

真为这点事撕破脸,两家几十年的交情,岂不成了笑话?

所以他才亲自拨通邓伯电话,不为别的,就为把火药桶换成茶桌——谈妥了,既给大飞一个交代,也叫底下人看清楚:蒋天养的人,谁动一下,他蒋天养就得还三拳!

“蒋先生高瞻远瞩!大飞和阿豹这事,我也摸过底。唉,说白了就是一场阴差阳错——俩人以前常一块去中环喝酒吹水,关系铁得很。阿豹也说了,飞仔带去佐敦的马仔没几个,依我看,飞仔压根没接到大飞的指令,八成是误判了鸦兰街还在和安乐手里,才莽撞出手。怪不得他,急火攻心嘛!阿豹那边呢,一听手下飞仔去插旗,脑子一热没细想,当场就反扑,这才酿成今日局面。”

“蒋先生,来前邓伯特意叮嘱我:洪兴和和联胜交好几十年,这根线,绝不能断在咱们手上。”

“先生,阿豹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弟弟。误会既然摆上台面,我愿把澳门赌档那边抽水的两成,直接划给大飞养伤——您看,行不行?”

陈天东说到末了,眼皮微垂,一副割肉放血的肉疼样。

给大飞钱?那是顺带的。他那条命,值几个铜板?又没咽气,顶多往后咳着喘着过下半辈子。

真正金贵的,是蒋二大爷这张脸。

他租给洪兴的澳门赌档,租金不过添头,真正肥水在那两成抽水——干净、合法、落袋即稳,不像其他路子,还得层层洗、步步藏。

肯掏出这两成,已是把蒋二大爷的面子捧到头顶上供着了。

要不是怕蒋二大爷暗地里搭个“杀手基金会”,专盯阿豹后颈,他真懒得松这个口。

转念一想……给了就给了。等蒋二大爷这边烟消云散,再找个由头,连本带利拿回来便是。

蒋二大爷慢悠悠叼着雪茄,烟雾缭绕里神色不动。

但心里不得不点头:这靓仔东,够狠、够快、够识相。

敢把澳门赌档的抽水切两成出来,不是谁都有这胆气。

当然他也明白——这是冲着他蒋天养来的诚意。

要是阿耀来谈,哪怕跪着赔礼,也未必能撬动半成分额。

不愧是连他大哥都动过心思,请邓伯设局喝茶、想挖墙脚的狠角色。

年轻,嗜智,有胆识。

他们蒋家在澳门虽也经营着几家赌坊,但社团早年的大头分红,基本都仰仗这几处生意。

可那些场子全没正规牌照,纯属贺新念旧情——当年他欠蒋二爷父亲一个人情,才默许这些赌坊挂在他名下运营。

不过那几处规模实在有限,洪兴真正握有执照、能光明正大开张的赌坊,只有一家:就是他大哥当年和靓仔东联手承租的那间。

那是贺新亲自批的新场,为打响名气,还特地办过一届“赌神争霸赛”。

这两年洪兴三分之一的分红,全靠它撑着——可见这地方有多生金,毕竟是合法营生,稳当又暴利,哪是那些暗地里打擦边球的野路子能比的?

虽说社团大小事务全交阿耀打理,他极少插手,连账本都懒得翻一眼,财务权也一并托付了出去。

他心里门儿清:社团归社团,他是他,从不混为一谈。

骨子里,他始终以商人自居。

所以哪怕应了阿耀的邀约回港主持洪兴,也只挂个虚名罢了;日常事务他几乎不过问,除非真出了大事,阿耀才会急匆匆赶来报备——连洪兴的章程册子,他至今都没翻开过一页。

但他多少心里有数,正因了解内情,才更佩服那个让他死鬼大哥临终前还念念不忘的年轻人——敢想、敢说、敢拍板,这份魄力,真不是盖的。

“……蒋先生?您意下如何?”

陈天东见蒋二大爷迟迟不吭声,心头微紧,生怕对方狮子大开口。

“哈哈哈!不愧是我大哥相中的后生仔,这事,我答应了!”

“如今的年轻人,像阿东你这般有胆有识的,真是越来越少了。得空来喝杯茶。”

蒋二大爷沉吟片刻,朗声大笑,目光灼灼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靓仔东——年纪轻轻,条理清晰,句句踩在点上,更难得的是能把人说到心坎里去。这份本事,着实亮眼。

要是陈浩南也有他一半功力,他大哥当年死命捧他,倒也不算瞎眼。

可惜……陈浩南,是真的扶不上墙啊!

“好嘞,一定登门叨扰!”

陈天东咧嘴一笑,随即凑近身去,聊得热络又熨帖,把蒋二大爷哄得眉开眼笑,连眼看要开会都舍不得起身走人。

这下他总算明白,为啥他那位死鬼大哥总把这后生仔挂在嘴边了——

话太中听,句句入耳,每次说完,人都像被春风拂过似的舒坦。

“老大,谈妥没?”

“别乱动,搞定了——澳门那边租给洪兴红肠的赌坊,抽两成水。”

陈天东离开中环,直奔医院病房。阿豹瞒着老母,硬把伤养在医院,日子过得比度假还自在。

他一推门就看见这小子又在跟新来的护士小姐掰手指头数“真心话”,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回换人了,上回那位早被他哄跑了。

真是服了。

见他进门,阿豹立马装模作样拍拍护士小姐的腰臀,示意她先回避。

等门一关,他就要掀被坐起,却被陈天东伸手按住肩膀,稳稳摁回床上。

“啥?两成抽水?!大佬,大飞那条贱命,值这个价?再说……人还没凉呢!”

阿豹一听,脸霎时涨红,腾地弹坐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眶。

那可是澳门持牌大赌坊,日进斗金都不夸张!

他压根没算过两成到底多少钱,但光是想想数字,就觉着肉疼——

他不怕钱,也不缺钱,可每一分都是拿命拼回来的血汗。

老大拿这笔钱去泡妞,他半句不拦,毕竟玩得起、爽得值;

可……全送给洪兴?他真咽不下这口气!

都怪那个大飞!等老子拆了石膏,非得跟他好好“叙叙旧”!

“行了,小钱而已,洒洒水啦。主要是卖蒋天养个面子。不过嘛……我的钱,哪有那么好拿?桀桀桀……”

陈天东见他气得冒烟,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嘴角一扬,笑意却凉了几分。

他猛然记起,当初把黄志城转交给倪永孝时,光是瞧见大飞那张脸就心烦意乱,当时还盘算着怎么收拾这小子——可后来事一桩接一桩,大飞又没成天堵他门口晃荡,这事便慢慢搁浅,彻底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