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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哥。”

“豪哥……”

白头阿昆和大壮推门进来,脚步带风。

“查得咋样?”

张子豪掐灭雪茄,抬眼问。

“阿忠和阿晋还在蹲点。这洋鬼子比照片上那位好拿捏多了——还是个大学生,每晚十点前准时上街给人画肖像,画完踩点回家。估计是私生子,身边连个盯梢的都没有。我们还摸清了:他爸正房太太压根不知情,这小子自己也蒙在鼓里,只当老爸是保险公司跑业务的,忙得脚不沾地。父子俩每周三雷打不动见一面,就在街角那家老咖啡馆。”

白头阿昆翻出一叠照片,递到张子豪手上,嗓音低沉地问:

“他父子俩处得如何?”

张子豪接过来,目光扫过其中一张——十八九岁的洋面孔,戴副细框眼镜,坐在大学城外的梧桐树影下替路人速写。

衣着寻常,神情安静,毫无半点世家子弟的骄矜气。

若非名单上白纸黑字写着“伯爵私生子”,单看这副书卷气十足的模样,谁也不会信他是正统贵族血脉。

这种不带保镖、不设防备的靶子,动手太容易了。

不用阿晋出手,阿昆三人就能悄无声息地拎走。

难就难在——这小子是私生子,绑了之后,那位远在莓国的伯爵父亲,到底愿不愿掏钱赎人?

张子豪向来信一条铁律:能不动刀,绝不沾血。绑架是生意,杀人却是深渊。

“感情很亲,那伯爵跟原配只生了个女儿,早嫁到莓国去了,常年在当地工作;这个儿子是他唯一的私生子。生母十年前就走了,孩子从小由他亲手拉扯大——原配身子弱,常年卧床,所以一直没让这孩子进门。”

白头阿昆语速平缓,把底细说得清清楚楚。

“豪哥,这小子好拿捏,真要干,我跟阿昆两个足矣。”

大壮也凑近一步,语气笃定。

“不行。大学城夜里照样人流不断,硬来容易惊动巡警。阿昆,得把他‘请’过来——你想法子,让他自己走进咱们的地盘。”

张子豪低头又看了眼照片,指尖轻轻叩了叩纸边,随后摇头,语气不容置疑。

“没问题,就是个纯粹的画痴,哄他比哄小孩还容易。”

白头阿昆咧嘴一笑,眼角皱纹舒展。

……

晚上七点,大学城东门街角。

十八九岁的艺术系男生支起小马扎和画架,调色盘里挤满未干的油彩。

四周散落着同龄人:有人抱着吉他轻唱,有人随街舞曲晃动身体,也有人支着画板临摹橱窗倒影——他们不是谋生,是在尝生活滋味。

毕竟,敢让孩子专攻艺术的家庭,底子都不会薄。

真靠街头卖画养家?别说莓国,放眼全世界,活着成名的画家都寥寥无几。

多数人熬到闭眼,作品才开始被人记住、被市场追认。

此刻,他正为一位五十多岁的本地老太太画像。

眼神专注得像在雕琢玉石,笔触稳、节奏准,勾勒轮廓时手腕轻转,捕捉神态时呼吸放慢,一笔一划间,老人眉宇间的温厚与岁月感渐渐浮出纸面。

不知何时,两个华人男子已悄然立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只静静看着。他沉浸其中,浑然未觉。

一个多小时过去,最后一抹高光点完,他搁下炭笔,伸了个懒腰,等油彩稍干,才将画作小心托起。

“阿姨,画好了,您瞧瞧,合不合心意?”

老太太盯着画愣住,随即惊喜地捂住嘴:“哎哟!简直像从镜子里走出来的!太谢谢啦,小伙子!”

她边说边从布包里摸出几枚硬币,塞进他手心。

“谢谢您。”

他接过硬币,点头致意。

这些学生作画本不收钱,但对方主动给酬劳,是对他手艺的认可——这几枚硬币,在他心里,比它们标示的币值重得多。

老太太刚转身离开,他才察觉身后站了两人,抬头一望,略带疑惑地问:

“两位……是要画画吗?”

“对,不过不是画我们。”白头阿昆声音微哑,脸上掠过一丝沉痛,“是我老父亲。他病得厉害,出不了门,一路走过来看了十几个人,就数你画得最传神。老人家临终前就想留张像,求你帮这个忙——酬金我们一定照付。”

年轻人抬眼打量这位满头银发的先生。

虽面相清俊,似不到四十,可那一头霜雪般的白发骗不了人。

他心头一软,没再多问,只点点头:“好,那麻烦您稍等,我收拾一下画具。”

况且两位先生如此赏识他的手艺,隔壁那群同学还专程候着他迟迟不散,推辞实在说不过去;更何况,这还是人家老父亲临终前的夙愿。

他不过是个再寻常不过的艺术系学生,既无家世可倚,也无名气可图,对方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装,气度沉稳,绝非宵小之辈。

“谢谢,我们来帮您。”

白头阿昆笑容温厚,轻轻颔首。

话音未落,两人已快步上前,利落地替年轻人收拾画具。

工具归拢妥当,三人悄然离街,径直走向路边一辆黑色轿车。

全程静默无声,街边行人竟毫无察觉——这类事在他们学校早不算稀罕:常有星探模样的人拎着录音笔、揣着名片,在校门口转悠,看中哪个跳舞唱歌的好苗子,当场邀走试镜,再自然不过。

画画的虽少被盯上,却也并非没有先例。

去年就有位女同学,素描功底惊艳四座,天天有人开车来接,上门约稿;今年她已在市美术馆办了个像模像样的个展……

轿车平稳驶了四十多分钟,停在一栋掩映于梧桐树影里的二层洋房前。

“劳烦您,家父正在楼上等。”

白头阿昆绕到车旁,亲手为年轻人拉开后门。

“不客气。”

年轻人礼貌应声,抬手理了理衬衫领口,才迈步下车,朝大门走去。

叮咚——

三人立定门前,白头阿昆按响门铃。

“来了。”

门应声而开,阿忠站在门内,笑意坦荡。

“这位也是我弟弟。”

白头阿昆侧身介绍。

“请进。”

阿忠朝年轻人爽朗一笑,伸手引路。

“我……”

“砰!”

年轻人刚踏进玄关,大壮反手一合,门板撞得闷响。

他抬眼一扫,屋里另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斜倚沙发,指间雪茄明灭;另一个西装笔挺,眉眼冷峻,只淡淡扫了他一眼。

他刚张嘴想问,后脑便遭硬物猛击——白头阿昆抡起枪托,干脆利落将他砸晕。

大壮一把抄起软倒的身体,扛上肩头,大步登楼。

半小时后。

“你们是谁?凭什么绑我?”

年轻人幽幽醒转,发现自己被牢牢捆在木凳上,衣裤尽除,只剩一条平角短裤勉强护住体面。

面前站着那个满头银发的男人,他脑子还懵着,艺术生的直觉尚存几分天真,没往深处想,只如实发问。