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好好干,中东和非洲那边正打得热火朝天,订单多得接不过来。”

陈天东用力拍了拍他肩头,掌心沉实有力。

正事聊完,鬼仔招了招手,把那几位小姐重新唤进包厢,接着把刚才中断的活儿继续干下去。

许久没回公司巡查,陈天东索性叫上两个新来的秘书,一起钻进老板办公室,逐条翻看报表、核对流程,边看边点出毛病,当场给出改进建议。

话得说回来——

中环确实是块宝地,满街都是西装笔挺、手握项目、年薪六位数起步的白领精英。

香江早有句老话:有钱去中环,没钱泡兰桂坊。

兰桂坊是这群白领最常撒欢的地盘;而那些兜里揣着仨瓜俩枣、偏又想跟精英们套近乎的矮脚虾,专挑兰桂坊蹲点捡漏,十有八九能撞上醉醺醺的姑娘,顺手牵个“缘分”。

可真要论排场、讲体面,还得是中环。

同样是跟白领打交道,中环靠的是甩支票、订顶楼、包整层会所——那股子底气,自然比兰桂坊里捡来的醉话强得多……

洪兴和和安乐这场恶斗,早就撕破脸皮。

每天街头巷尾都挤满拎刀扛棍的打手,一言不合就开片:倒地的倒地,铐走的铐走,抬进医院的抬进医院。

这场火并已拖了整整两个月。

起初还分昼夜,后来干脆不分早晚,再往后,直接变成全天候轮战——吃饭时打,收工后打,连凌晨三点都有人拎着铁棍在地铁口堵人。

警方高层那些洋面孔,早被双方塞满了“茶水费”,一直装聋作哑。

反正几年任期一到,他们拍拍屁股就回伦敦养老去了。

只要不捅出国际新闻、不搅黄自己升迁路,死几个“社会渣滓”?谁真当回事。

可华人探长曹老头和李文兵他爹这两位老江湖,却越看越皱眉,却又束手无策。

先不说洪兴与和安乐早已把钱塞进鬼佬口袋;单说他们此前亲自出面调停,结果呢?

蒋天养倒是点头应得痛快——若查实达明真是陈浩南下的手,洪兴愿赔一笔厚礼给和安乐,但交人?

门都没有。

混江湖图什么?面子!社团靠什么立身?招牌!

真把陈浩南绑了送过去,洪兴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抬头?

可太子鸡压根不吃这套。

杀父之仇,血债血偿,哪是几叠钞票能抹平的?

换作是他爹被人一枪崩了,对方哪怕掏出金砖铺路,他也照砍不误。

江湖三大死仇,排第一的,就是弑父。

原本曹老头和李伯只盼着两边打疼了、打怕了,自然收手。

谁知两个月过去,非但没收火,反倒越烧越旺,甚至早就不止是洪兴与和安乐两家的事了。

东星和洪兴的梁子,深得能挖到蒋震和骆驼他爹那辈。

后来蒋天生更被东星乌鸦与笑面虎联手做掉,两派彻底成了生死对头。

虽然后来白头翁和蒋天养这两个生意人坐上龙头位,勉强压住火气,让关系松动了一丁点——

但也只是一丁点。底下小弟碰面拔刀,从来就没断过。

这次洪兴与和安乐刚开片,其余社团全缩着脖子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火星。

警方也下了狠手,把两家名下所有场子尽数查封,力度之猛,前所未有。

出来混图啥?不就图口饭吃、捞点快钱?

没结下死仇,谁肯拿命去填这个坑?

唯独东星反常。

开战一个多月后,突然杀进场,联手和安乐围攻洪兴。至于是东星主动跳出来,还是和安乐早跟东星穿一条裤子,外人不得而知——毕竟混这一行,谁没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

总之,东星五虎里,四虎已全部现身香江:除了一只留守荷兰,其余全带着人马扑了进来,连各堂口坐镇的话事人都倾巢而出。

顷刻间,洪兴由单挑变双线受敌。

哪怕号称“打仔之王”,这仗也扛不住——蒋二大爷钱再多,手下人也不够填这无底洞啊。

本来洪兴铆足劲单挑和安乐或东星,哪怕拼得元气大伤,也还能稳住阵脚;可眼下要两线作战——对手还是和安乐与东星这两大硬茬。

东星虽排四大末位,却绝非软柿子:人家主业是贩粉,来钱快、路子野、人手足,砍人反倒像顺手捎带的营生。

底下一呼百应,小弟多得能塞满铜锣湾码头,真刀真枪干起来,实力跟其他三家差不了几厘。

洪兴对上东星,赢都得豁出半条命,更别提旁边还蹲着个旗鼓相当的和安乐。

偏巧新记这时也横插一脚。蒋胜与蒋天养是同宗堂兄弟,族谱上白纸黑字写着名字,按道上规矩,洪兴与和安乐火并,蒋胜碍于脸面和江湖旧例不好出手;可东星一亮刀,新记立马抄家伙入场——这事儿,没法袖手旁观。

东星与新记双双下场,香江几十年来最凶狠的一场社团混战,就此彻底炸开。

谁能料到,这场载入江湖史册的血雨腥风,导火索竟只是陈浩南吸嗨了头,认错了人。

一时间,港九新界全境沸腾。夜里街头刀光频闪,大白天巷口也常有血泊横陈;矮骡子倒地抽搐,救护车还没响,警察才慢悠悠踱出来收尸清场。

全港三万出头的警力,掰开揉碎也不够看——洪兴、和安乐、东星、新记,随便拎出一家,马仔都比警察多出一截;如今四家混战,警队手里唯二倚仗,只剩装备精良和驻港英军那点威慑力。

可英军哪敢轻易出动?

一旦开进闹市,明天《泰晤士报》头版就得印“香港沦陷”;那些鬼佬高官,巴不得太平无事好刷政绩,宁可睁眼看着烂摊子越滚越大,也绝不让军队沾半点灰。

而单靠警察?

人不够、弹压不住,只能咬牙盯着,盼着这群混账自相残杀、死绝拉倒。

“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死人堆成山了,你们倒是拿个主意!”

警察总署会议室里,一哥拍桌而起,围着圆桌的高层个个绷紧下巴。

他真兜不住了——警务处长头衔听着威风,实则就是香江治安第一责任人。

如今血案天天见报,再拖几天,他的乌纱帽怕是要跟着断肢一起飞进维多利亚港。

更揪心的是保安局长和港督——他们怕的不是死人,是这事继续滚雪球:从两家掐架,变成四家混战,谁知下回会不会连屯门十三乡、油麻地十八帮都抄起西瓜刀冲进来?

真到了那天,怕是连英军都得硬着头皮进场收尸。

必须立刻叫停!

鬼佬一哥话音刚落,眼皮一掀,狠狠剜了左手边那位鬼佬副处长一眼。

当初就是这厮捧着只破青花瓷瓶登门,拍胸脯打包票说“小事一桩,绝不会出岔子”,结果呢?

现在整座香江都在冒血泡,全让他来擦屁股。

早知如此,那破瓶子扔海里喂鱼都比收它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